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C福拍卖会 金属 (十四)(2/2)
当然,没什么人搭理他。
“他搞到钱了吗?有些人不好说,对钱的欲望可能是无穷无尽的。”
“没有,我们当时去查的时候,爱知和仁的账单几乎都是赔的,当时也是因为这一点,律师攻击了我们很久,说没有盈利的话那句算是公益组织。”
楚尘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律师还挺厉害的,很会整一些旁门左道。”
洛凛望见他的笑容,突然有点迷糊了。
“算了,不谈工作了。说好出来陪你的。”
楚尘用手指点了下洛凛的鼻尖:“不知道包养洛调查官需要多少钱呢?好想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啊,每分每秒都不离开。”
“不贵的啊,但是首先你得跟我师父打一架。”
楚尘当然不会跟沈云和打起来,想到这一点,洛凛突然觉得自己的事业心终究是亏待了楚尘,他拍了拍楚尘的肩膀:“宝贝,以后我尽量多陪陪你。”
“学长已经做得很好啦,就是我想要的太多了,而且我也很忙.......”
长夜微明,实在是不适合继续这样聊下去。
在爱人的枕侧安眠,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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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哥不在之后,调查局的工作都增加了不少,要命啊!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冯文抓了个肩背按摩器套在头上,靠着沙发,享受着赛博按摩。手上又打开了好久没登陆的游戏,看着这个月的签到次数,有点点头疼。
柠小檬抱着资料,拎着几杯奶茶放在桌子上:“那也没办法啊,洛哥跟楚教授在度蜜月呢。我看到他朋友圈发的冰岛的照片了。哎,我也想去冰岛旅游。”
艾茉吐槽着:“结婚也不喊我们去,真没劲。”
“好像是在国外火速结了个婚,我们都走了,这边工作还不乱套了,”冯文招招手,让柠小檬给自己一杯金桔柠檬,“哎,听说结婚第二天楚教授就去处理乌塔路斯的事情了。你们知道乌塔路斯不,听说闹得好大,国际联盟都炸了。”
“你怎么知道的?”
冯文指了指乔庚:“他说的啊,这位大爷不是在国际联盟总部有认识的人嘛。”
“好惨哦,”艾茉吐了吐舌头,“对了,今晚加班吗?”
乔庚疯狂摇头:“我不加,系统刚升级,动不了,我回家盯着就行。你们今天晚上可千万别动系统啊,谁动我灭了谁。”
冯文也摇头:“感觉应该没啥事了吧,艾茉姐?”
艾茉:“我也没什么事,晚上C组值班,丢给他们弄吧。既然都不加班,晚上去不去打台球?”
“我不去了,”柠小檬拆了杯芋泥啵啵,“晚上C组有个人约我做体检,你们去打台球吧。”
“C组谁啊,我看看是谁敢劳烦我们大美女加班,”艾茉晃着柠小檬的肩膀,“一起嘛,我不想跟两个男人去打台球。”
“真去不了,”柠小檬拒绝,“你们走吧,玩的开心。”
“行吧。”
艾茉耸耸肩。
没过多久,办公室就只剩下了柠小檬一个人。
她回了自己的医务室,整理资料,编写今天的工作总结。
异能者医务人员也是近几十年才发展起来的行业,很多东西都在探索阶段,她编写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未来研究者不得不去阅读的经验,所以必须得仔细核对,谨防出错。
对于这份职业,柠小檬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医生世家,从出生开始就了解这个,所以本科,研究生,博士,一路走过来,穿上了这件代代相承的白色大褂。
听说家里人已经在给自己安排相亲了,到时候可能婚姻也是吧。
她对这样的人生毫无抱怨,她知道很多人或许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她发自内心地接受着家里安排的一切。
或许现在也是。
大家都回去了,局长也回去了,这栋楼应该没有人了。
今天的天空可真是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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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今天的外出计划大概是要取消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去的,这几天不是看海就是看森林,景点少得可怜。但每去一处,那里的景色都美得让人心醉。
这座城市,孤独又迷人。
午间煮茶,茶叶是昨天开车的时候路过一家华超买的。光喝开水没有什么意思,果茶洛凛喝不习惯,看到有铁观音就买了一包。
围炉煮茶,这种最近在社交媒体上相当火爆的活动,如今却居然在这千里之外实现了。
“小时候我很喜欢自己烧碳火炉,然后在上面烤橘子和红薯。外婆有糖尿病,总是会烤一些玉米饼,那个一点真的一点都不好吃。”
楚尘捧着脸听他说话。
“那不是会有灰吗?”
“有单独的铁网隔绝灰尘的,不过肯定还是会有灰尘的,灰尘又没有病菌。”
“那倒也是,好像有一道菜就是用草木灰抹猪肝?我之前看到过。”
“你还看过这个?”
“对啊。”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几个同样住在民宿的背包客过来讨杯水喝。楚尘和洛凛大方地给他们让开一个位置。
他们聊了些关于旅游的话题。
比如什么景点值得去,又比如最近这个季节是否需要再多加一件衣服。大家都很热心,给这个孤独的下午增添了不少乐趣。
就在他们讨论得相当热烈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风雪夜归人。
有人穿着一件颇具中国特色的长袍走进民宿。
身姿挺拔,举止谦和。
是汉服博主?还是个男生?
岁月就好像在他身上停留了一般,只看得见静水流深一般的深奥与宁静。
靛蓝色的围巾遮盖了他半张脸,厚重的帽子又遮住了额头,人们只能看清他那双深邃的明亮的眼睛,如同高原上展翅飞翔的雄鹰。
男人熟练地用英语与民宿的主人对话。
“要过来坐坐吗?”民宿里的其他住户热情地邀请他来炉火旁烤火,“快来这里暖暖身子。”
“好的。”
男人找了个板凳上坐下,然后贴心地把自己买来的坚果分给大家。
分到洛凛的时候,洛凛用英语说了句“谢谢”,他过于中式的发音引来了男人的询问。
“嗯,来这边旅游的。”
中文交流就方便了许多,男人自顾自地说了一些路上的奇闻逸事。
楚尘没有回话,却一直盯着男人眼睛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点眼熟。
就在楚尘疑惑的时候,男人掏出了手机,给远方的亲人发起了信息:“我在冰岛。”
最小的儿子回复道:“?妈妈你去干嘛?要找楚尘和洛凛对线吗?”
“为你的终生幸福着想,我决定还是出手。”
“???”
“而且我觉得当着楚和洛的面讨论他俩很有意思,有一种——偷情的快感。”
妈妈你要不要考虑重新学一下中文?
第85第18第188章 婚礼与葬礼 (八)
是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简如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全然忘记了当初跟洛凛对打过后自己是如何跟楚尘洛凛合作解决圣玛莉安医院的水疱事件的。
更何况还是在喊楚尘“小楚宝贝”的情况下,都没有被洛凛打死。
“问题不大。”
“楚尘身上有AI他会调查你的。”
“他不会。”
简皓玉起身,跟周围人解释自己有点累了,想早点回房休息。
大家都很关心他,让他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觉。
就在经过楚尘身侧的时候,简皓玉突然低下头去询问楚尘:“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啊,真好看。”
“啊?”
楚尘还沉浸在刚才的疑惑里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被说了这么一句,顿时阵脚大乱。
“有兴趣加个联系方式吗?”
“有主了,”洛凛抱着楚尘的肩膀,“不好意思。”
“只是想认识做个朋友也不行吗?”
洛凛严词拒绝:“不行。”
简皓玉耸耸肩,略带失望地往住宿的方向走去。
“你看上他了?刚才开始眼神就一直挂在他身上都没离开过,”洛凛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与猜忌,他这个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虽然相信楚尘的人品,但小娇妻的脸实在是太招人了,洛凛不得不小心防范。
再加上今天确实有些奇怪,平日里小娇妻对这种来搭讪的都是爱答不理的,今天居然盯着这人的脸看了很久。
“绝对没有!”楚尘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
洛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烤着火不肯说话。
楚尘哄着洛凛,话里也带着些讨好的意思:“我真的没什么别的想法,学长如果你觉得我这张脸招人的话,下次我戴上口罩。”
如此这般伏低做小,洛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是对方主动搭讪的,也不是楚尘的错。
“我知道了,你别一直道歉了,也不是你的错。”
楚尘小心地用头蹭了蹭洛凛的肩膀:“那我们回房间吧。”
坐在这里,总是会无端地招惹一些是非,倒不如在房间里。围坐在炉火旁给洛凛读一本书,倒也能填充这向来无聊的时光。
简皓玉去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拿起手机,里面塞满了简如琢的短信,他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或许是刚刚失去家人的悲恸让这个素来胆大妄为的孩子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我太了解他们两个了,随便挑拨一下,他们俩就会忙着吵架根本顾不上我这边。”
简皓玉坐在黑色的沙发上,点燃了酒店放置在床头的香薰蜡烛。
这是他很少有的能够独自放松的时间。平日里要么被几个孩子的事情闹得不得安宁,要么就是筹谋棋局,每时每刻都活在紧张之中。
说起来现在楚尘和洛凛应该会因为刚刚自己要微信的举动而不愉快,说不定还会有点冷战,但——
他们都还在爱人的身旁。
而自己却……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世界上人生总有遗憾。
一墙之隔,楚尘好不容易才把洛凛哄好,冷静下来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刚刚那个男人明明最开始是跟洛凛搭讪的,一开始并没有对自己感兴趣,怎么会突然在离开的时候问自己要联系方式?就好像是在挑拨自己和学长的关系一样。
这个人似乎有点问题。
楚尘看了一眼小木头,对方非常自觉地开始根据虹膜开始搜寻那个男人的信息。
但很可惜的是,一个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人的姓名生日等有关的信息,一个是男人脸部遮挡物过多,小木头就算有着上天入地的本事,也很难根据这么少的信息去推算这个男人更多的详细资料。
【找不到啊,妈咪,你给我这么难的活儿。】
“废物一个。”
小木头委屈难受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爹咪欺负你,你就欺负我,这个世界还有道理可言了吗?妈咪你不可以这样的,一点都不可爱,你要跟我学学,我就非常可爱。】
“你闭嘴吧你,你可爱个鬼,你可爱到现在也没有人要你!”
【这就开始雄竞了吗?我好难受啊呜呜呜。】
洛凛洗了个澡出来,看着老婆和名义上的儿子吵得不可开交。
“别吵了,都给我乖一点。”
如此两个人才作罢。
洛凛擦完头发,照例给尤旗发了个消息。
从尤旗出事之后直到现在,洛凛一直没有放下心来,他几乎保持着每一天都跟尤旗发消息的频率,就是为了关注他的心理健康和身体情况。
尤旗发了一张照片,从照片上来看,他的手指已经好了不少。
就连洛凛都没有想到,那位前男友居然恶毒到这个地步。
“医生看过了,说没有什么大问题,洛凛你别担心了。”
“行,你注意点,别吃i什么辛辣的食物,不要吃海鲜,知道吗?”
