军演(1/2)
军演
靠近鱼市的民宅有两处,以鱼市为中心分左右,左侧民宅相对富庶,红娘跟婴狐的宅院就在其中。
右侧虽不如左侧富足,但面积却是左侧两倍不止。
徐府,就在这偌大民宅的中间位置,四方皆通。
自垂花门走抄手游廊至尽头,一抹身影闪进书房。
房间里灯火微燃,桌案上的灯盏极为精致,青玉灯盘,灯盘边缘琢勾连云图案,中间为立柱,立柱雕五叶团花,团花为金色。
精致的灯盏上,烛火却十分昏暗,照在楸木棋盘上,并不清晰。
徐长卿手执黑子,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棋盘,身边流刃将温去病自小到大的经历,无一疏漏据实道出。
“倒数第一……”徐长卿落子,眼中精芒微微闪动。
“主人怀疑温去病有问题?”流刃低声开口。
“不重要。”徐长卿重新拾起白子,“军演的事安排好了?”
“一切皆依主人吩咐,安排妥当。”
白子落,棋解。
徐长卿缓缓靠在紫檀木椅的椅背上,看似清澈无尘的眸子渐渐深邃,犹如暗海里湍急滚动的漩涡,神秘幽冷又深不可测。
“马晋手下钟钧必死,小山……”
“钟钧是钟一山的三……”见自家主人停下来,流刃小心翼翼开口,却在下一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属下越矩。”
他是高手,然而在面对眼前这位没有丝毫内力也根本不会武功的徐长卿时,他总能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跟窒息感。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小山麾下六将,必死两人。”徐长卿话虽无情,但在提及‘小山’时,目光却是温柔。
流刃面无表情领命,心里却是一惊。
他一直以为自家主人是喜欢钟一山的,在颍川的十几年,他每日都会看到自家主人画同一个小男孩儿。
那小男孩儿的脸上,有半块紫色鱼尾胎记。
流刃离开后,徐长卿伸出手,拨乱棋盘。
无意中的乱局,他就喜欢这样下棋……
翌日早朝,朱裴麒终于定下军演时间跟地点。
时间定在两日后,钟一山与马晋带一万军卒分别入与武院后山相衔的嘉陵山脉,两营相隔距离为三日三夜程。
中间地形复杂且有凶兽出没,但无任何人为陷阱。
毕竟军演与武盟不同,所以这里没有周生良什么事儿。
入山之前,两营所带干粮跟供水相同,无论兵将皆不许佩戴兵器跟暗器。
双方所用乃不同颜色的木制长剑,长剑尖端有凹槽,槽内有红白两色粉末,两军兵将,沾粉末者即为‘死’,不许再战。
而与每次军演不同,胜者并非以是否俘虏对方主帅作为凭断标准,而是率先赢得两物。
一物是雀羽营主帅帅印,另一物是雀羽营五副将任命书。
此番军演最让人瞩目就是的规则,两物分别置于两营后十里处的凉亭里,而每营只能先拿到敌军后面之物,才有资格返回来去拿自己后面之物。
比如马晋军营后十里的亭中搁的是帅印,那么钟一山只可以先冲破敌军防线拿到帅印之后,才可以动手去拿自己后面的五副将任命书。
违规者,视为输。
此番军演,没有时间限制。
但干粮跟供水,却是有限……
两日的时间并不充裕,但足够钟一山做很多事。
而他相信,马晋应该也没闲着。
因为要筹备军演事宜,钟一山得朱裴麒准予,这两日都没上早朝,是以三人同乘一车的情况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这会儿自鱼市出来,钟一山到抚仙顶换装之后命哑叔驾车回镇北侯府,途经玄武大街时被徐长卿拦了下来。
车帘掀起,钟一山正想以要事在身为由,拒绝徐长卿接下来言辞中的任何请求。
“小山,我对温世子,真的没办法了。”
钟一山的拒绝,没有说出口。
温去病茶醉,而且醉的不轻。
三楼雅间,当钟一山推门进去的时候,温去病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樟木配紫檀的桌面煮着一壶雪雾银尖。
雾气缭绕间,茶香清冽醇厚,芳气满轩。
“雪雾银尖与其他茶品不同,是生茶而且性烈,煮茶时的茶引跟配香皆为生料,所以一定要三洗三泡……”徐长卿跟在钟一山身后,轻声解释。
所谓三洗三泡,说白了就是煮到第六壶的时候,这茶才能喝。
一壶雪雾银尖三千两雪花白银,温去病要能眼睁睁看着徐长卿倒六壶,他就不姓温,连颜都不姓!
