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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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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镇北侯府嫡子钟一山,一个是刚被剿杀干净的‘奸妃’穆挽风,他要怎么解释自己把穆挽风一战成名的枪法使这么溜的原因?

夺命十三枪可是师门绝技,不外传的。

“什么是‘夺命十三枪’?”钟一山一副‘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看过去,诚恳发问。

吴永耽只是笑笑,“我肯以性命起誓,决不会将此事说与任何人听。”

然后钟一山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路无话,马车停在镇北侯府外时,钟一山被胭脂搀着走出来。

“吴世子,改日一山定会登门道谢。”

“道谢不必,永耽倒是盼着钟二公子能赏光到世子府小酌。”吴永耽音落之后,于侧窗朝钟一山微微颌首。

“定会。”钟一山还礼之后,吴永耽于车厢里落下侧帘。

看着滚滚而去的马车,钟一山心绪渐沉。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吴永耽时总有一丝莫名的拘束感,又莫名觉得亲近,即使吴永耽看到他施展夺命十三枪,他竟也没有丝毫想要杀人灭口的心思。

他不知道这次初见,自己给吴永耽打下怎样的烙印。

但他相信,吴永耽是友非敌。

胸口微痛,钟一山转身走向府门时,分明看到黔尘拉着小乞丐从里面跑出来,两人手里皆握利器。

待钟一山定睛,那二人手里抓着的,不正是铿锵院小厨房的菜刀吗?

“献儿我们走!他们不去救二公子我们去救!今日我就是拼死也要把二公子救回来!”黔尘左手拉着献儿,右手握着菜刀,哭起来的样子好丑,可钟一山看着喜欢!

旁边小乞丐自己哭的稀里哗啦,却还擡头安慰黔尘,“我们还是不要哭了,快走吧!一山哥哥还在等我们!他现在一定很危险!”

忽然之间,小乞丐抓着石头想要冲过来保护自己的画面浮现眼前,钟一山一时感动走上台阶,“你们两个这是想找谁拼命?”

“二公子?”

“一山哥哥!”黔尘跟小乞丐皆惊,下一瞬便都冲了过来。

明明看到钟一山没事,黔尘却哭的越发伤心,“二公子你没事就好,担心死奴才了!”

“呜呜……一山哥哥!”小乞丐也像是后怕一样紧紧抱住钟一山,哭的稀里哗啦。

钟一山身体有些经受不住朝后退两步,胸口隐痛加剧,可他却舍不得推开小乞丐,“献儿别怕,哥哥没事。”

“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欺负哥哥!呜呜……”小乞丐哭的难过极了,小脸儿惨白身子还在发抖。

“放心,他们再也不会欺负哥哥了。”钟一山蹲下身拉过小乞丐,替他擦净眼泪,“以后要听话,哥哥让你跑的时候千万别回头,懂吗?”

“懂……献儿懂!”小乞丐哽咽着,狠狠点头。

钟一山拉着小乞丐的手,起身看向黔尘,“你刚刚说他们不来救我,谁?”

“老夫人,二房大夫人还有二小姐!奴才跪下来给她们磕头,她们就只会说风凉话!”黔尘气的狠狠跺脚,“这府里没有一个好人!”

“把献儿带回铿锵院。”

钟一山将小乞丐交到黔尘手里,转身时却被小乞丐拉住衣角,“哥哥,你还会有危险吗?”

看着那双如黑色曜石般清澈明亮的眼睛,钟一山勾起略显苍白的唇角,“不会,我也不会让献儿再有危险。”

待黔尘把小乞丐领回铿锵院,钟一山脸色骤寒。

深巷里出现的有两伙人,第一伙不过是皇城里的混混,拿钱收银子办事,这些人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雇的。

至于第二伙,钟一山暂时还不清楚那些高手冲的是自己,还是献儿。

如果冲自己,会是谁?

