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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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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世子也在?知夏还以为……”钟知夏一改冰冷之态,神色娇羞。

温去病浅笑,“吴世子定要出去解救钟二姑娘于危难,本世子只好躲在里面不出声。”

被温去病这么一说,吴永卫脸红,“别胡说!”

“没胡说啊,钟二姑娘不知道,刚刚看到穆惊鸿纠缠姑娘的时候,吴世子差点儿跳下去跟他拼命,但考虑到姑娘名节,吴世子才算作罢。”温去病朝吴永卫使了眼色。

“没错!若非温去病提醒本世子,本世子定要好好教训穆惊鸿那个混蛋!”吴永卫挺直身子,信誓旦旦。

同一时间,温去病跟钟知夏皆愣。

“知夏多谢温世子,若非温世子考虑周全,我只怕又要成为满皇城的笑柄……”钟知夏泣泪感激之余,温去病却是看向吴永卫。

话是这样接的?

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儿!

马车经过玄武大街时突然停下来,温去病下车,马车复启。

所以说吴永卫就喜欢温去病这样的朋友,关键时刻特别识实务。

“钟二姑娘想去哪里?”车厢内,吴永卫紧张坐在钟知夏对面,说话时双手来回摩挲,不时咽着唾沫。

“太学院。”钟知夏柔声开口,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失望,“吴世子经常与温世子在一起吗?”

听到钟知夏主动与自己说话,吴永卫兴奋不已,“经常!只要本世子一句话,他随叫随到!”

吴永卫想着重表现一下自己的威望,可在钟知夏听来却异常刺耳。

若非吴永卫生的好,他何德何能敢这样欺负温去病!

就像钟一山,若不是倚仗甄太后跟钟勉,他算什么东西!

如此一想,她这心便与温去病又近了一分……

幽市,天地商盟。

温去病坚信昨夜钟一山从范鄞尸体上看出端倪,可他半个字都没跟自己透露,多么的不仗义。

当然,钟一山或许因为他是温去病,所以不说。

换作他是颜回,则另当别论。

巧在今晨颜慈传来消息,说是钟一山在天地商盟等他。

二楼雅间,钟一山见房门开启,立时起身。

温去病踱步而入,意态悠闲。

钟一山对这位盟主的敬重上辈子就有,但尊崇却是从这辈子借钱开始的。

想要考验一个人的品性跟气度,借钱啊。

借钱才能看出是不是真爱啊!

“坐。”温去病并不知道钟一山此时的心理建设,否则他一定会特别直白告诉钟一山。

他这辈子不需要真爱,他这辈子已经把自己完完全全献给了佛祖……

“又来打扰盟主,一山惭愧。”待温去病入坐,钟一山恭敬施礼,方才落座。

看着眼前的钟一山,温去病忽然在想,他要是把面具摘下来,也不知道钟一山会是个什么表情。

总会有那么一日,却不是现在。

“言重了,二公子有事请讲。”温去病看似淡定,实则迫不及待。

钟一山微微颌首,“一山想请教盟主,如今这江湖上,有哪位高手修的内功心法与霸影诀相似。”

温去病知道霸影诀,他甚至知道范鄞死于霸影诀之手。

他不知道的是,十三将将主里到底有没有人修习这种功法。

“很多。”温去病停顿片刻,“为何要问霸影诀?”

他以为,钟一山会有所保留。

事实上,钟一山除了他是鹿牙这件事没说,其余事都解释的非常清楚。

包括范鄞尸体出现在温世子府。

于钟一山,他说这些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信任。

于温去病就不同了,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钟一山能分分钟把他卖的这么彻底!

“温世子偷了范鄞的尸体?”温去病佯装迟疑。

“朝堂之事复杂,好在温去病这个人并不复杂。”钟一山淡声回应。

温去病感谢钟一山口下留德,没直接说他蠢。

“哦。”温去病看似无意点头,“冒昧问一句,二公子既知霸影诀,想必是认识修炼霸影诀的人?”