“医生都没有说不能吃。”
“以防万一嘛,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尤旗懒得跟他多说,随便聊了几句就不回复了。
他正忙着收拾去欧洲旅游的行李,哪里有功夫跟他扯皮。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着恋人去旅行。之前前男友的工作很忙,没有时间陪着他出去乱逛。旅行的话,基本上都是跟着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去的。
这么说来,尤旗还有点小激动。
但是一看到简如琢的样子,尤旗心里又凉了半截。
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顶天的大事情要处理,一直在看手机,连衣服都没有空去收拾。尤旗本想帮着收拾的,简如琢以他手上还有伤拒绝了。
既然知道心疼自己那就抓紧准备行李啊,可简如琢的注意力还是在手机上。
尤旗这样的好脾气,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你如果不想跟我去的话可以直说的。”
简如琢闻言赶紧挂掉了电话:“没有啊,我有时间的,谁说我没时间?谁?”
“那你为啥一直看手机啊,是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吗?如果你很忙的话,我可以推迟……”
“不是不是,那是我家里面的事情,我有个亲戚——”
说到这里,简如琢不知道该怎么编了。
他想了想妈妈最近行为的性质,总结道:“最近在想尽各种办法自杀。”
他表情笃定,言辞恳切,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啊?为什么啊?怎么这么想不开?你们家里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幸了,要不要找大师看看。”
大师就不用了,随便来个大师看到他们家的配置,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
“可能就是最近一系列事情刺激的,”简如琢随便找了个理由,然后抓紧去收拾行李,他也不管收纳的方法了,抓着衣服就往行李里面猛塞。尤旗看得直摇头,站在一边指挥着他到底怎么去收拾。
好在简如琢解释清楚了原因,尤旗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不过说实在的,妈妈的计划,简如琢根本雨隹木各氵夭卄次就没有置喙的权利。他小心提醒多次妈妈都不予理睬后,简如琢也只能相信他的判断。
而且他也很好奇,妈妈要怎么推动自己和尤旗的关系。
两个人的关系本质上仍然是在往好的一面发展的,但现在仍然有两个阻碍:一个是简如琢过往所做的事情足够骇人听闻,所以还需要跟尤旗进行更长时间的相处来消解他的恐惧。第二就是洛凛会反对简如琢将尤旗拖入这个异能者的世界里来。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通用的法则,想要谈好一段恋爱,得先解决爱人的闺蜜。
解决洛凛对简如琢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先不说洛凛有多强悍,如今在得到吉利斐雪二代的加成之后,更是难望项背,自己一个一阶段异能者,怎么跟他匹敌。
其次就是洛凛说的没错,他确实不该把尤旗牵扯到这一系列的纷争里来。
可是爱啊。
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简如琢原本可以远远地守护着尤旗,甚至可以换一个身份换一张脸给尤旗编造一个虚假的梦境一辈子。
可是当尤旗被他的前男友拖进那个宛如蒸笼一般的小屋里时,简如琢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字“杀”。
只有简如琢的身份才能保护好他,只有那把电锯可以除掉所有威胁尤旗身份的人。
不管是泰国边境的雇佣兵,还是所谓的黑社会,都无法与他手中的电锯抗衡。
这样就够了。
不管尤旗惹下怎样的麻烦,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统统杀光就好了。
他的爱,终究还是跟杀戮捆绑在了一起,以前是为了宣泄欲望,如今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
“我们去打车去机场吧,”尤旗吩咐着一会儿的行程安排,“听说这个航班的飞机餐都很好吃。”
“好耶!”
但不管是那种爱的方式,他都会想方设法地保护尤旗,让他不受一丁点伤害。
要上飞机了,得开始飞行模式。
就在简如琢点开飞行模式屏蔽网络的那一瞬,手机上突然冒出了妈妈的短信。
“我能让你的爱情顺顺利利开花结果,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得让我看到你的决心。”
“那种所谓的,必死的决心。”
第85第19第189章 贵族坟场 夜枭(一)
的决心?啥玩意儿?
简如琢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对自己家庭的疯批程度了如指掌,如今妈妈既然说出这种话来,就表明对方恐怕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
不是吧!他早就已经过了调皮捣蛋的年纪,妈妈怎么还对自己实行爱的教育!
最近自己明明很听话的啊!
就是有点点恋爱脑而已......
可是谁谈恋爱不这样啊!
简皓玉的话越琢磨越可怕,他根本没有办法安心。可恶的是这飞机上没有信号,他没办法打电话过去询问妈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办法联系家族里的其他成员询问自己到底怎么得罪简皓玉了。
“怎么了?”
尤旗看他有点焦躁不安,伸手覆在了简如琢的手背上,好心宽慰道:“和我一起旅行紧张嘛?”
旅行倒是不紧张,我有点点害怕我妈把你我一锅端了,还是那种开膛破肚的方式。
简如琢这边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而远在北欧的简皓玉却气定神闲地往民宿的枕头上喷了点香水。这叫什么,陪睡香?好像是互联网上折腾出来的新鲜概念,简皓玉觉得挺有意思的,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有点爱上了。
不过在入睡之前,他还干了一件事。
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爹咪和妈咪哦,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洛凛和楚尘因为简皓玉要私人联系方式而生出嫌隙已经荡然无存,他们恢复了黏黏腻腻的状态。楚尘靠在沙发上给洛凛读着情诗。
那些缱绻的诗句在他的口中变得格外浪漫,浪漫到让人觉得,吻住那说话的唇,就如同咽下了烈性的酒。
一醉方休。
洛凛并不是一个会花心思在仪式感上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小娇妻就是有着能够让人进入他营造的梦境里的本事。
楚尘就是能够让自己忽视所有的不合适,享受他提供的,近乎完美的爱情。
少年,爹系?
不知道为什么,洛凛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样一个词汇。
好在小木头的问题打断了他的思维,免得他又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的黄色废料。
“说,出啥事了。”
【嗯……就是…….你们也知道我一个AI对人类的感情判断是不太准的,我想问一下。就是,亲爱的爹咪呀,你觉得尤旗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啊。”
怎么不重要,尤旗是自己心理康复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断掉联系的死党。
尤旗的手机里掌握了自己最多的丑照,知道自己更肮脏黑暗的秘密,就算自己死了都不能跟他绝交。
【哦哦,比妈咪重要吗?】
“那没有,你妈咪是最重要的,”回答完之后,洛凛下意识地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平白无故地开始说起尤旗来了。他赶紧询问小木头,尤旗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事。
【有的啊,刚刚有人在黑市上发布了一个杀人悬赏,要尤旗的性命,开了100万美金呢。】
“你说什么?”
洛凛上前拧住了小木头的衣领:“你说尤旗怎么了?”
【黑市悬赏,从逻辑上来说也不奇怪吧,我记得尤旗的前男友不是混黑道的嘛,而且想报复尤旗来着。可能......杀人之心不死。】
“你少说风凉话了,”洛凛都快要急疯了,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尤旗的电话还打不通,找了其他的朋友,才问清楚尤旗最近打算出门散散心,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但具体的行程那位朋友并不清楚。
楚尘听到尤旗又出事了,上手就去薅了小木头的头发:“你给我好好帮忙,别在这里看热闹。”
【okok,我听妈咪的话。】
小木头闭上眼,认真地搜寻了一下数据。
【我找到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们想听哪一个呢?】
“一起说吧。”
【坏消息是,夜枭组织接受了这个任务。好消息是,夜枭嘛,他们动手杀人的速度很快的,不会产生任何的痛苦。尤旗会死得完全没有痛苦。】
一阵狂风袭来,洛凛拧着小木头的衣领撞在墙上。
“你闭嘴!”
洛凛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吓人。
如同那在黑色的海岸上静静忍受风霜的玄冰。
尤旗对他来说,很重要。
是他的朋友,是在很长时间内,唯一一个能让洛凛开心起来的人,是一个永远都会站在洛凛的身后支持他,选择他的人。
他不能失去尤旗。
洛凛正在气头上无法正常沟通,楚尘合上书走过去打了圆场,让洛凛先松开小木头,他们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小木头来做。
“学长你先冷静一下,要紧的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楚尘安抚了洛凛,然后转头去问小木头:“夜枭已经接单了吗?”
【对的。】
“帮忙找一下尤旗的航班信息,看一下他的目的地在哪里。然后我们现在订机票过去,应该来得及在飞机降落之前赶到。”
【目的地是法国,现在预订机票吗?风雪比较大,估计——】
“俄航有吗?”
【巧了,还真有,得转机,不过时间是来得及的。】
“可以,那就俄航吧。”
楚尘冷静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然后去跟洛凛解释小木头刚才的行为:“小木头他刚才只是在搜集人类愤怒时的数据,你不用搭理他。我们联手,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洛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握紧了楚尘的手:“我知道。”
**
“就这个娘娘腔,人头值一百万美金?”
穿着黑色外衣的男人坐在天台上,手机里播放着尤旗之前的探店视频。视频中,尤旗的穿着,说话方式,还有肢体语言,对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总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邋遢,有肌肉,不拘小节,仗义妄为。
“对啊,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听说他举报自己的前男友,然后现在前男友出狱了,打算报复他。”
“前男友谁啊?”
“混东南亚那块的。”
“东南亚现在这么牛吗?能出一百万美金来杀自己的前男友?啧啧啧,咱们是不是得换个地方混混了?”