如果冲献儿,那么献儿是谁……

流芳阁内,钟知夏正祈祷钟一山最好死在外面,若是能被人大卸八块那更好,没了命碎了尸,这几乎是她对钟一山的所有期待。

不想她还没朝天祷告完,房门突然被人踹开,禾画一个跟头翻进来,脸先着地。

“好疼……”

禾画从地上爬起来时,赶忙凑到钟知夏身侧,“二小姐,钟一山他闯……”

“看到了。”钟知夏稳坐桌边,端起钟二小姐的架子,看向钟一山时不禁擡高下颚,神情傲慢,眼中尽显敌意,“二哥不是要死了吗……”

‘啪……’

钟一山是受了重伤,但震慑钟知夏的力气还有。

眼见桌案‘咔嚓’断成两截儿,掉下去的桌板险些砸中脚面,钟知夏再也淡定不下去,猛站起身,“钟一山,你发什么疯!”

“就是,这里可是西院,不是你撒……撒野的地方……”禾画边朝钟知夏后面退,边与主人同吠。

“呵!本小姐知道,你这是气不过黔尘来求援时,二房没派人过去救你!”钟知夏依旧表现的十分傲气,“那也怪不得我们,你钟一山都打不过的人,我们二房派人去了也是送死,我们不是不救……”

“你闭嘴。”钟一山揉着手腕,一步步走向钟知夏,“就如同我看到你入狱心里很爽一样,我若死在外面你们也一定非常开怀,现如今东西两院的关系就如同这张桌面,你又何必委屈自己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钟一山!”

“钟知夏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动我铿锵院的人一根汗毛,下次断的就不是这张桌面。”钟一山将钟知夏逼至墙角,“无论黔尘还是献儿都比你矜贵,朝他们下手之前,先翻翻自己的底牌,我钟一山不打女人,但我有上百种法子折磨不识趣的狗。”

钟知夏被钟一山身上散溢出来的寒冽煞气,惊的不敢开口,她只不停噎喉,眼中尽是怨毒。

钟一山离开的时候好似想到什么,视线转向禾画,“西院是镇北侯府的西院,我钟一山,是镇北侯府的嫡出二公子。”

待其走后,禾画直接虚弱到了地上……

幽市,一品堂。

此刻正在石室吃药豆的温去病根本不知道地面上发生了什么事,亦无法想象就在刚刚,钟一山经历九死一生。

药案对面,伍庸就只默默看着不说话。

他偏不告诉温去病适才吃的那瓶补药里,掺了一粒由二斤巴豆凝练出来的大泄丸。

“哎呀,游傅真有可能要入宫了,本世子打从早上开始就觉得胸口痛,吃你几瓶补药没问题吧?”温去病边嚼边说话,边捂着胸口。

伍庸知道温去病来意,低下头兀自滚着药碾。

见伍庸不开口,温去病干脆靠在摇椅上,“你不愿意入宫我知道,我来也没有逼你的意思,本世子就是心里堵的慌,替你堵的慌,你说你,为了报仇差点儿把命搭上,结果还把仇人给找错了,多憋屈啊你!”

伍庸手里药碾,一下一下,十分有节奏的滚动着。

“现在可算找对了,有什么用?人家是堂堂大周太子,你就只能窝在这里连走出这扇石门都是妄想,何谈复仇?虽说现在机会来了,你可以直接入宫去找朱裴麒,可有游傅在你也未必有本事得逞,本世子这心呐,替你操的啊……”

伍庸手里动作陡停。

他怎么没想到,如果能入宫他定能有机会与朱裴麒碰面!

“那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本世子还有事……”温去病分明看到伍庸动摇了,他想乘胜追击可肚子不知怎的有些疼。

“我若入宫,你肯让我杀了朱裴麒?”伍庸擡头,眼中闪出一丝光亮。

“我让不让的……手长在你身上……不行本世子得先走。”温去病猛站起身,双手下意识从胸口移到小腹。

伍庸知道温去病着的什么急,越发不肯放他离开。

“我若答应你入宫,得需易容?”