如果之前,钟一山对眼前男子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此刻,他犹豫了。

看出钟一山为难,温去病却没有给他台阶下。

温去病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前太子妃麾下金陵十三将将主之一惊蛰,修习的便是霸影诀。”

在眼前男子面前,钟一山终于放下最后一丝芥蒂,将这天底下只有他知道的秘密说出来。

没待温去病开口,钟一山端正身姿,“当日盟主向一山伸出援手,一山至今感激,但有件事我却一直没有对盟主直言,今日既然提到金陵十三将,一山不妨说一说。”

钟一山的眼神坚定而又执着,温去病一瞬间心痛。

他以为那件事过去很久,再提起来他至少不会像当初那样难以承受。

可原来时间越久,他心底那份遗憾就越无法释怀。

或许,永远都不会释怀……

“一山不才,正是前太子妃穆挽风麾下副将,鹿牙。”钟一山在赌,赌她的直觉。

上辈子就算从未与颜回见过面,可她总觉得在她与颜回之间,有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

凭这份惺惺相惜,她赌颜回会容自己。

温去病沉默许久,擡起头,“我早就知道。”

钟一山惊愕,一瞬间有冰凉的东西滚出眼眶,毫无预兆。

她终于明白何以颜回会毫无理由,不求回报的帮她,原来那份惺惺相惜,不仅仅只是她自己的感觉。

英雄惜英雄,好汉识好汉,说的就是她跟颜回……

直到钟一山离开,温去病都没有把十三将将主里有叛徒的事说出来。

温去病怕钟一山会承受不住打击,行事出现偏颇。

复仇之路漫漫,走错一步都会招致灭顶之灾。

而且他听得出来,钟一山对惊蛰的评价甚高,更细数三次惊蛰为救穆挽风死里逃生的经历。

然而十三将将主里,哪一个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呢!

前事不论,谁活着,谁就是叛徒……

太学院外,吴永卫先一步跳下马车,伸手时却被钟知夏似是无意避开。

“要不……本世子在这里等你?”吴永卫难得跟钟知夏说上话,自是恋恋不舍。

钟知夏急忙摇头,“吴世子还是先去忙,我……”

吴永卫虽然失望,却也没再纠缠,“那就……改日见。”

钟知夏恭敬俯身,送走了吴永卫。

“看得出来,吴世子对你有意思。”唐瑟瑟拉起钟知夏,朝文府走过去。

“之前碧澜园的事闹的满城风雨,我百口莫辩,偏又哪个都得罪不起……”钟知夏苦涩抿唇时,分明看到余光里的范涟漪。

眼见范涟漪默默走向武院,钟知夏朝唐瑟瑟歉意点头之后跑过去,“涟漪!”

范涟漪没想到钟知夏会叫住她,短短半月她已尝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涟漪对不起,之前我本想去范伯父灵前吊唁,可大伯……”钟知夏拉住范涟漪的手,“你还好吗?”

“我还好……我,没事。”看着钟知夏的手,范涟漪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她怎能以为钟知夏会是那样的人,这分明都是钟一山的错!

“无论如何你都要振作起来,范府的荣耀还要靠你争取!”钟知夏没有‘放弃’范涟漪,没有了范鄞的范涟漪,简直是她最称手的一把刀。

范涟漪感激落泪,她跟钟知夏发誓,总有一日她会把属于范府的荣耀给夺回来。

直至将范涟漪送去武院,钟知夏方才转身。

这时,唐瑟瑟还在等她。

在唐瑟瑟看来,钟知夏能对范涟漪雪中送炭,十分难得。

这个朋友,值得交……

兵部侍郎的位子定下来了,由尚武侯顿孟泽长子顿无羡担当。

同样自外面历练而归,顿无羡比钟长明要强太多。

单是战功就比钟长明多了三册,无论资历还是背景,顿无羡都当之无愧。

但是,顿无羡这个人有问题……

顿无羡的问题是,他是朱裴麒的人。

确切说,他是朱裴麒心腹,自小便以侍读的身份陪在朱裴麒身边。

当日奸妃一案爆发,军中追随过穆挽风的百余位先锋跟副将,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一夜被俘,这都要归功于顿无羡。

没有他在暗中设下陷阱,穆挽风羽翼不会斩杀的那么干净。

皇宫。

顿无羡下朝之后直接来了御书房,朱裴麒知他会来,早让潘公公备好极品龙井茶。

“微臣叩见太子殿下。”

凌寒清冽的声音传过来,朱裴麒立时起身,绕过桌案将跪在地上之人扶站起来,“无羡,你可回来了!”