“那里什么犯罪活动不能干,贩*,人口,器官,赌博,遍地开花。说真的,老大有没有想换地方发展的意愿啊,咱们现在天天给那些西装老爷当狗多没意思,还不如去那边闯一闯。”
就在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摘掉了嘴角的烟:“你们胆子挺大的,想出去单干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们哪有那个意思,特丽莎大姐,你别开这个玩笑,要是让老大听到了,还不把我们脑袋给拧下来挂在门口当风铃。”
两个男人对这位名叫特丽莎的女人相当恭敬,说话的时候都是佝偻着腰的。
特丽莎轻蔑地看了这两人一眼。
“这段时间别提什么东南亚,离中国太近了,你们是忘了当时我们在黄家干了什么事情了吗?特殊调查局现在还在盯着我们呢。”
如果不是最近缺人手,她是真的不愿意跟这种鼠目寸光的人合作,不仅没有长远的眼光,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甚至都不会根据当前的情况去规避可能遇到的风险。
“黄家那件事,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说起来他们家那个老头子,叫什么来着,黄奕声,力气还挺大的,我一个异能者都觉得他力气大,还求着我不要去杀他儿子,可惜了,我们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他儿子。不过好在雇主没有因为这件事扣钱。”
一提这个,特丽莎的火气就上来了,她对着面前两个男人破口大骂:“你们是觉得自己赚到了对吗?这次客户没有付钱,下次呢?他们会直接断绝跟我们的合作的,当时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你们强调要找到黄照,你们呢?你们注意了吗?啊?”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情啊,我们只负责杀人,又不负责找人。”
特丽莎还想反驳,手臂却被另一个男人抓住了。
男人一出现,其他人都瞬间安静下来,低下了头,左手臂放在前胸,如同行礼一般。
“别生气了,没事的,他们和我们合作了那么久,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跟我们闹崩。特丽莎你不用太焦虑。”
特丽莎心里仍然带着气,正准备反驳的时候,看到了男人鬓角已经雪白的发丝,最终还是将怒火咽下。
“老大说的是,大姐你不用这么着急的。做生意嘛,有来有往松弛有度。”
特丽莎实在是看不惯他们,甩手离开。
“老大,你看她这个女的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我知道您喜欢她,但也不能这么惯着——”
“再多说一句话就砍掉你的舌头。”
老大狠狠地瞪了自己的下属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夜晚很空,这里的风吹来都有一股海腥味。
时间久了,他们很难分清楚。
到底是海风的味道,还是人血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论简妈的教育方式有多离谱
第19第19第190章 贵族坟场 夜枭 (二)
楚尘和洛凛要走,民宿里住着的客人都前来送行。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这里的人都非常热情。
送行的人不少,自然也包括了简皓玉。
楚尘刻意拉远了自己跟简皓玉的距离,可对方还是跑来,拍了下楚尘的肩膀:“有机会的话,我去国内找你们玩。”
不过是普通的寒暄,楚尘只能扯着笑脸应付。
和大家一一告别,叫的车也来了,楚尘和洛凛把所有行李都搬到了车上。
可就在搬运的过程中,楚尘身体一僵,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等上了车后也没缓过来。
洛凛注意到他不太舒服,劝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会儿。去机场还有点距离,足够他好好地休息。
楚尘靠在洛凛的肩膀上,闭上了眼。
他一个很少做梦的人,突然陷入了梦境。
在一片混沌中,他听到了一阵阵念咒的声音。如同踏入那种香火极盛的寺庙里,听见的阵阵梵音,其中还夹杂着空灵的钟声。
楚尘伸手拂开眼前的烟雾,慢慢地往前走,才发现自己走入了一个教室。
很熟悉的教室。
尤其是在这样的黄昏之下,就显得格外的温柔缱绻,像是承载了难以言说的爱意和汹涌的青春情愫。
楚尘想起来了,他就是在这样的教室里遇到的洛凛。那时候他父母过世,在学校里常常被人欺凌,顶着一双如同被诅咒的蓝色眼睛招摇过市,最后只能在这个破旧的教室里找到一丝喘息。
是洛凛给了自己面包。
不,是自己不要脸地问他要的。
两块五的面包。
霍藤西亚家族的继承人怎么会缺面包吃,可是那却是他这辈子尝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洛凛的身影,如同虚拟的光堆积出了他的影子。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雨隹木各氵夭卄次,成半透明状,他像是阳光的一部分,是万千光华于人世间的化身。
“学长。”
他下意识想要上前,可突然发现自己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好像是有什么透明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四肢一般。
楚尘还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洛凛盘腿坐在说桌上,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面包,然后把剩下的面包放在透明袋子里绑好,准备留着明天吃。
不对。
他应该给自己的。
那两块面包是给自己的。
楚尘奋力地想要挣脱开身上的束缚。
黄昏的景变成一团混乱的橙色,浓墨重彩在慢慢地消失。
一刹那,楚尘突然害怕失去这一切。
给我的!
不要拿走!
还给我!
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束缚。
给我啊……
面前的场景如同玻璃一般破碎,连同洛凛的身体。
擡起头的时候,楚尘的双眼已经变得猩红。
“那是我的面包,给我啊…….”
虚空之中,有个声音在阵阵梵音中回答他的疑问:“那是楚尘的面包。”
“你是楚尘吗?”
你究竟……是他吗?
楚尘猛地从梦里惊醒。
刚好他们来到机场,洛凛正准备叫醒楚尘,看到楚尘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赶紧将他搂在怀里:“宝贝,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是楚尘吗?
这个疑问盘旋在楚尘的脑海中,如同一个不断被搅动的漩涡。
应该是的,记忆是对的,那些都是有血有肉的过去,怎么会出现自己不是楚尘的疑惑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宝贝?”
洛凛看楚尘不搭理自己,赶紧晃了晃他的肩膀:“我们到了。”
“啊,嗯,有点睡迷糊了。”
楚尘侧过头去看洛凛。
他没有告诉洛凛,他很爱洛凛的那张脸。每次出现都会让自己觉得莫名的可靠。
就像现在一样,看到他对自己笑,握着自己的手,那些疑问与猜忌全都化解。
我就是楚尘啊。
是那个和你在黄昏的角落里分享一块面包的楚尘,和你一起忍受煎熬忍受挨打的楚尘,是那个跟你一起逃亡在落日大道上的楚尘。
我怎么能不是楚尘?
楚尘的思维全都是乱的,哪怕小木头在他耳边喊了好几句,他都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洛凛以为楚尘事睡得有点迷糊了,就自己弄了值机。楚尘买的本来就是头等舱,再加上繁星联合会的身份能够让他享受所有机场的包厢。
这些特权楚尘都事无巨细地教给洛凛过,所以哪怕楚尘不在状态,洛凛都能轻车熟路地带他进入包厢。包厢里有窗户、沙发和茶几,是个不错的休息的地方。放下背包,洛凛扶着楚尘坐在沙发上:“宝贝,你再睡会儿?时间到了我叫你起床?”
洛凛的话音刚落,就被楚尘抱紧吻住了嘴唇。
“楚尘?”
那双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他完全意识不到现在处于什么地方,只想死死盯住眼前的人。
想要将他锁在自己的城堡里,让他永远都逃不出去,让他只知道爱自己。
楚尘的双手虚掐着洛凛的脖颈,声音冰冷地可怕:“说爱我。”
“有监控,宝贝别闹了。”
洛凛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口回答了一句。
“没了。”
墙角突然响起电流噼里啪啦的声音,监控器如自己所料一般坏了。
洛凛是真的有点服了他,是谁不长眼得罪了自己的小娇妻,现在需要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认真看着我,洛凛!”
楚尘的声音变得格外急切,甚至用洛凛的名字来称呼他。
说完这话,楚尘心里也有点慌乱。
他几乎从来都不会对洛凛发这种脾气,但他现在真的很乱。他好怕那个梦,他好怕洛凛不爱他。
“我爱你。”
洛凛没有生气,他眉眼温柔,嘴角带着笑意,他帮着楚尘抹去眼皮上的碎发。
“我爱你。”
说多少遍都可以。
洛凛的真诚反倒是成为了刺痛楚尘的针,他鼻头一酸,委屈地坐在洛凛的腿上。
“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有人问我是不是楚尘,”楚尘靠在洛凛怀里,哭诉着梦里的境遇,“我好怕,学长,我失去了一年的记忆,我如果不是楚尘,我…….”
“你就是啊,“洛凛抱紧了他,拍了拍他的背,像哄着小孩一样,“我记得你的味道,你的脸,你的说话方式,你的生活习惯,你的眼神,你就是楚尘啊。”
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爱人呢?那是我日思夜想的人啊。
楚尘不可置信地望着洛凛。
他很快就破涕而笑。
在洒满黄昏阳光的候机室,那真的是洛凛见过的,相当美艳的笑容。
如同人鱼公主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灿然一笑般,那真是让神明看到了都会动心的笑容。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啊,”楚尘笑着靠在洛凛的胸口,“学长啊,我好爱你啊。”
“只是一个梦而已,不用害怕,梦境都是反的,”洛凛在楚尘的耳朵上缀下连续的吻,“你就是我的大宝贝。”
楚尘抵住洛凛的额头,解开了衬衫的纽扣,又解开了裤子的纽扣。
“飞机起飞还有多久?”
【三个小时。】
楚尘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洛凛:“速战速决吧。”
“这么主动?我不习惯啊,”洛凛靠在沙发上,罕见地享受着楚尘的伺候,“宝贝你注意一点,别弄脏沙发和地毯了。”
“放心。”
只会弄脏你。
**
门外的普通候机室内,简皓玉带着墨镜,看着自己随手拿来的杂志装逼。
他喝完了手里的美式咖啡,将空瓶子扔到垃圾桶里。
垃圾桶刚好就在包厢的门口。
他偷听到了一些从缝隙里泄漏的呻吟与爱语。
不得不说,有点嫉妒。
他们俩到底是年轻力壮啊,这做爱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不过,简皓玉也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如果…….不是……楚尘……怎么办?”
简皓玉深吸一口气。
他当时只是想给楚尘制造一点意外的惊喜,没想到他会往这个方向想。
你当然是楚尘。
所有的经历、记忆都是你的。
只不过,你不是完美的楚尘。
推了一下墨镜,简皓玉回到自己冰冷的候车室内坐着。
他等待飞机起飞。
等待好戏上场。
**
做完之后楚尘的心情就好多了。他渐渐地开始理解为什么洛凛那么沉迷于做爱,有些时候,真的得通过这些亲密关系来证明彼此之间的爱意。
“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楚尘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在洛凛面前邀功:“我难得主动一次,学长喜欢吗?以后要不要也这样?”
“一次两次就好,以后还是我来吧。”
“不喜欢吗?”
“不想让你累着,”洛凛靠在楚尘的肩膀上,握紧了他的手,歪着头就开始睡了。
楚尘也闭上了眼。
他们落地的时候,尤旗还没有到。
稍微等了一下,简单凑合吃了个三明治,总算在取行李的地方堵到了尤旗。
他收敛了身上的穿着,只挂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
只是让洛凛没有预料到的是,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简如琢。
“我日你妈!!!!!!你们什么时候滚到一起的!!!!!!!”
机场里传来了洛凛惊天动地的、愤怒的、嚎叫声。
第19第19第191章 贵族坟场 夜枭 (三)
管我!”
尤旗毫不示弱地跟洛凛对骂,一点都不带怕的,然后叉腰指挥着简如琢搬行李,不要搭理洛凛。
“我特么是为你好,尤旗,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好心当做驴肝肺这一套了?”洛凛快步上前抓住了尤旗的手腕,他的动作吓得简如琢一跳,赶紧开口说尤旗手上有伤。
洛凛狠狠地瞪了简如琢一眼:“你以为老子不知道是吧?”
简如琢顺势望向楚尘,用口型说了句:“楚楚宝贝他好凶哦。”
楚尘摊手,他现在也管不住洛凛,而且看不到洛凛正在气头上吗?
楚尘管不住洛凛,自然有人能管得住,尤旗非常护短地跟洛凛对凶,还不客气地用手指指着洛凛:“你凶他干什么?他得罪你呢??”
“对啊!不然呢!你什么时候跟他滚在一起的,是不是这次你在泰国遇到的事情?你不是告诉我是被别人救走的吗?简如琢他又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谎言被戳破,尤旗直接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老娘愿意给谁操就给谁操,你烦不烦人!”
两个人不顾场面地对骂已经引来了很多人围观,再闹下去,估计机场的保安都得来了。
楚尘叹了口气,朝简如琢使了个眼色:“你去拉尤旗,我去拉洛凛,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慢慢聊吧。”
简如琢疯狂点头,去哄尤旗了。
楚尘则上前抱着洛凛的腰:“学长别生气了,这里人很多,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聊聊天。”
“尤旗宝贝你冷静一下,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如此一来,才把人勉强劝住。
他们去了一开始尤旗定的酒店,还好仍有空房,楚尘定下了旁边的房间。又让前台等会儿送点零食和咖啡上来。
一进房间洛凛和尤旗就不装了,撕破了脸开始细数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凛生气的点无外乎就在于尤旗联合简如琢欺骗自己,没有说真话。尤旗则觉得自己是个成年人了,他愿意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不应该被洛凛束缚。
“你还和他住一间房?”