“易什么容,伍庸长的那么普通,你跟他连相很难解释吗?”温去病双腿夹的紧,站姿也很怪异,“别跟我说话了,去不去的你自己想!”

“我若去,需揭皇榜?”伍庸每一个问题问出来,都能让温去病听到希望。

温去病是真想一走了之,可又怕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伍庸那股糊涂劲就没了,“不能够,怎么都要找人举荐你!行了行了……”

温去病真不行了,大步流星冲向暗门。

“我答应你。”伍庸擡起头,神色肃穆看向温去病,“我答应你入宫给皇上医诊,但你也要答应我,不管我对朱裴麒做什么,你都不要干涉……”

暗门处,温去病又一次停下来,扭曲成团的俊颜一瞬间轻松又一瞬间绿成菜色。

石室里静寂无声,唯有伍庸跟温去病对视。

“你看我做什么?那个不和谐的声音完全不能代表什么!本世子还在扛!”温去病想暴跳如雷,但他完全跳不起来。

“什么不和谐的声音?我在等你回话。”伍庸十分严肃看向温去病,心里洋洋得意。

又一串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来,温去病十根手指摆出抓挠姿势,狠狠的,缓慢的攥成拳头,“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

“还有一件事……”伍庸摆着一本正经脸,脑子飞速旋转,说什么他都得让温去病拉在这儿!

“那你倒是说啊!快说啊!”温去病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儿,一双眼里有血丝蔓延。

伍庸点头,“那件事真的很重要,我是想说……”

这一刻,温去病憋的难受,伍庸想的辛苦。

一串串不和谐的声音接连起来,仿佛奏响一曲欢快乐章,温去病身体里每寸筋脉都在随着这曲乐章疯狂扭动,亦如他的身体。

“你慢慢想,我先告辞!”

就在温去病决意推开暗门的刹那,伍庸恍然高喝,“我知道想说什么了!”

“什么?”温去病站定,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站定,之后不管伍庸说什么他都要走。

“我是想说,你可以走了。”伍庸说的那样真诚。

嘣……

温去病却能感觉到,有一股青烟从自己头上冒出来……

伍庸你他娘的太坏了!赔我裤子……

朱裴麒广招名医的事,已经快马加鞭传至整个大周,各郡县的官员接连上报举荐名医。

在他们大部分人看来,这绝对是一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亦有官员是打从心里希望皇上能够醒过来。

相比之下,最为活跃的当属皇城。

除了官员,那些巨贾豪绅亦蠢蠢欲动四处搜罗名医,这也绝对是他们巴结朝廷的一条捷径。

奈何他们所有的努力或讨好都是徒劳,这个只有站在绝顶高处的人才有资格玩的游戏,他们只是陪衬。

次日,鱼市。

钟一山着一件惯常穿的浅色长袍,走在青石砖板铺砌的街道上,左手罩着厚厚的暖手笼,与日渐温暖的天气格格不入。

钟一山一路未停,直至悬壶堂前止住脚步。

堂内,一穿着奢华的妇人由丫鬟搀扶出来,满脸欢喜,“果然是神医,这般药到病除的本事,当世少有!”

“还是夫人有福气,刚好排到第十名,若迟一步神医未必就给看了。”那丫鬟边搀着自家夫人,边朝钟一山这边瞄了一眼,颇有同情之意。

钟一山目不斜视,踏步走进悬壶堂。

“这位客官,您想买点儿什么?我们这悬壶堂里什么药材都有,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柜台后面堂小二一改往昔的散漫性子,点头哈腰,卖力吆喝。

别问为什么,游傅那把火治好了他多年懒疾。

“本公子不买药,我问诊。”钟一山身子倚在柜台旁边,朝堂小二笑了笑。

堂小二一脸失望,“那对不住了,游大夫有规矩,一日只看十个病患,您赶明儿请早吧!”