“臣,不辱使命。”顿无羡拱手,眼中饱含深情。

朱裴麒中肯点头,将其拉到侧椅上坐下,“如果没有你,穆挽风手底下那些余孽,岂会那么容易就范,只是这些年苦了你。”

朱裴麒之阴险,在于他三年前便有了铲除穆挽风的计划,且付诸行动。

他明面上将当时还是殿前司指挥使的顿无羡,以莫须有的罪名贬入军营,穆惊鸿便是在那个时候被提拔上去的。

暗中却是让顿无羡查探军营中,对穆挽风死忠的兵将,以便在动手之日可以一举歼灭。

“只要是为了太子殿下,微臣不觉得苦。”顿无羡的脸刚硬立体,剑眉像是刀削过的,五官之中唯有那双眼睛最为特别,像是两片子夜星空,看着明亮,实则幽远神秘,让人难以揣摩。

顿家没有丑人,顿无羡容貌与他父亲顿孟泽很像,虽长年在军营历练,皮肤呈现淡淡的麦色,但与其清俊的五官相配,别有味道。

此时,朱裴麒执杯,以茶代酒。

顿无羡受宠若惊,先干为敬。

“此番我召你回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朱裴麒搁下茶杯,眸色深沉。

顿无羡心领神会,“鹿牙?”

“没错,比起十三将将主,本太子更为忌讳的是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的鹿牙。”朱裴麒黑目微眯,“五年的时间,我竟没从穆挽风嘴里套出鹿牙真身。”

“只能说明奸妃一开始,就对太子殿下存有戒心。”顿无羡低声道。

朱裴麒冷笑,“她终究斗不过我……”

“太子殿下想让微臣追查鹿牙下落?”顿无羡言归正传。

“没错,鹿牙一日不死,我这心一日难安。”朱裴麒摩挲着手里的骨瓷茶杯,“你可以从梦禄身上下手。”

顿无羡微怔,“梦禄不是已经……”

“穆挽风的人,本太子怎么用都觉得不顺手,而且你就真以为梦禄会对本太子忠心?”朱裴麒动了动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其实微臣一直不明白,梦禄为什么会背叛穆挽风,他可是穆挽风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顿无羡心存疑惑道。

“该怎么解释呢。”朱裴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未在多言。

所以说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可以不受性别约束。

朱裴麒告诉顿无羡,梦禄是饵,他希望顿无羡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钓到鹿牙那条大鱼……

离开御书房,顿无羡心里多了一层盘算。

梦禄,也就是惊蛰在十三将里面负责的是谍,即便当初奸妃一案中,他供出穆挽风的谍报体系,但聪睿如他,一定会留有后手。

那在梦禄作为鱼饵被牺牲掉之前,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的底牌掀起来,收为已用。

这时,对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顿无羡下意识擡头,微震。

三年不见,物是人非。

而今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已然不是穆挽风身边那个安静如水的女子。

“微臣叩见穆侧妃。”顿无羡止步,拱手。

穆如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顿无羡,也是一愣。

曾几何时,眼前男子是她第一个猎物,她在顿无羡身上花的心思,一点儿都不比朱裴麒少。

直至感受到朱裴麒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之后,她换了猎物。

“什么时候回来的?”穆如玉脸上没有太多变化,浅声问道。

“三日前。”顿无羡垂眸,“微臣恭喜穆侧妃。”

好好的气氛,因为这一句恭喜变得异常尴尬。

穆如玉还记得当初为了不让朱裴麒误会,她曾找过顿无羡,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已经另有所属,好在顿无羡并未纠缠,只说了一句‘各自安好’便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

“你在笑话本宫?”穆如玉愠声质疑。

“微臣是真的恭喜。”顿无羡擡起头,“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比微臣更希望你能过的好。”

穆如玉脸颊染上绯红,娇嗔瞪了顿无羡一眼,仓皇走向御书房。

顿无羡没有回头,只是站了片刻复又启步……

文府,棋室。

钟一山在知道顿无羡回来之后,心情就变得十分糟糕。

那应该是三年前的事了。

因为顿无羡被贬出皇城,她还责怪朱裴麒对昔日发小太刻薄,差不多有十日没理他。

现在想想,那时的她就像两头蠢猪,因为用一头蠢猪根本无法形容她那时的智商。

而朱裴麒,竟在三年前就已经给她摆了一盘死棋。

百余位追随过她的副将跟先锋死于杖毙。

顿无羡,这笔债咱们慢慢算!

‘啪!’