“我就住!”
楚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冷着声音说道:“你们别吵了,尤旗现在都上了夜枭的死亡名单,吵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死亡名单?!”
简如琢和尤旗同时尖叫出声。
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对,有个恐怖组织叫夜枭,你应该听说过他们的名字,记得卖珍珠的那个黄奕声吧,当时我还跟你打听过买没买过他们家的珍珠。黄奕声他全家都被夜枭给杀了!在国内夜枭都能猖狂到这个地步!你想想你现在危险不危险!”
尤旗顿时觉得双腿有点发软,他有点支撑不住,退后几步摔在了床上。
简如琢却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说不定是妈妈在后面搞鬼。
所谓的“必死的决心”居然真的跟死亡扯上了关系。
妈的,简如琢现在真的想去网上发个消息问问:“我亲妈悬赏要杀了我媳妇儿我应该怎么办?”
会被当成疯子的吧!
一定会的吧!!!
简如琢现在整个人都要炸了。
夜枭,哪怕自己曾经没有跟他们对战过,都能够从杂谈与新闻之中感受到这个组织的强悍与残忍。
妈妈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要帮自己还是真的想要害死尤旗。
“可能是你那个前男友,他之前的所在的组织发的,”洛凛看到尤旗这幅样子也心软了,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自己的朋友,出了事自己还是要想办法保护他,“你也别太担心,有我们几个在,还是能保护好你的。”
尤旗伸手往后探了探,抓住了枕头抱在怀里,没忍住当着众人的面哭了起来。
“我做错什么了啊我!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任何坏心思,他的那些生意我从来都没有插手过!为什么要这么报复我?”
他哭得嗓子都哑了,血腥味一阵阵地上涌。
简如琢看着心疼,赶紧过去抱紧他:“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洛凛看着他俩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叹了口气。
他原本就是因为害怕尤旗被牵扯进入这一系列的风波之中,现在好了,他早就已经身处其中了,还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简如琢拍着尤旗的背,一边哄着尤旗,一边问洛凛。
他虽然动手起来无比凶残,但本质上仍然是个没有主意的。
“灭了夜枭。”
楚尘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其他三个人都不可置信地擡头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刚那个瞬间,简如琢觉得楚尘与妈妈真的好像。
同样的面热心冷,同样的残忍决绝,同样的,对挚爱之人疯狂无比,对旁人的生命视若无睹。
是错觉吗?
洛凛一开始也有些不能接受,一个国际排名相当靠前的恐怖组织是他们几个人能够灭掉的吗?但仔细琢磨,这件事做了,用处很大。
不仅仅能够解决现在尤旗遇到的麻烦,也能够通过夜枭内部的资料,推动黄家灭门案的调查情况。
楚尘补充道:“不一定要灭掉整个夜枭,抓住最主要的几个领导者就够了。而且也不需要我们出手,国际联盟有个小队一直在调查夜枭,我们只需要提供情报和帮手就够了。”
“确实,”洛凛同意了楚尘的想法。
简如琢没有意见。
至于尤旗,他现在也只能听几个大佬的想法。
“小木头,帮忙搜集一下夜枭的资料。”
楚尘给小木头分享了新的命令。
【有点复杂,你们先休息,我慢慢整理。】
夜枭的很多信息都是做了加密处理的,小木头虽然神通广大,但是想要完全破解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
尤旗本来身体就弱,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这之后又受到了惊吓,自然需要休息。
“我要睡了,你们…….随意,”尤旗指挥简如琢帮忙开箱子,拿了自己的床单被套帮忙铺上。
“等等,一间房也就算了,你们还睡一张床是吗?还有这个床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从来不让别人碰你的小熊床单的吗?”
洛凛记得尤旗相当宝贝那个芝士色的小熊床单,有次他喝醉了自己送他回家,想在他家凑活一晚,当时抓的就是这个小熊床单。尤旗看到后尖叫出声,酒都醒了大半,说这是他最宝贝的床单,不允许任何人用,现在居然白送给简如琢睡?
“尤旗!老子妈的这么多年对你不好吗!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嘛!你不让我睡你的床单!你给他睡!”
提到这个尤旗眼神有点躲闪,他确实是希望这次来旅行能跟简如琢更近一步的,所以才带上了自己心爱的小熊床单,结果没想到被洛凛发现了:“那不一样嘛!你又不跟我打炮!”
“你还要跟他打炮????”
洛凛的音调又上了一个八度。
“学长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回房间休息吧,我也困了。”楚尘又站出来打圆场,把洛凛往门口拉。
他又是撒娇又是恳求,才总算把洛凛拉去了隔壁的房间。
到了房间洛凛更忍耐不住,对着楚尘抱怨尤旗今天的种种吃里扒外、见色忘友的行为。
“好啦,”楚尘的身体像麻薯一样贴在洛凛的背上,“学长,你觉得简如琢危险,那我就不危险吗?”
身为绣球花,又参加了吉利斐雪二代这样的项目,要是真的比一比的话,楚尘的身份远比简如琢危险。
“你少给他找补,你们能一样吗?再说了我比尤旗更能保护自己。”
“怎么不一样,”楚尘黏糊糊地蹭着洛凛,“别生气了,人家都快生米煮成熟饭了,你管的到吗?再说了,咱们之前也跟简如琢相处过,我觉得他还是个不错的……”
“你忘了他一电锯差点把我的腰子砍了这件事吗?”
“没忘没忘,”楚尘抱着洛凛亲亲,“我下次把他的腰子给砍了?给你消消气?”
洛凛细想了一下:“那不行,算了,还得给尤旗考虑考虑。”
楚尘撑着身体给洛凛捏捏肩膀:“想通了?”
“还没呢,我还在想夜枭的事情,你还记得之前我在地铁被一个土系异能者攻击的事情吧,我没猜错的话,那位应该是夜枭的人。土系异能者,二阶段进化……之前黄家灭门案的现场,也出现了不少异能者的踪迹,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应该痕迹应该有三位一阶段,一位二阶段……”
楚尘接着分析:“嗯,而且那位二阶段的能力似乎并不是土系,现场没有发现土壤。夜枭的主力并不在国内,不排除他们在海外还有更强的异能者。我联系一下飞蚁小队,和他们沟通一下现在的情况,你觉得可以吗?”
“我没有问题,辛苦宝贝了。”
“给个亲亲。”
洛凛仰头吻了楚尘的脸。
楚尘拿起电话,往门口走去。
他没有直接找飞蚁小队,而是给简如琢发了个消息:“等会儿溜出来,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说:
尤旗:我不仅要开一间房,我还要睡一张床,我还要用心爱的小熊床单,我还要打啵儿,我还要鞭炮齐鸣。
洛凛:你气死我算了!!!!!
第19第19第192章 贵族坟场 夜枭(四)
,楚尘高估了简如琢的脑子。
等到他跟飞蚁小队联系上,回头去喊洛凛吃午饭的时候,简如琢都没有能够找到理由成功地溜出来。
最后还是四个人一起去酒店餐厅吃饭,楚尘借口去洗手,简如琢也起身去上厕所,才找到机会和楚尘单独接触。
“小楚同学,你找我干嘛?”
简如琢刚一进厕所,就被一把水果刀抵住了脖子。冰冷的刀贴着简如琢的大动脉,刀尖与心脏同频震动,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楚尘的声音冷得可怕,他质问道:“我看到你之前的担保人是阳子小姐,你认识织作阳子?你们是什么关系?”
简如琢曾是国际联盟高危异能者,这种人能够被放出去执行任务,通常都需要担保人。而楚尘之前就查到过,简如琢的担保人是阳子小姐。只不过那时候他对织作阳子没有那么大的疑心,只是略微好奇一个俄罗斯人为什么会由日本人来担保。
“认识啊,我们那一批高危者的担保人都是她,”简如琢无语地看了楚尘一眼,“国际联盟对待异能者很狗的,只要能拿来用,不管危不危险都行。所谓担保人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阳子小姐虽然是特工出身,但在国际联盟很多时候处理的都是行政工作,这点你应该清楚的吧。”
楚尘收起水果刀。
他当然知道国际联盟的黑幕,只是想用这一点来诈简如琢,没想到他这么淡定,一点惊慌失措的表情都没有。
末了,简如琢又补了一句:“小楚宝贝,你想问我什么就问,我都会说的,你不要乱玩刀子,万一弄伤自己就不太好了。”
他这么说,反倒是让楚尘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抱歉,我最近被这些事弄得有点疑神疑鬼的。”
“可以理解,”简如琢装作大度的样子拍了拍楚尘的肩膀,“夜枭的事情还得多辛苦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上厕所了。”
楚尘见也问不出别的东西了,便转身离开。
简如琢看他走后,对着镜子摸了下自己的脖颈,那里刚刚被楚尘用锋利的匕首怼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有点痛。
妈妈说的没错,楚尘有时候就是毒蛇,时不时地出来发发疯。
楚尘回到餐厅的时候,洛凛和尤旗正闹着脾气,谁都不搭理谁,桌子上的饭菜也一口不吃。
看着这种焦灼的情况,楚尘低声在洛凛的耳朵边问了句:“你们两个又吵起来了?”
可惜距离太近,尤旗听到了楚尘的话,忍不住开口抱怨:“楚楚呀,你听听这个人说的是人话吗?他居然让我跟他睡一间房!我怎么跟他睡一间,睡你俩床头吗?”
洛凛立刻反驳:“我那是为了保护你!再说了,你跟简如琢睡一间,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你以为我不清楚?”
“啊对,我就是打了算盘,老娘水帘洞八百年没接过客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做爱!”
洛凛赶紧遮住了楚尘的耳朵,质问尤旗:“公共场合你胡说什么呢?”
“算了吧,你们俩早就开荤了有什么遮遮掩掩的,都是成年人......”
望见简如琢过来,尤旗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赶紧拿起筷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吃饭吃饭。”
“现在会装纯了是吧,”洛凛小声叨叨了一句。
楚尘用胳膊撞了一下洛凛,让他不要再继续火上浇油了。
好在尤旗没听到,他正在等着简如琢帮自己切开牛排,然后送到自己嘴里。
洛凛看着两个人温馨的画面,心里也有点软。他知道尤旗和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洛凛可以不依靠爱活下去,没有楚尘,他不会觉得孤独,也不会觉得落寞,他会在无数个夜晚找乐子去填满自己的生活。他不会爱人,也不会为情所困,只这样简单,随性,肆意地享受着自己的人生。
因为他曾经被人爱过。
不管是妈妈,太太,姐姐,还是楚尘。都曾经给予了他人生一瞬但灿烂的爱意与温柔。所以他不会为情所伤,他知道自己值得被爱,只是爱是人生中太过罕见的一场旅行。可以拥有一时,但无法拥有一世。
他不在乎,他无所谓,只要在旅行的途中认真享受过就好了。
可尤旗不一样,他从未被人好好地爱护过。
在感情方面,他一直都比尤旗幸运。
楚尘收到飞蚁小队即将派人过来的消息,告诉餐桌上的众人:“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说到这个,尤旗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吃饭没有问题吗?那个叫什么夜枭的会不会给我的饭菜里下毒啊。”
“不会的啊,”简如琢耐心地解释,“他们说了要你的头颅,就一定会把你的头砍下来的,黑市的交易就是这样的,很讲诚信的。”
尤旗咬到嘴里的肉啪嗒一下掉在了碗里。
“洛哥哥~楚楚~我晚上要和你们两个一起睡呜呜呜呜~我不要跟这个杀人狂魔一起了~”
“我说错什么了嘛?我不是故意的,尤旗你不要嫌弃我嘤嘤嘤~”
楚尘突然觉得脑子好疼。
耳朵更疼。
好不容易吃完饭,劝好尤旗,又跟简如琢说清楚让他不要再用这种若无其事地口气描述那么可怕的事情之后,场面才稳定下来。
楚尘疲惫不堪地问洛凛:“学长,你有什么感觉?”