“你只管通报,就说钟一山来找他看病了。”钟一山漫不经心开口,脸上显现出来的却是志在必得。

堂小二恍然,难怪眼熟,这不就是那日义诊拒绝游大夫的公子吗!

“没听清?”钟一山身子越发近的朝柜台靠了靠,“要不要本公子再说一遍?”

“不要不要……”堂小二一阵脸红,立时跑去内堂。

待堂小二出来后,十分恭敬将钟一山请了进去。

内堂,游傅依旧是那套深蓝色锦缎长袍,银丝华发披散着垂在两侧,清俊五官落在钟一山眼里总觉得透着邪气,不如伍庸顺眼。

“钟二公子居然会来找我看病……”游傅靠着椅背,双手搭在胸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视线自然而然落向钟一山左手罩着的暖手笼,“让我猜猜,这是伍庸没给你治好呢,还是伍庸给你下的毒?”

“你就说能不能医。”

钟一山拽开暖手笼的刹那,一股

异常猩咸的味道刺入鼻息,待游傅定睛,分明看到钟一山左手竟然长满鱼鳞!

严格说,是许多形似鱼鳞的硬状物。

“麒麟毒?”游傅猛擡头看向钟一山,“这种毒阴歹罕见,你是怎么中毒的?”

钟一山将左手搭在台上,“昨晚子时中毒,左手起初很痒,之后有些僵硬,用针刺无感知,再然后这些细小鳞片慢慢滋生,很痛但能忍受,最痛时是这些鳞片变成紫色,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症状。”

游傅挑起眉梢,颇为不解,“是伍庸让你来找我的?他考我?”

“邪医可解否?”钟一山不答反问,音色平静。

游傅冷笑,“他居然用麒麟毒考我,你且等着!”

见游傅起身离开,钟一山未动,他也真好奇游傅医术到底如何高超。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是半柱香。

游傅回来时手里握着一个瓷瓶,“敢喝吗?”

钟一山接过瓷瓶,将里面苦汁仰头饮尽。

痛,瞬间侵袭,起初好似点墨于池,丝丝缕缕蔓延,到最后却似乱刃刮身,连呼吸都能牵扯出剧痛。

终于,在承受难以言喻的剧痛之后,钟一山发现他左手那些鱼鳞状的硬物,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消失,直至于无。

整个过程游傅看在眼里,心里不免佩服。

他曾试过麒麟毒,解毒之时纵是他亦忍不住发出低吟,钟一山却由始至终没吭一声,当世人杰不过如此。

“如何?”

“邪医果然好医术。”钟一山暗自调息,力求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不知邪医可否与我去一个地方?”

游傅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男子,双手环胸,双眼直视,“伍庸的伎俩?他敢见我?”

“只问邪医敢不敢去。”钟一山站起身,眉目静若平湖,以至于游傅根本没办法从那张脸上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敢。”游傅亦起身,“我倒要看看伍庸玩的什么把戏!”

他该怎么告诉钟一山,余生他唯一所求就是见到伍庸,为此他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眨眨眼睛。

这种话听着多动人!

游傅则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哪日哪时见到伍庸,他也一定会让画面非常感人。

此刻钟一山已然走出悬壶堂,游傅自是跟着一起离开。

鱼市的青砖道上,钟一山身姿如笔走在前面,游傅步伐稳健跟在后面。

钟一山侧目时见游傅与他微笑,他便也还之一笑。

尽头处,二人上了钟一山的马车,车前头哑叔扬鞭,车轮滚滚离开鱼市。

车厢里,钟一山不语,游傅亦不说话。

气氛无所谓尴尬,各人自有心事,自有思量。

不管钟一山还是游傅都明白,他们永远不会成为一路人。

多说,无益。

马车自鱼市途经玄武大街,又辗转一段路到了皇宫外面的千步廊。

车止,钟一山先一步走下来,转身时游傅亦落地,“游大夫且随我来。”