“你骗人!你当本世子没喝过雪雾银尖?根本不用三洗三泡……”茶醉比酒醉难受,温去病全身乏力靠在椅背上,勉强擡头瞪了徐长卿一眼,转尔看向钟一山,“阿山,我浑身难受……”
徐长卿未理温去病,而是十分歉疚看向钟一山,“是长卿的错,如果知道温世子这般不受浓茶,便该阻止他喝第一壶。”
钟一山后脑滴汗,所以温去病这厮连第一壶的洗茶水都喝了?
“不关你的事。”钟一山深吸口气,走向温去病,“毕运呢?”
温去病正要说话,徐长卿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刚刚从屋顶上掉下来一个人,应该就是毕运。”
钟一山闻声扭头,看向徐长卿,“掉下来一个人?”
“嗯,许也是茶喝的多了些。”徐长卿随后告诉钟一山,毕运已经被他擡到附近医馆,应无大碍。
钟一山无语半晌,之后走到温去病旁边,伸手将其拽起来靠到自己身上,“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会儿长卿会将三千两银票送回世子府……小山,我来扶他?”眼见温去病肆意靠在钟一山身上,徐长卿清眸微暗。
“不要你!谁要你扶!”温去病很想打掉徐长卿伸过来的手,奈何他是真茶醉,难受的要死。
钟一山谢绝徐长卿好意,直接扶温去病离开钟情茶楼。
看着徐徐驶离的马车,徐长卿眸深如古井,冷蛰且阴暗。
小山,你不可以是别人的……
马车调转方向直接回宫,车厢里,钟一山硬生将温去病搥到一角坐好,自己则在对面。
“阿山,我好难受……”温去病直接从车厢的长椅上滑下来,表情痛苦不堪。
说真的,换作以前钟一山直接一脚踹过去,踹晕你就不知道难受了。
“为何要去喝那么贵的茶,你很有钱吗?”钟一山无奈蹲下来将温去病扶靠在自己身边。
温去病是茶醉,不是酒醉,所以他当然明白机不可失的道理,直接歪着脑袋倒在钟一山肩上,“嗯,我有钱。”
“你有钱怎么还舍不得一壶洗茶水?毕运是你逼他喝的?”钟一山不想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一壶五百两,六壶三千两……”温去病像是极不舒服的蹭了蹭钟一山肩膀,“阿山,徐长卿那个坏人。”
钟一山瞥了眼温去病,怅然抿唇,“他不是坏人,他是对我来说……很值得尊敬的一个人。”
就像徐长卿查过温去病一样,温去病也查过徐长卿。
他知道婴狐说的没错,徐长卿的确是钟一山的发小,还是钟一山曾经最依赖的长卿哥哥……
马车稍有颠簸,温去病一个没留神,整个人从钟一山薄肩滑到胸口,又往下滑脑袋直接枕到钟一山腿上。
很暖,还很香。
温去病心跳极快,全身血液狂纵奔流,他不停噎喉,大口喘气也阻止不了迅速攀升的绯霞,一张脸红成柿子!
即便这样,他都未动!
他忽然发现自己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就是想这样贴着钟一山,最好黏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温去病常听海棠说女子若喜欢哪个男子,就喜欢跟那个男子撒娇。
没有女人跟温去病撒过娇,所以他也不知道撒娇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但他觉得,如果他有尾巴,那么每次见到钟一山,他都会忍不住摇起来。
这可能就是撒娇吧。
如果这辈子他都等不到威武强悍的钟一山跟他撒娇,那就换他来跟钟一山撒娇好了。
他是好了,钟一山并不好。
“起来。”钟一山的声音隐约听着,变了声调。
温去病依旧靠在钟一山怀里,用很难受的表情摇头,
“起不来……”
钟一山呵呵,那就别起来了。
‘嗷……’
皇宫,御医院。
钟一山在将温去病提着衣领扔到伍庸面前之后,转身去了凤柒柒暂住的内院厢房。
药室里,伍庸盯着趴在地上的温去病看了半晌,“钟一山好像很久都没朝你下这样的毒手了,你干了什么?”
温去病吃力伸手,恶狠狠瞪向伍庸,“你倒是过来扶我一把啊!”
依温去病之意,伍庸为其望闻问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徐长卿并没有在茶里下毒。
所以温去病是真茶醉。
“不可能,你当本世子没喝过雪雾银尖?”温去病趴在药案上,咬牙切齿。
伍庸不以为意,“你喝没喝过我不知道,但徐长卿的茶真的没有问题。”
“你个庸医!”温去病气哼哼接过伍庸递过来的药丸,塞进嘴里。
伍庸还以微微一笑,“你该不是因为徐长卿跟钟一山走的近,故意在钟一山面前演的这出好戏吧?”
“本世子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你比我想的还要龌|龊。”
片刻沉寂,一直匍在药案上的温去病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如果有人在钟情茶楼喝茶出了事,那徐长卿就完蛋了!哈哈哈!药!给我药!”