“我觉得我现在带了俩幼儿园的孩子出来,头疼,”洛凛打了个哈欠,“我真是欠的。”
两个正说着话,楚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飞蚁小队的人,他们已经赶到了楼下。
洛凛待在楼上保护尤旗,楚尘下去接人。
与想像中风餐露宿的雇佣兵不同,飞蚁小队这次拍来的专员居然是一位穿着西装,彬彬有礼的绅士。三十岁上下,黑色头发,琥珀色眼睛,身材高大,随身携带着一个小提琴音箱。但楚尘一眼就能看出,里面装着的绝对是见血封喉的武器。
“飞蚁小队,副队长,安德鲁。”
“国际联盟,研究教授,楚尘。”
对方并不是话多的类型,让楚尘稍微放松了一些,他今天接受了太多的杂音,实在是不想说话了。
“情况比较复杂,等到了我再跟你解释。”
上电梯,楚尘带着安德鲁前往房间。
“听说是你的朋友遭到了通缉是吗?什么样的身份会得到夜枭的追杀?”
楚尘正开门,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门内尤旗和简如琢正在接吻,而洛凛正架着尤旗的肩膀,把他往后拉。
安德鲁没理解这个场面的意思,只能半开玩笑地问了句:“是因为过度复杂情感问题才遭到追杀的吗?”
楚尘冷笑着把门关上。
然后转头对安德鲁说:“我去处理一下里面的情况。”
楚尘赶紧钻进房间里面,把洛凛和尤旗分开。
“你们在干嘛?飞蚁小队的人来了?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
洛凛这才甩开尤旗。尤旗看他不管自己了,赶紧在简如琢的脸上吧唧一口,亲得超级大声。
洛凛翻了个白眼。
看他们终于不再闹了,楚尘才出门去接安德鲁。
“不好意思久等了。”
进门之后,尤旗和洛凛还在暗自较劲。
楚尘懒得管他俩了,跟安德鲁解释起了现在的情况。
安德鲁也没有任何隐瞒,分享起自己的情报。
“我调查夜枭组织也有段时间了,他们最核心的成员有四位,三位二阶段,一位一阶段,其他的要么是合作关系,要么是些蝼蚁之辈。其中二阶段的能力,我之前调查过,其中一位是土系异能者,另一位是隐形异能者,还有一位的异能,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摸清楚。”
“这么隐蔽吗?”
“应该是有着强缺陷的异能,”安德鲁解释道,“我听说你们之中有一位曾经跟夜枭接触过,而且是风系异能者?”
洛凛举手:“嗯,是我。不过我不是你们国际联盟的,我是特殊调查局的。”
“知道,谢谢您的帮助,如果能够助力我们拔除夜枭,我和飞蚁小队的所有人都愿意在不违背道德与法律的前提下,为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如果洛凛没有记错的话,飞蚁小队原本是民间自发的组织,最初就是由受害者家人组成的,后来才被国际联盟收编。难怪他们会说出这样真挚的承诺。
“不过你为什么有自信我们能够帮忙灭掉夜枭?你们飞蚁小队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我——”
老实说,洛凛不是很自信。
他之前调查研究过夜枭的手段,相当专业老道,洛凛之所以愿意去试试,是因为绣球花在。而且他在乌塔路斯亲眼见证过绣球花能力的可怕之处,不仅能够复制异能,甚至可以异能叠加使用。
虽然只有二十分钟,但未免也太过逆天了。
安德鲁都不知道绣球花也在,他是怎么断定这次一定能赢的呢?
“这次一定可以成功的,”安德鲁笃定地回答,“因为夜枭的首领,想退休了。”
第19第19第193章 贵族坟场 夜枭(五)
么说,洛凛就明白安德鲁胸有成竹的原因了。
在之前的工作中,洛凛接触过不少混黑道的人。其中有一个人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那人又高又壮,皮肤黝黑,左臂纹了个关公,右臂纹了个张飞,敞亮地剃了个平头,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凶狠异常,妥妥的一个“黑道大哥”形象。可惜入狱之后虎落平阳被犬欺,几个敌对帮派的小弟针对他,背后干了些腌臜事,洛凛心细发现了,帮这位大哥解了围。两个人借此机会多聊了几句。
后来在酒吧重逢,大哥笑着给洛凛敬酒。那时候洛凛自持光明磊落,好心劝他离开这个行业。霓虹灯光下,那位大哥苦笑着闷了一口烈酒,摇了摇头。
“你不懂,沾了黑的人,这辈子也很难洗白了。”
他出身很苦,学历不高,只能靠着够凶够狠去赚钱。名头上挂着个大哥的称呼,但实际上也不过是权力更盛者的小弟。只要掌权者还有需要他的那天,他就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只能在这条黑色的道路上,一路狂飙,直至坠入悬崖,粉身碎骨。
正如夜枭,虽打着在黑雨隹木各氵夭卄次市上自由接单的名号,但他们的背后肯定有一位大主顾。夜枭的首领这个时候决定退休,想必一定会得罪背背后的客人。黑白两道自古以来都是相互配合的,一旦白道的雇主放弃,夜枭也不过是被折了翅膀的鸟儿,离死亡不过一步之遥。
洛凛端起杯子紧贴着唇瓣,思索着这位背后的客人是不是当年黄家灭门案的主使。
当时案件发生后,洛凛曾经让小木头在互联网上搜索相关内容的时候,未曾找到任何悬赏的公告。既然如此,那么这背后的主使跟夜枭之间,或许曾经有过合作,灭门黄家的指令,是私下秘密发送的。
“他退休了是不是就可以不杀我了?”
尤旗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向众人。
他显然理解错了意思,却笑得非常聪明。
楚尘深吸一口气,跟安德鲁解释道:“这是我们的诱饵。”
“哦,懂的,诱饵就是看起来——清澈又愚蠢的。”
尤旗自讨没趣,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
安德鲁又问了一些别的问题,诸如尤旗原本的行程。
“我希望出行的时候,洛调查官你能够跟着。”
“为什么?”
洛凛以为自己暗地里保护好尤旗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毕竟他作为一个战斗力,应该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计划将他们一网打尽。否则的话,我们将会一次次面对夜枭的追击。”
确实,如果无法将夜枭的所有主力人员都吸引过来一次剿灭的话,失去成员的夜枭或许会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复行为,到时候楚尘和洛凛会疲于应对。一旦给对方可乘之机,尤旗的性命恐怕就危在旦夕了。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楚尘呢?”
“你的身份不容易被怀疑,尤旗本来就是你的朋友,和你一起出行不算特别。楚教授的话就没有必要了,他和我在幕后做好部署就可以。”
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样,飞蚁小队还需要开内部会议来商量如何配合行动。
安德鲁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你们按照正常的计划出游吧,下午你们准备去哪儿玩?”
“我不出去!”
尤旗怕得要死,不是说有个会隐形的人吗?万一一出门被嘎了怎么办?
安德鲁宽慰道:“你不出去的话,对方会引起警觉的,别怕,这几天他们不会贸然行动的。”
“我不......”
洛凛开口道:“我跟着你,还有简如琢一起,不会有问题的。不用怕隐身,我的风可以监测到所有的气息。”
“那也——”
“不怕不怕,宝贝我会保护好你的,牵紧紧你的手。”
听到简如琢的声音,尤旗才勉强答应出去。
两个人黏腻地拉起手,洛凛看着翻了个白眼,侧过头去看楚尘。楚尘正在跟小木头研究夜枭的资料。
妈的,跟小木头待久了人都变木了。
也不知道来拉自己的手。
小娇妻最近怎么回事,人设要崩了啊!
洛凛吹了个口哨,装作不经意地蹭了一下楚尘的掌心,楚尘下意识地捏紧了他的手指。
“我下午出去,辛苦你一个人待在宾馆里了。”
“没事的学长,我会好好看家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这种方式肯定会让楚尘感到不舒服。
三个人一走,楚尘在房间里跟安德鲁大眼瞪小眼,他对安德鲁挺无所谓,就是不习惯跟洛凛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虽然挂着蓝牙实时通讯,但没有身体接触,也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楚尘太喜欢洛凛天天围绕在自己身侧的感觉,不管什么大事小事都要和自己分享,现在突然没了他,总觉得有点落寞。
安德鲁忙着整理资料,又询问了楚尘更多的问题。
他的态度认真到难以想象,总让楚尘觉得他与夜枭之间是否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确实如此。”
对方坦荡的态度让楚尘有些捉摸不透,或许是这个行业太过闭塞,与人闲聊也是个不错的消遣。楚尘倒了杯冰美式,坐下听他说一些过去的事。
安德鲁的出身很不错,他的家族来自于石油富饶的国度,而他本人,也算是皇储之一。
现任皇帝弟弟的儿子,顺位继承排在199位,称呼唬人,但希望渺茫。好在父母恩爱,彼此忠贞,在皇室也算是不多的神仙眷侣,自小将他送来了西欧学习。他本人酷爱绘画,一直以来的梦想是进入艺术殿堂。
但夜枭改变了这一切。
父母死于暗杀,他被注射成为异能者,从此之后人生也开始改变。
“你是因为父母去死亡,所以才给自己注射了吉利斐雪选择自杀吗?”
“算是吧,我那个时候太难受了,想要一起去死,却没有想到幸运地活了下来。”
“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王室有规定,异能者在竞选国王之位的时候,会相当有竞争力。”
安德鲁挑眉:“确实如此,但我不感兴趣。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偏执狂,能让我热血澎湃的只有艺术和仇恨。”
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浅笑一下开始说起了飞蚁小队的人员配置。
他们能够提供的异能者人数也有限,除了安德鲁之外,还有一位一阶段异能者。
但武器装备是管够的,想要多少有多少。
楚尘没有想到这个所谓与夜枭战斗多年的飞蚁小队,居然只有一名二阶段异能者和一名一阶段异能者。
不过说来也是,是他在异能者之中生活惯了,日常中异能者仍然是凤毛麟角,更不要说二阶段这种罕见的能力。
随后安德鲁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的八卦,楚尘觉得有些无聊,却又不好打扰,只能强撑着身体去附和。他听得憋屈,洛凛那边就更是憋屈了。
他现在处在尤旗和简如琢之中,就宛如一个亮晶晶的巨大灯泡。
上了街,洛凛就没那么多闲工夫去跟尤旗吵架,毕竟他得盯着周围的情况,防止发生任何意外。而尤旗就没那么多顾虑,到处乱逛,尽请地跟简如琢秀恩爱。
“我受不了了这两个人,连买个牙刷都得是情侣的。”
洛凛买了杯抹茶拿铁,咬着吸管跟楚尘抱怨这苦差事。
“那我们也可以换成情侣的啊。”
“你说的没错,回去就换。还有毛巾,拖鞋,水杯,全都是情侣的!”