游傅环视左右,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跟着钟一山走进千步廊。

所谓千步廊,指的是皇宫前御街两侧的廊庑,东西各建廊房一百一十间,费适为百医设下的考场便在西侧廊房。

钟一山在前带路,游傅在后跟随。

二人终在费适所在的廊房停下脚步,钟一山朝前走向守在外面的小太监,“烦劳这位公公进去通报,便说是镇北侯府钟一山举荐名医来了。”

“你举荐何人?”小太监擡起头,手里握着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鱼市悬壶堂名医,游傅。”钟一山音色清冽,字字珠玑。

身后,游傅神情微震,些许不解。

小太监朝钟一山身后望了望,“稍等!”

见小太监进去,游傅走到钟一山身边,“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游大夫医术高超,一山钦佩之余想要举荐到朝廷,这里面能有什么药。”钟一山说的云淡风轻,浅笑明朗。

“由你举荐跟由魏时意举荐,可有不同?”游傅昨前日找过魏时意,那位太史令也答应了,这会儿钟一山抢在魏时意前头把自己带到费适这里,应该不是偶然。

“唯一不同之处,他们会更看重你。”

钟一山音落时,小太监从里面走出来,传话说费适希望游傅进去一叙。

于是乎,钟一山便用那双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眼神,目送游傅走进廊房。

直至房门闭阖,钟一山方才狠舒了一口气。

昨日答应靳绮罗之后,他有反复想过筱阳,终究还是放弃了。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权衡,都是他自己出面比较合适……

话说钟一山保游傅这件事传到御书房时,顿无羡亦在。

龙椅上,朱裴麒在听到‘钟一山’的一刻,眸色微不可辨的闪过一抹亮光。

“怎么可能是钟一山?”相比之下,顿无羡则更为吃惊。

因为他知晓游傅跟钟一山的关系,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回顿大人,听说钟二公子今晨到悬壶堂问诊,结果游大夫手到病除,钟二公子一时感念便将游大夫推举过来。”潘泉贵据实禀报。

顿无羡心知此事并非如此简单,却也未再多问。

“钟一山得了什么病?”朱裴麒闻声皱眉。

“这个奴才不知,只知钟二公子现在已经无碍,且从千步廊离开后直接去了太学院。”潘泉贵弓身道。

“那就好……”朱裴麒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动作落在顿无羡眼底,不免惊讶。

之前鹿牙尸身就在前殿,太子却为了钟一山停下脚步,此番游傅入宫这等大事,太子所念依旧是钟一山,这便不是巧合了。

待潘泉贵退出御书房,顿无羡略朝龙案方向近了近,“之前微臣选中魏时意,用意是让魏时意背黑锅,此番钟一山捷足先登,那事后……”

“这件事不需要谁来背黑锅,游傅既是得费适认同,若真……若父皇驾崩,也只能算是命数已尽。”朱裴麒曾对顿无羡的计划不予置否,但事关钟一山,他便有了别种想法。

顿无羡眸色微暗,“太子殿下似乎极为看中钟一山?”

“钟一山身份不同,本太子自然要刮目相待。”朱裴麒其实并不觉得他对钟一山有多看中,只是多问几嘴而已。

“太学院这一届新生里有几个出众的角色,微臣觉得再过半载,便可将他们提拔入朝在六部试习。”因为顿星云的关系,顿无羡不喜欢钟一山,甚至讨厌。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钟一山风光!

“你看好的自是不错,这件事再议。”朱裴麒正想换个话题,顿了片刻忽然看向顿无羡,“半载时间有些长,大概三个月后你便着手办这件事,介时看看钟一山愿文愿武,给他在皇城里安排个差事,如此也算是本太子对甄太后有所交代。”

“是。”顿无羡领命之后退出御书房。

阳光倾洒,顿无羡麦色肌肤仿佛镀了一层光晕,他缓缓走下御书房前的石阶,每一步都踩的异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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