伍庸,“……”
拜伍庸所赐,凤柒柒身上恶疾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是以钟一山到时,那抹娇弱的身子勉强支撑,却始终没有坐起来……
相比沈蓝嫣跟钟知夏,凤柒柒长的并不出众,但肤色极白,丹唇皓齿,琼鼻樱唇,是标准的小家碧玉。
此时的凤柒柒面色极为憔悴,一头青丝自然垂落,身着的浅白长衣衬的她整个人多出几分古韵柔美的气质。
“父亲与我提过那瓶药的事,多谢。”床榻上,凤柒柒面对钟一山时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可惜功亏一篑,我还是入宫了。”
“你我同窗,父亲与凤大人又有私交,所以能帮的,我都会帮你。”钟一山道。
“我知道父亲与镇北侯有私交,所以早先在太学院的时候,原想着多与你亲近,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相熟,你就早入仕途。”凤柒柒苦涩抿唇,眼中颇有些惋惜。
“现在相熟也不迟。”钟一山见凤柒柒瞄向桌边,当下转身为她倒水。
待钟一山移到床榻,凤柒柒接过茶杯浅抿一口。
“委屈你了。”
凤柒柒失笑,“我就是不想委屈,才这样的。”
“你真的……不考虑嫁给太子殿下?”钟一山与凤柒柒并不熟,所以他想问清楚。
凤柒柒聪慧,明白钟一山言外之意。
她朝窗外看了看,之后启唇,“我情愿就这么死了。”
“为何?”钟一山不解。
“为凤府,也为我自己。”
凤柒柒告诉钟一山,父亲凤臻心里向着的是保皇派的人,她若成为朱裴麒的太子妃,会让父亲陷入两难境地,搞不好家破人亡。
而她,亦有心上人。
她的心上人,是自小喂养她长大的奶娘之子。
父亲知道这件事后,把奶娘与其子一起撵走,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
凤柒柒告诉钟一山,她喜欢的那个男人,离开前曾恳求她一起走。
“那时我没走,到底是不是对的选择……”
钟一山听罢,“现在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会如何?”
凤柒柒眼睛一亮,“我会跟他走。”
册封大典定在军演之后,钟一山答应凤柒柒,他会在军演结束之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距离军演,只剩下一夜。
鱼市左侧的富庶民宅里,红娘又在准备东西了。
依着红娘的话,她真不明白钟一山为什么会翻自家少主的牌子,行军打仗这种事儿靠的是经验,没有经验靠的也是天赋。
她家少主别的没有,关键时刻自我作死的技能可以贡献一箩筐。
“红姨,那不叫翻牌子,那叫点将。”婴狐看着被红娘一件件甩在桌上的东西,统统推回去,“明日入山之前会搜身,这些我都带不进去。”
红娘终于叩起靠在墙上的琉璃板木柜,转身走到桌边与婴狐临面而坐,看也没看婴狐一眼,擡手将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朝自己怀里塞。
“这些都不是给你的。”
婴狐瞪大眼睛,感动无限,“红姨你该不是……想亲自潜进嘉陵山脉帮我吧?”
“我要离开皇城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少主大可以尽情为祸皇城,千万不要克制。”红娘发誓,她说这句话时,其心可昭日月。
婴狐疑惑,“为什么?”
“你要是能把自己作死,我也就解脱了。”
红娘在把最后一件暗器塞进袖兜之后,终于有时间拿正眼看向眼前这位少主,“相信自己,你能做到。”
婴狐,“……红姨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红娘告诉婴狐,她此番得到消息,齐阴手里有半块罗生盘,那罗生盘是找到神物的关键线索之一。
眼下蜀了翁跟权夜查都已经赶赴江夏,她也要过去,能抢就抢,不能抢玩了命也要抢!
“为了老东西,你这么玩命值得吗?”婴狐不是很理解。
“死都值得。”红娘的目标,从来都非常明确。
面对如此执着的红娘,婴狐突然就有一个问题,且很想知道答案。
“我娘是不是你害死的?”