难得,攀比果然是消费的第一生产力。
要知道当时楚尘装修新家的时候,曾经提议过更换洛凛的生活用品,但被洛凛以太过浪费奢侈为由拒绝了,现在好了,自己上赶着去换了。
楚尘笑而不语,心里狂喜,指挥小木头疯狂下单。
**
“洛凛?”
特丽莎带着黑色的墨镜看着正在闲逛的尤旗。
尤旗正挽着简如琢的手,对着身后喝抹茶拿铁的洛凛比V。洛凛毫不犹豫地拍下了他的丑照,尤旗只能甩开简如琢的手去抓他。
“大姐,你认识他身边的那个人?”
“嗯,我能不认识吗?他可是特殊调查局王牌调查官,”特丽莎提到洛凛的名字还气得牙痒痒,“我们上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是其中最大的阻碍。”
“是吗?怎么找了调查官,难不成对方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行动?”
“不好说,洛凛太难对付了,可可上次在他身上没有占到一丁点的便宜,”特丽莎将手中的烟头碾灭在花坛的大理石边沿上,“另一个人是谁?认识吗?”
“简如琢,国际联盟高危一阶段异能者。”
“哈?那我还真小看了这次的目标,一个一阶段一个二阶段给他当保镖,可真厉害啊,难怪开那么高的价钱。”
“大姐,要不要放弃啊,这次也太难对付了一点。而且对方说不定已经发现咱们的行动了。”
特丽莎不动声色,目光紧随着在夕阳下玩闹的三个人。
“看他们的关系,应该只是好朋朋友,如果是请来的保镖,演是演不出来这样的感觉的。”
“可就算他们不知道咱们的行动,这也太难对付了一点吧。”
特丽莎抿紧嘴唇,过了好久才开口:
“去把可可叫过来。”
第19第19第194章 贵族坟场 夜枭 (六)
。
尤旗有点害怕,原本不同意跟洛凛睡一间房的他,现在心里也有点蠢蠢欲动。
谁让自己的男朋友只是一阶段啊,要是二阶段的话,自己倒也不至于非要听洛凛的话。
尤旗试探性地问了问:“要么我们四个人一间?”
闻言,楚尘眼睛瞪得像铜铃。
【哇靠,4P啊,好刺激。】
楚尘冷笑着说道:“你要是想喝洗澡水可以直接说。”
【不,我不想,妈咪我错了,妈咪原谅我。】
楚尘没有搭理他。
他正心烦意乱呢,上午学长就表示要跟尤旗一间,现在尤旗又同意了,不会真的要四个人睡一起吧。
他还想跟学长贴贴,虽然不打算真的做些什么,但是这种行为真的很不合适啊!!
小娇妻灵机一动,想起了另一个方式:“那个,我有个很厉害的人工智能,可以紧急报警的,我可以把他借给你。效果很好的!”
洛凛也反应过来了:“对啊,把小木头给尤旗好了。”
自己总会有松懈的时候,可小木头没有啊!
小木头赶紧从楚尘的耳朵上蹦下来,变成了人形,给尤旗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哇,我是小木头,国际联盟高端AI,可以24小时守护你,瞬间开启战斗模式,还可以立刻报警给洛凛,让他过来营救。】
小木头顶着白金色的水母头,眨巴着蓝润润的大眼睛,笑起来格外好看。
尤旗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人工智能,而且听起来还那么厉害,一下子就有点心动。再加上他也不想跟洛凛一间房,洛凛可烦人了,到时候肯定管来管去的。
“好啊好啊!”
洛凛看他那股积极的劲儿,翻了个白眼。
自己还懒得管他呢。
【那我变成耳机睡在你的耳朵上了哦。】
小木头缩小身体,贴在了尤旗的耳廓上,显得乖巧又安静。
安德鲁有点困了,他简单地嘱咐了几句:“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去休息吧。夜枭的动作没有那么快的,你们放心。”
楚尘上下打量了安德鲁一眼,但什么都没有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安德鲁有点奇怪。
”那我们也回去吧,小木头跟着他也足够保证安全了。你们房间的卡给我一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过来看看。”
【爹咪我可以给你开门啊,小小一个密码门拦不住我的,我比卡还快点。】
小木头开始邀功起来,他声音的尾调有些扬起。
洛凛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就这么个破差事,当个宝?
他不能理解的事情,有人能够理解。
比如这个时候,小木头悄悄地在跟楚尘说话。
楚尘的脑内有小木头的芯片,两个人可以做到直接用脑电波交流。
【谢谢妈咪,大恩大德,让我能前排看现场片,妈咪最好了!妈咪天下第一!】
楚尘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做好你的工作,不要让尤旗遇到危险。”
【妈咪放心,我小木头誓死守护爹咪的好闺蜜!】
如此一来,楚尘也就不管他了。
小木头搓了搓自己并不存在的小手。
现场!大屏!看片!
嘿嘿嘿。
要流口水了!
不过傻白黑x傻白甜,hu没有妈咪爹咪的娇妻x诱受好磕,不管了,反正有糖就磕!本木头是杂食爱好者,主打就是一个不挑食!
尤旗和简如琢依次进入浴室洗漱。
坐下来的时候,简如琢对尤旗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的,大抵说的是自己会保护好他的。
“我觉得我这个运气向来是不太好的,等有时间了,我们去寺庙拜拜好吗?我求个转运的手串试试看。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欺负我?”
他一个普通人,平白无故地经历这些东西。一开始还会有点愤懑,难受,现在也只剩下感慨世事无常了。
“寺庙,去寺庙干嘛?相信我啦,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简如琢拍了拍尤旗的肩膀。
“就是求个心安。”
尤旗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简如琢居然不想去,他随口解释,简如琢却小声地反驳:“我不喜欢那种地方。”
“为什么啊?你信教?”
“不是…….就是不喜欢。”
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尤旗现在也没心情去追问,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去。
爱咋咋吧不想管了。
【不喜欢宗教,啥玩意儿?不懂。】
小木头碎碎念,他没有跟任何人聊天,就是在心里吐槽。
【我是来看打炮的,打炮呢?没有什么孩子不能看的情节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碎碎念引起了简如琢的反应,还是简如琢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不太礼貌,他撑着身体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尤旗宝贝,我想问你一件事。”
尤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嗯你说。”
“打炮是什么意思啊?”
啊?
尤旗和小木头都震惊了。
【og,妈的,这国际联盟的性教育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是和尚是吧,前有小娇妻看到洛凛自渎冷漠脸表白,后有简如琢完全不理解打炮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些人类是怎么回事,怎么生活还不如我一个AI有滋有味?】
【我现在有个想法,我觉得AI应该取代人类的工作,然后你们就可以天天打炮天天做爱了。】
【嗯,好黑暗的想法,被卡尔知道了一定会把我好好地教训一顿的。还是不说了,赶紧把记录都删掉删掉!】
小木头郁闷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真的好无聊,人类都不做爱哦。
“就是…….就是…….”
这一下给尤旗问懵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现在去教估计也不太行吧,自己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可是不教的话,死之前都没有跟自己喜欢的人做过爱,岂不是太痛苦了。
尤旗有点纠结该怎么办。
说的话不好,不说的话也不好。
尤旗想了想,可能是打炮这个词有点过于超前了,要不换个说法:“你看过片吗?“”
“什么片?电影吗?我喜欢看推理悬疑的电影。”
答案驴头不对马嘴,尤旗还能说什么呢?就这样吧,爱咋咋。
尤旗摆烂了,简如琢还在追问:“所以那个打炮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能解释给我听吗?”
“没什么,下次再说吧,今天我累了。”
简如琢看他的表情有点失落,心里不舒服,只能偷偷地躲在床上,准备发消息给妈妈。
但是——
有小木头在还是算了吧,下次再问妈妈打炮是什么意思。
这一夜真的如同安德鲁所说的那样,平安无事。
白天的时候楚尘收回了小木头,他还需要小木头去做后续的研究。
上午,尤旗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出门,只留下楚尘和安德鲁在宾馆。
“你预估夜枭什么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
“我估计就在最近两三天吧,他们的行动时间一般是在任务下达的48-72小时,这次可能会稍微晚点,毕竟有洛凛在。按照你之前所说的,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跟洛凛对上了。上次他们没有在洛凛身上占到便宜,这次恐怕会更加谨慎一点。”
“确实,”楚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夜枭的资料。
飞蚁小队的人今天已经到达了附近,潜入了酒店内部,以后的三餐都会由他们来送,以防楚尘和安德鲁被发现。
“不过我很好奇一点,夜枭的首领会退休的消息,您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获知的呢?难不成您在夜枭内部有眼线?”
安德鲁笑了笑:“这你不需要知道,我和夜枭对抗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点信息来源都没有呢?”
“那倒也是,说起来,在你提供的资料里,这个叫可可的女孩是土系异能者?那她应该就是当时在地铁上袭击洛凛的人了。”
“是的,也正是因为土系的能力,她才被大家叫做可可。”
土壤和可可粉,确实好像有点联系。
安德鲁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据我了解,她是个相当傲慢,但骨子里很善良的女孩子…….”
**
“是他吧。”
特丽莎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视线却落在洛凛的背影上。
“对。”
小女孩皮肤黝黑,但眼睛却很亮,如同黑曜石一般闪烁。
她想要上前再和洛凛打个来回,但却被特丽莎扯住了胳膊。
“你急什么?会给你机会的。”
小女孩撅起嘴来,傲慢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懂。”
特丽莎冷着声音命令道:“要听话。”
可可有点不服气,但只能忍着:“好的。”
特丽莎怕她在大街上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让别人去跟洛凛,自己带着可可上了车。
“洛凛有点难对付。我的隐身在他面前几乎毫无作用,你的土系…….你之前跟他动过手,都没有占上便宜,据说他的能力得到了加强,现在恐怕更难对付了。”
可可低头思索了几秒,回答道:“不干了。”
“不行,老大想退休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老大捡回来的,只有拿到这么一大笔钱,老大才能早点实现自己的愿望,我们必须得帮助他完成。”
可可点头,表示认可。
“可可去,不怕死。”
特丽莎表情一变:“别胡说啊,我们不会死的。我说过的,我们要好好地活下去,然后一起去看斐济海上升起的太阳。”
听说那里很漂亮的,很多女孩子在那里找到了模特的工作。
可可眼睛这么好看,长大后会成为国际超模。
到时候…….
到时候…….