钟一山手里白子碎成粉末,惹的一众新生侧目。

前面案台,搥腮小憩的温去病手一滑,脑袋直接磕在案板上,精神了不少。

沙漏欲尽,温去病立时起身将楸木棋盘上的残棋补满,快速讲解之后,钟响。

新生们尽数离开,唯独钟一山坐在那里,久久不动。

“有心事?说出来听听!”温去病走到钟一山座位旁边,瞄了眼他的棋盘。

而此时,一心想要与温去病搭讪的钟知夏不得已止步,眼底闪过一抹幽怨。

偏巧唐瑟瑟过来,将她拉出棋室。

钟一山能感觉到来自钟知夏的不善,习惯了。

他只是惋惜唐瑟瑟会跟钟知夏走在一起。

眼见钟一山起身离开,温去病小颠儿着跟在后面,“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钟一山没理温去病,满心想的都是顿无羡。

顿无羡能凭一已之力,暗中控制住军营里百余位副将跟先锋,心思何等缜密。

而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跟地位,想要把顿无羡拉下马,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至于跟在后面的温去病,没别的。

他就想问问钟一山,拿我说话当放屁,你是怎么做到的。

二人先后走出文府,迎面冲过来一人。

刘恺,定都侯麾下龙魂营里的校尉,刘昊宁的老子。

“站住。”一身褐色长袍的刘恺拦住钟一山,黝黑国字脸上满含怒意,“你是钟一山?”

当日武院入学考试刘恺有在观武台,是以他认得眼前之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钟一山止步,冷眼看向刘恺。

“是你打伤吾儿?”提起自己儿子,刘恺怒意更盛,咬牙切齿。

钟一山不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刘恺越想越气,伸手就要拉钟一山,“台上比试点到即止,你竟将吾儿断了手脚,本校尉今日定要替吾儿讨个说法!”

就在刘恺的手几欲贴向钟一山衣角的刹那,眼前一闪。

钟一山不见了!

待刘恺惊觉回身之际,钟一山已在他身后站了数息。

“是我打伤刘昊宁,原因有二,他在武院欺凌弱小视为不仁,他伙同组员诋毁攻击同组组长视为不义,如此不仁不义之徒,我莫说打伤他,就算打死他都活该。”

“你!”

“刘校尉上过战场,在战场上自相残杀、以下犯上是死罪。”钟一山冷漠开口。

“可武院不是战场!”

“所以我没打死他。”

刘恺怒极再欲上前,温去病则十分好心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然后刘恺就不动了。

钟一山懒理刘恺,转身走向候在太学院外面的马车。

温去病随后跟上来,马车扬长而去。

待刘恺生生咽下怒意离开,暗处角落走出一人。

顿无羡自皇宫出来之后并未乘轿,本欲四处转转,却在这里看到一出好戏。

他没有回来时,便听说皇城里出了一号人物。

今日得见,钟一山果真名不虚传。

就刚刚钟一山显露的身手而言,能得武院第一绝对不是运气。

可惜,锋芒毕露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哪怕有无尚权力加持的穆挽风,都逃不过身死道消的宿命……

车厢里,温去病静静坐着,身姿挺拔如松,墨黑飘逸的长发顺着耳际落在胸前,十分写意。

此刻温去病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犹如浮烟笼雾,闪动间光华万千,眉飞色舞的脸上,滚动着无限循环的四个大字。

快来问我!快来问我!快来问我……

其实有多难猜,他无非是跟刘恺提到两个人。

一个是周生良,另一个是甄太后。

钟一山相信刘恺在来之前,也一定想到过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朝徽,一个是钟勉。

后面两个他自信可以硬磕一磕,然而前面被他疏忽掉的两个,凭刘恺之力难以企及,更不敢放肆。

“我去军营,温世子不准备下车?”钟一山偏不问,我就急死你。

温去病满腔热情,被浇了个透心凉。

“不下,本世子也正好去军营。”温去病拉着脸,无比郁卒道。

是以,原本想到抚仙顶换装的钟一山,不得不拉着个拖油瓶直接去了鱼市。

平日里,鱼市虽不比幽市繁荣,但人流也不少。

街道上,喧嚣叫卖声亦衬的鱼市十分热闹。

好在钟一山没什么要紧的事,以局外人的身份逛一逛鱼市也无不可。

唯一让他不顺心的就是,温去病跟来了。

眼见钟一山用碧玉年华的脸,叹出日暮老骥的气,温去病暗爽。

我让你不问!