红娘的回答是,你还是别出去为祸皇城了,我先把你打死了吧……
第二日午时,入山。
钟一山与马晋以抽签为准,决定阵营方位。
钟一山位于嘉陵山脉南,麾下所率为南军,背后放置五副将任命书的亭子,为钟南亭。
马晋安营扎寨的位置在嘉陵山脉北,麾下所率为北军,背后放置雀羽营帅印的亭子为马北亭。
午时一刻,双方各率军将一万人,正式踏进嘉陵山脉。
至此,封山。
军演时间不限,以拿到两件信物为准。
军演无平局,只有成败。
徐府,书房。
桌案上的楸木棋盘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与桌面相同宽幅的巨大行军图,行军图上可见密密麻麻的线条跟纹路,颜色不同,粗细不约,且细致到每一条深不足半丈的沟壑。
行军图分南北,北营十子于营中待命。
南营亦如是。
徐长卿端的一派谋士模样,清冷眸子落在行军图上。
桌案左上角,有一琉璃沙漏。
自封山一刻,沙漏被徐长卿倒置,开始计时。
时间尚早,徐长卿取描漆金笔,在南营十枚白子中,分别写下名字……
幽市,天地商盟。
二楼雅间内,温去病面前的翡翠桌面上,亦有一张几乎相同的行军图,绘图精致,方位奇准,其图非但包括军演范围,且自四方皆延伸出二十里。
与徐长卿相同,温去病亦用黑白子代表马晋跟钟一山所列军阵。
距离钟一山入山已有两个时辰,温去病手执白子,指尖微动间真气化形,于白子上分别刻出每个人的名字。
温去病落子,刻有钟一山的白子,落于南营。
军演正式开始。
钟一山入山之后,依兵部分派的行军地图,率一万军卒到地图上的位置安营扎寨。
自午时到申时三刻,钟一山所率南军终于到达指定地点,一顶顶营帐拔地而起,主营帐居中,各副将先行指挥麾下士卒造饭休憩,于酉时三刻到主营帐集合。
彼时入山,钟一山已然将一万士卒整合分配完毕。
段定、范涟漪为前军先锋,各带五百兵。
侯玦、顿星云为中军副将,各带两千五百兵。
沈蓝月与都乐为左右护翼军,各带一千兵。
主营留兵一千,供钟一山随时支援各军,婴狐率一千兵后撤至主营与钟南亭中间位置,一来为主营提供后卫,二来保护钟南亭里的五副将任命书。
鉴于军演性质无须后续补给,是以婴狐率领的后军并无粮草运输任务,可以说是大大减轻了婴狐肩头重任。
酉时过,顿星云等人包括都乐,皆入主营。
营帐内,钟一山早已抛掉兵部分派下来的行军图,将他从皇郊猎户手里买来的地形图经过改良细绘,放大数倍后悬于帐内。
众将皆在,钟一山一袭银白铠甲,威风凛然。
“诸位,这是我钟一山第一次披铠甲,上阵杀敌,而诸位中大多数将士与我一样,虽然是第一次也正因为是第一次,我们一定会赢!因为站在我们对面的,并非不可战胜的敌人。”钟一山的灵魂天生属于战场,此刻立于悬起的行军图前,他一双眼锐利如鹰隼,铠甲之下那抹看似薄弱的身姿,却散出让人本能心生敬畏的尊威跟睥睨天下的霸气。
此时此刻的钟一山,让顿星云等人觉得陌生,又莫名让人心血沸腾。
“北军主帅马晋虽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他心傲志狂且目中无人,他在栎阳一役面对老对手尚且以重兵推进战术,丝毫不留余地,足见此人之狂妄,而吾等虽未上过战场,便也无人知晓吾等作战特点,兵行诡道,贵在知已知彼,是以此战,吾等必胜!”
在钟一山心里,马晋绝对不会如此不堪,那也是堂堂定都侯,也曾是镇国的大将军。
但他要让属下将士明白,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有赢的极大可能。
话,一定要这么说。
鼓舞军心乃战前必行之事!
参讨战术之前,钟一山先行在留守主营的一千人中调出一百五十人分三小队,朝东南西三个方向探查水源,地形以及可能成为大军撤退的退路。
这三组就像是钟一山放出去的三只猎鹰,探查一切可能及万一。
虽说军演无后患,但这是钟一山一惯作派。
紧接着,钟一山以行军图为准,将此番军演的作战部署十分精准且详尽交代给在场每一位副将及先锋。
他将此番军演的时间定为六日,依他之谋略,第六日后,南军必胜。
第一日夜,行军
第二日夜,诱敌。
第三日夜,交战。
第四日夜,偷袭。
第五日夜,牵制。
第六日夜,得印!
所谓诱敌,以段定带五百前军开路,连续行军十五个时辰必与马晋所派先锋相遇,以马晋之猛之贪,必不会把五百前军放在眼里,是以两军前军相遇并不会起战。
相遇之后,段定且与敌军周旋两个时辰,待顿星云率一路中军接应。
段定与顿星云接应之后总数为三千兵,三千兵原地休憩,诱马晋来战!
以钟一山判断,马晋前军至多一千人,一路中军至少三千。
两军交战,南军少一千人,但是不要怕!
何为诱敌?
便是请君入瓮!
在段定行军之时,都乐统领的左翼军亦于侧翼同时行军,潜伏在距段定十里之外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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