第19第19第195章 贵族坟场 夜枭(七)
的故乡都不算什么丰饶的大地,父母带着希望与全部家当来到这片石油王国,期盼着在这里完成一夜暴富的梦想。传闻中这里黄金遍地,哪怕是捡垃圾都能富可敌国。
但可惜的是,真正富有的,是那些住在中心城市的老爷们。
穷人只能永远都是穷人。
赚钱的唯一方式,就是成为那些戴满宝石戒指,身披黄金长纱的老爷们手中的工具。
于是特丽莎和可可选择成为了杀人的刀。
只有这样才有活路,只有这样才不会因为过早的生育和结婚而夭折。
特丽莎端了一碗南瓜粥放在桌子上,可可看到南瓜粥眼睛都亮了起来。她的眼型圆圆的,配上黝黑的皮肤,真的太像一颗圆润闪烁着光滑的珍珠。
刚到夜枭的时候,她只有六岁,哪怕如今成为了顶尖的杀手,也不过是个处在青春期闹别扭的小屁孩,更不要提她还有先天性疾病,连自己的语言都无法表达清楚。
特丽莎曾经在一个医生的书里看到,这种病症叫做“星星的孩子”。
据说是没有治疗的捷径,但好在这个孩子拥有旁人都羡慕不来的能力,养活自己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可咕噜咕噜地喝着南瓜粥,然后擦干嘴,仰着脸看向特丽莎。
“退休,特丽莎,姐姐呢?”
她的意思是在问,如果夜枭退休了,那么特丽莎姐姐要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想先去旅游,然后再去斐济,以后可能去当模特吧,你呢?你想跟我一起去当模特吗?”
“模特,什么?”
“就是不用说话,在台子上走来走去,只要漂亮就够了。”
“可可,喜欢!”
“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小,还很爱打扮。”特丽莎伸手刮了一下可可的鼻尖。可可的皮肤非常细腻,就像丝滑巧克力一样。
“喜欢,姐姐,”可可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但很快,她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垮着脸抱着胸吐槽,“大哥,坏坏!抛弃,我们!”
话音刚落,特丽莎赶紧捂住了可可的嘴。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是大哥把我们救回来,给了我们一个可以住的地方,还给了我们可以养活自己的本事。大哥没有抛弃我们,他只是太累了,他想过平静的生活了。可可,你不可以这样说大哥哦。”
可可有点生气,撅着个嘴,别着脸不肯看特丽莎。
“我再给你装一碗南瓜粥,你不许再说大哥的坏话了听到没有?”
一听到有南瓜粥可以喝,可可立马喜笑颜开。
“好滴!”
特丽莎起身去厨房再舀一杯南瓜粥。
趁着这功夫,她看了一眼手机,给大哥发消息已经是5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完全不回复自己消息。
这次大哥突然说要退休,组织里很多人都不太满意,如果可以的话,特丽莎希望大哥能开个会,好好说一说这件事,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玩失踪,闹得人心惶惶。
想了想,特丽莎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信息。
“有空的话,我们聊聊吧。”
信息还没发出去,对方就已经扔过来一个文件夹。
“尤旗这个任务辛苦你了,我会在现场接应你们,不用担心。拿到这个一百万,我只要20%,剩下的你们分走。”
看到这句话,特丽莎的心里一下子凉了个彻底。
“不是钱的事,这次咱们真的要解散了吗?”
“对,特丽莎,我是真的想趁这个机会离开。就按照咱们上次说的,尤旗明天在半岛酒店订了餐,他一定会出现在那里的,结束这单生意,我们好聚好散。”
特丽莎合上手机,看了一眼锅里的南瓜粥。
她其实还特地准备了首领的一份,但没有想到,以后他们都没有再在一起吃南瓜粥的机会了。
“我们能最后再见一面吗?”
“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没空。”
**
“可可,二阶段异能者,土系……”洛凛喃喃着这个人的名字,“我,乔怒亚,人鱼小姐,可可,妈的我们还真的凑齐了地水风火。”
“是的啊,好巧哦。”
尤旗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洛凛的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白天逛街的时候买了几瓶指甲油,只可惜尤旗手伤初愈,医生不让涂染任何刺激性的东西。他只能在小木头的指甲上大展身手。
反正其他几个异能者叨叨的东西,他也听不懂。
楚尘看着资料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洛凛的异能天生对隐形能力者有抵抗性,对方既然知道洛凛在,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暗杀。”
“那就干她们的老本行,从地下突围?”
“我觉得可能是的。”
“现在问题是,除了土系和隐形啊,另一个人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如果他们三个同时出手,万一发生意外,我们几个异能者还好说,要怎么保护尤旗的安全?”
楚尘侧过头看了一眼陪着尤旗玩指甲油的小木头:“让他伪装成尤旗?”
“也不是不行。”
洛凛当即就同意了,只要能保证尤旗的生命,其他几个人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无所谓的。
“小木头,你帮我看下尤旗的消费记录,他是不是在半岛酒店订了个双人晚餐?”
【是的哟,爹咪。】
尤旗有点不服了:“不是,你问小木头干啥不问我,我自己花的钱你觉得我不记得是吗??”
“我怕你记错了,”洛凛喝了口水,“你现在让我想起一个词,色令智昏。”
尤旗骂骂咧咧地别过头去。
“这种信用卡消费记录,查起来不算难,夜枭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这个信息。前几天尤旗去的地方大多都是随机的,夜枭就算想出手,恐怕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明天机会难得,他们说不定会在吃饭的时候动手。”
楚尘的分析句句在理,洛凛偷偷地在桌子下捉住了楚尘的手,往他的掌心里写下了“宝贝好聪明”五个字。
楚尘低着头,不觉脸有些痒。
学长有时候在这种小细节上还是挺用心的。
安德鲁没有注意到小情侣的心思,他自顾自地问:“半岛酒店的餐厅可是在空中啊……..”
“那就有几种可能性,一个是在停车场,那里接近地面,而且人少很适合动手。 或者是路上?”
但楚尘随后自己就否认了这个猜测,他研究了几条从现在住的地方到半岛酒店的路线,都是市中心的路线,人很多,如果他是夜枭的人,绝对不会从这里走。
洛凛询问:“地下停车场的可能性最大?”
“确实。”
”联系飞蚁小队的人,我们提前在那里做好部署。楚尘,你到时候跟尤旗待在酒店…….我去联系一下本地的国际联盟分部,让他们派个人过来——”
其实楚尘一个人保护尤旗就够了,但是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轻松,恐怕会让楚尘的身份受到怀疑。
“不必,洛调查官,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他们,我和飞蚁小队再加上简如琢就够了,”安德鲁雨隹木各氵夭卄次解释道,“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嘛,我们和夜枭对抗这么多年了,有把握能够解决他们。更何况你们还借了我们一个一阶段。”
“还有我哦!我也是很厉害的,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战斗指导!”
小木头立马举起手。
洛凛这才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点头同意。
晚上只剩下他和楚尘在房间,洛凛便直接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明天我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你保护尤旗,我必须确认一次能够将夜枭的主力队伍全部清除,否则的话,尤旗之后还是会遇到麻烦。”
“我去,学长,你留下来保护尤旗。他们认识你的脸,但是不一定认识我。”
洛凛想想,也对,楚尘不出手的话没有人会怀疑他,只要出手,对方不一定能够招架住绣球花的异能。
“辛苦你了,”洛凛伸手抱住了楚尘的肩膀,“每次都麻烦你陪我跑来跑去的。”
“学长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楚尘在洛凛的胸口蹭了蹭,“放心啦,我一定会保护好尤旗的。”
而且,也不只是为了保护尤旗。
楚尘总觉得这个飞蚁小队和安德鲁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但是他看了很多资料都找不到这个怪异感到底在哪里,飞蚁小队的注册信息没有问题,安德鲁的背景也没有问题。
不过现在也不是怀疑这个的时候,他更好奇夜枭最后那位二阶段异能者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宝贝,你不睡吗?”
洛凛洗完澡发现楚尘还坐在沙发上看着资料。
“没事,我再看会儿,学长你困了就先睡。”
“哪有我去睡觉的道理,你想找什么,我陪你看。”
楚尘抿了抿唇,思索半晌才回答了一句:“我想从过往的记录档案里,推测夜枭另一个二阶段异能者的异能是什么?”
哈?
洛凛挑眉:“你要从档案记录硬推?”
“你不信我?”
“啧,我冰雪聪明的老婆当然可以做得到的,”洛凛立马改口,然后递了杯水给楚尘,“需要我怎么帮你?”
楚尘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我想坐你大腿上。”
作者有话说:
小木头:【什么?隔壁有瑟瑟?】
第19第19第196章 贵族坟场 夜枭(八)
挑眉望向小娇雨隹木各氵夭卄次妻:“你确定?”
不太对啊,平日里都是自己撩拨他的,怎么今天还换了个方向?
“我突然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撩拨你,但是不碰你,学长的表情就会变得很……”楚尘的食指顺着他的脖颈曲线滑动,然后勾住了他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蓝色的眼上下打量洛凛,嘴里蹦出了相当挑衅的词语:“很有趣。”
“你学坏了?”洛凛捏住了他的手,然后顺势将楚尘拉到了自己怀中,拍了拍他的背部:“我还挺喜欢的。”
撩拨对上反撩拨,就看谁更能撑得长久。
但显然,楚尘是他们两个中偏纯情的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从洛凛的腿上下来:“也没有很坏,学不会,行了我要看资料了。”
洛凛也不拱火,当作无事发生,帮忙一起整理资料。
“你看尸检报告这句,死于枪伤,但现场没有找到同口径的子弹。这份资料也出现了…….”
楚尘指着资料里一行文字描述给洛凛看。
凝视着楚尘重点标注的那句话,洛凛拧起眉头,他打开电脑找寻之前黄家灭门案的相关资料。
没记错的话,当时现场确实也出现了死于枪伤的人。
但是子弹……
洛凛一一比对当时尸检报告和痕检报告的图片。
不对?对不上!
黄奕声的弟弟身上的枪伤大小和现场遗留的子弹大小完全匹配不上。
“楚尘,你过来看!!”
洛凛赶紧招呼楚尘过来,指着两张图片对比。
用专业的绘图工具比划了一下大小,楚尘诧异道:“确实对不上,这可能不是子弹造成的伤口而是——”
楚尘看了一眼自己手头的资料和洛凛手上的尸体照片:“这两个的大小好像也不太一样。”
肉眼是看不出来了,楚尘提高声音喊了句:“hi,小木头。”
【你不要用喊Siri的语气喊我,我可比他高级多了。】
小木头抱怨着推开门。
他确实足够智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听到楚尘的命令,从隔壁房间过来,还顺带破解了这个屋子的智能锁。
“对比一下。”
小木头用眼睛扫描了一下图片:【不一样,而且,这份验尸报告有问题。我都能看出来这根本就不是枪伤,你们调查局和国际联盟的人是傻子吗?都没看出来?】
“不是枪伤?”
【不是,你看上面根本没有灼烧的痕迹。】
洛凛抿了下唇。
好像确实如此。
他不是专业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根本就不是枪伤,那么这份验尸报告到底是谁弄的。
“先不管别的,我们来集中想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楚尘的话提醒了洛凛,现在纠结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要紧的是明天的行动,如果明天夜枭出手,他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另一位二阶段异能者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我可以做到。”
洛凛捡起桌面的一支笔:“我可以用风托着这支笔瞬间穿透一个人的身体,造成的伤口会看起来很像枪伤,但是没有硝烟反应。”
“确实,”楚尘用自己的手指比划了一下,“空间异能也可以,和风系是差不多的原理,物品瞬间移动造成伤害。不过我祈求千万不要遇到这种了,我觉得在我遇到的这么多异能者里,小蝶的异能是让我觉得最可怕的,能够改写因果律,实在是……..”