偏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哄叫。

钟一山擡头,便见红锡坊前围了一群人。

人群中间,梦禄与红娘相对而立,画风清奇。

一个美的像仙子,一个丑的像妖魔。

钟一山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左右打听方知禄锡坊派了好几拨人到红锡坊捣乱,结果被红娘打的屁滚尿流,到最后惊动了林飞鹰跟梦禄。

原本林飞鹰想要跟梦禄打,红娘给拦下了。

钟一山没见过梦禄动手,但他知道红娘的本事,更知道红娘的精明。

这种应该林飞鹰撑场子的时候,红娘却没让他出面,原因只有一个。

林飞鹰应该不是对手。

“都说红锡坊的掌柜漂亮,不过如此。”梦禄那张黑白分明的脸,在阳光的衬托下,越发诡异的让人不忍直视。

“皮囊而已,我从未以其为傲,过得去就好。”红娘挽着臂间白绸,红唇微挑,魅眼如丝。

梦禄讨厌女人,越是长的漂亮的女人就越讨厌。

之前有穆挽风,现在他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打伤我衡水门这么多兄弟,你想怎么办?”梦禄声音阴柔,不看脸的话,那抹前凸后翘的身姿,倒也万中存一。

红娘笑靥如花,无数冷漠而惊人的杀意自周身腾起,“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办。”

“好大的口气!”梦禄突然向前踏步,脚下青石‘咔嚓’断裂。

碎石溅起,围在前面的百姓被累及的仓皇后退。

如此,钟一山便站在了最前面。

让温去病颇为感动的是,钟一山在意识到他在身边时,将他挡在身后。

“没事,以我现在之力尚能自保。”温去病想要钟一山放心,宽慰开口。

钟一山闻声扭头,表情淡漠,“你现在跟以前有何不同吗?”

在钟一山看来,现在的温去病还不如以前。

片刻时间,红娘跟梦禄已经斗在一处,不愧是高手对决,每一招都险象环生。

身在局外,钟一山很清楚红娘有所隐藏,她若展出真正实力,梦禄根本不是对手。

此刻,梦禄逮着机会,双拳如雷霆般狂击过去。

红娘平静站在原地,眼中冷意迅速蔓延。

倏然,拳风逼近一刻红娘左掌化刃,闪身时狠劈向梦禄左肩。

“呃……”梦禄避闪不及,痛的皱眉。

红娘到底是老江湖,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这种场合弄太僵终归不好收场,“梦门主,承让。”

梦禄不知道红娘刚刚那记掌刃,用了几成力道,但他清楚红娘有手下留情,否则自己铁定跪在地上。

“今日之事作罢。”梦禄只觉喉咙猩咸,一口血被他硬咽回去,“但我奉劝你一句,红锡坊还是尽早关门,否则……”

“这种事无需梦门主操心,红锡坊关门与否,红娘只听林馆主的。”红娘稍稍后退,朝身侧林飞鹰俯身施礼。

如此作法,深得钟一山赞许。

梦禄先吃痛后吃瘪,以致于有衡水门的小厮过来扶他时,被他一掌扫开,“滚!”

钟一山视线落在红娘身上,所以他并没看到梦禄对自己人动手。

但温去病看到了……

温去病发现那小厮踉跄后退时,捂在胸口的手有些偏差。

偏差?

霸影诀!

如果梦禄修习的是霸影诀,那杀死范鄞的人还能是谁。

那梦禄,又是谁……

旁侧,钟一山收回视线欲走,却见温去病立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走啊!”

“告辞。”温去病连个表情都没甩给钟一山,直接顶着一张呆滞脸扭头离开。

钟一山石化。

这是怎么个展开……

温去病走后,钟一山又在鱼市里逛了很久,几次路过红锡坊。

梦禄派人到红锡坊捣乱,敢公然挑衅食岛馆,说明衡水门已经作好了跟食岛馆死磕到底的准备。

而衡水门的意思,就是朱裴麒的意思。

朱裴麒这是想跟逍遥王撕破脸。

好在逍遥王还有能力应付。

至于什么能力,一言以蔽。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急眼了我跟你拼命!

此时此刻,钟一山庆幸朱裴麒还只是太子,也不知道伍庸那边进展到什么程度。

之前周皇有醒的迹象,可因为动静太大,现在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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