洛凛点头同意:“说起来身体硬化也可以,不过估计得是硬化加上身体延伸了,你看这个大小跟你的手指宽度很像。”
他捉住楚尘的手指放在掌心慢慢摩挲。
隔着昏黄的光看了许久,洛凛才吐露自己的心里话。
“我担心你。”
他知道或许在他们彼此分开的那些年里,楚尘作为绣球花已经出过无数次任务,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会把楚尘当成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跟班。
“不准逞强,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劲就用瞬移回来,给国际联盟打工犯不着卖命。”
“嗯嗯知道,”楚尘一整个人倒在洛凛怀里。
感觉学长好像变啰嗦了。
不过……
他也挺喜欢的。
有种被人记挂着要好好回家吃饭的感觉。
他们又说了几个可能的选项,在总结完这些异能的缺陷和需要注意的方向后,洛凛拍了拍楚尘的肩膀:“睡吧,知道一个大概就够了,养好精神。”
楚尘还没回答,就被洛凛一个公主抱直接挪到了床上。
“服务这么到位?”楚尘拽着他的胳膊,戏谑般地仰起头来:“一个晚安吻,谢谢。”
“免费的,”洛凛问了他的唇角,“不客气。”
**
小木头伪装出的尤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洛凛和简如琢对着打量了好几下都没能看出差别。
“好像啊。”
【人体身材是可以量化的,我就是重复了一下尤旗的五官和身体数据,哎呀呀可以媲美异能效果了,爹咪我是不是好棒?】
“确实,”如果不是近距离看的话,其实是看不出来尤旗和小木头现在的区别。
小木头被夸了,开心地绕着圈圈。不过他不想穿身上的这件衣服,反正尤旗带了一箱子的衣服过来,又说让他随意挑选,小木头就不客气地蹲下来选今天的衣裳。
【妈咪我要穿这个,这个好漂亮!】
小木头从尤旗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条花裙子。
尤旗惊呼:“你不可以穿这个!”
妈的,被人发现自己的奇怪xp了。小木头是男孩子吧!那自己还是不要扭曲他的性别认知了!
【为什么?】
“男孩子不可以穿裙子。”
小木头指着尤旗:【他是男孩子他也穿的!】
楚尘拿了另一套衣服过来:“今天不一样,要执行任务。小木头乖~你要是喜欢下次我给你买一样的,或者是更漂亮的?”
小木头这才放下裙子,乖乖地穿上那件一点都不好看的牛仔外套。
楚尘,一款哄小木头专家。
承诺了一定会买后,小木头就跟着简如琢、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安德鲁一早就走了,据说是去联系飞蚁小队提前在附近布置好埋伏。
“那我们也行动吧,”楚尘抓起刚才那条裙子、还有尤旗女装时候的假发,钻进了厕所。
“好家伙,什么行动?”
尤旗发现这两人说好的陪着自己在酒店待着怎么突然间还有别的行动。
可惜,现在两个人都忙着收拾东西,没人搭理他。
楚尘在浴室里询问:“尤旗,你的化妆品能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口红你不要直接涂就行…….不对,你在干嘛?”
没过五分钟,楚尘简单收拾好从浴室出来。
他一擡头,洛凛便挪不开眼了。
当真是如同画中走出的法式美女,橙红配色的油画般的吊带裙,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抱着一束向日葵去见深爱的人,然后在黄昏夕阳下拥吻。
楚尘并没有时间跟洛凛打招呼,只嘱咐了一句:“学长你们最好也不要待在这里,从通风管道出去。”
“好的,你注意安全。”
楚尘戴上墨镜,看着尤旗那双高跟鞋皱了下眉头,还是穿上了。
“回头我赔给你一双新的。”
丢下这句话,楚尘便离开了房间。
“咋回事啊?”
“你别管,跟着我走。”
洛凛伸手够到屋顶的排气扇,晃动几下将外框取下来。
他双手用力,撑着身体往上,用风流探测了周围的环境,卷走一些灰尘,然后爬上管道,对着站在下方的尤旗伸手:“你拿个椅子,爬上来。”
末了,洛凛补充了一句:“别问为什么。”
尤旗看了一眼通风管道,有点嫌弃。但洛凛这么说应该有他的用意,自己还是跟着吧。
他找了个椅子垫在脚下,抓住洛凛的胳膊,被洛凛用风托着爬进了管道。
“跟着我走,等到了地方,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
这个国家也曾负浪漫之都的盛名,却也让楚尘头疼。
他是来跟踪简如琢和小木头的,路上却频频被人搭讪。不过这倒也不失是好事一件,至少其他人不会发现是自己在跟踪人了。
“您好,美丽的小姐,愿意跟我喝一杯吗?”
“不好意思,我是男的。”
楚尘摘下墨镜,蓝色的眼打量了一下街景,在角落里看到了简如琢,赶紧追了上去。
“等等,我也可以尝试。”
“我结婚了。”
“我可以当情人!”
楚尘一口老血上涌,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我不介意的。”
楚尘借口自己有事要忙,踩着高跟鞋甩开男人,他走得太急,差点踉跄摔倒,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体。
这种男人真的可怕……..
楚尘戴上眼镜,脑海里传来小木头的声音。
【妈咪哦,你是在跟着我们吗?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了。】
“嗯,别张望,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事,反正眼珠也不是真的,我可以看到身后的场景…….等等……..妈咪!你不给我穿这个裙子!!!你自己穿了!!!你好过分!!!我不干了!!!!!】
作者有话说:
小木头【破音【尖叫【阴暗地爬行
第85第19第197章 贵族坟场 夜枭 (九)
是说好给你买新的吗?听话,我如果装扮成女孩子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了。”
【QAQ】
“再加个假发,鞋子,项链,手链——”
【好耶!那妈咪跟紧我哦,我们要上车了。】
酒店地处于热闹的市中心,那地方不好上车,之前出门大家都是走到合适的上车点才打车。楚尘看着小木头和简如琢上了车,自己也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
好在司机没有问东问西,按照楚尘的吩咐跟紧小木头他们。
【妈咪呀,周围没有什么异常,你看我乖不乖。】
刚坐下没多久,小木头就腆着脸过来邀功了。
也不知道他一个完全不懂爱恨的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模仿人类的感情。是收集样本,还是真的妄想成为更高级的人类?
“小木头很乖哦,等会儿下车的时候你注意一下周围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的,妈咪。】
车进入了地下室。
简如琢跃跃欲试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了,他在平静安逸的生活里过久了,太想念那种浴血厮杀的日子。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血脉里就是有暴力血腥的那一面。
只是以后多少得收敛一些了,洛凛的担心是对的,他不应该把尤旗也牵扯进那样的生活中。
深吸一口气,简如琢紧张地捏起了拳头。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安安静静地下了车,等司机师傅开车离开后,才上了电梯。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连个毛都没有?!
【妈咪,好家伙,好像人没有来哦~】
“没事,你们先上楼,随机应变。”
【那妈咪你会跟着来吗?】
“不用,我有我的事情,我等会儿给安德鲁发一条信息,你帮我定位他的手机。”
楚尘将小木头的信息同步给飞蚁小队,很快就收到了安德鲁的回复,他让简如琢和尤旗按照原本的计划上楼吃饭。
【妈咪,他在hu附近,大概是二楼的位置。】
“谢谢,你按照原计划行动就行。”
直到简如琢和小木头在服务生的安排下走进了酒店,情况仍然没有任何改变。
周遭连一点点灰尘都没有。
难不成对方不打算在今天行动?还是说他们换人的计划被识破了?
不至于啊,并没有其他人……..
就在简如琢思考的时候,突然刮起一阵风。
这风里裹挟了无数的沙土,吹在脸上的时候还有点疼。
土…….土系?
简如琢侧过头去,身侧的小木头肩膀上空荡荡的,脑袋已经凭空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侍者尖叫出声,指着那还无头尸体狂喊着救命。
其他围观的群众也纷纷站起身后退,有人掏出手机来拨打报警电话。
来了啊。
简如琢伸手往虚空中一划,从中取出自己好久不用的朋友来。
那电锯在餐厅旖旎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怕。
简如琢掂量了几下,感觉自己手都生了。
“你没事吧。”
简如琢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小木头。
那躯体仍然行动自如,回答的声音却是从很远的地方发出:【我没有事啊!我好得很。】
简如琢看向声音的源头,天台的边沿上站着一位皮肤黝黑的女孩,年纪看起来竟然比阿雪还要小。那小孩腋下夹着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仔细一看,正是尤旗的脸。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可可。
“死人…….说话了?”
【嘎嘎嘎,我可不是人啊!】
那头颅突然摆脱了可可的控制,蹦跶着要往简如琢的方向跑,可可下意识伸手去追,简如琢却迎着风提着电锯朝她砍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简如琢的电锯撞在空气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金属碰撞声来。
“隐身?”
没记错的话,他们还有一个人的能力是隐身。
简如琢后撤几步,风停了,他根本看不到那位隐形能力者在哪儿。可可的身体迅速化成粉末状,眼看着要跑——
“小木头,你倒是帮帮忙啊!”
【我不行啊!我没有伤害人类的能力!】
那自己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
飞蚁小队呢?说好的支援了?
安德鲁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就在简如琢感到难以对付的时候,一队装备齐全的雇佣兵齐刷刷地从楼梯间里涌出,他们架起枪,用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可可。
“好家伙,我还以为我要一个打俩。”简如琢松了口气,把滚在地上的木头脑袋抱了起来,迅速撤到飞蚁小队身后。
确认安全无误后,简如琢冲着可可大喊:“小妹妹,你赶紧投降——”
“开火!”
无数颗子弹飞射而出,整齐奔向可可所在的方向。
简如琢惊愕地看着下达屠杀命令的领头者。他一个看惯了杀人场面的人都觉得有点残忍,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这样密集的炮火是一点都不给对方活路啊。
也对,对方毕竟是杀人无数的异能者。
在异能者的法律里,不管年龄多大,都不受特殊保护。
没想到的是,可可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将身体化成满天的土壤,形成一道铜墙铁壁,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抵挡住炮火。
空气在苍白地叫喊着可可的名字。
“跑啊.......”
星星的孩子长大了,开始学着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了。
她们这样的女孩,是不配拥有关于美丽的梦的。
死亡对他们来说,是每一天都选在头顶上的利刃。
只是今天——
刀落下了。
特丽莎来不及悲伤,她甚至无法回头去看可可一眼,她必须利用可可为自己争取的时间逃离这里。
老大呢?
老大不是说了要接应的嘛…….
她跳下天台,这里的酒店都有露台,借助多年来训练的肢体力量,能够帮助她从天台跳到最高层酒店的露台上,然后再一个一个跳下去。
冷静。
会活下去的。
一定要冷静,不能慌。
特丽莎擦干净脸上的汗水和可可的鲜血,撑着身体蹲在露台的边缘上,左下角不远处是另一个露台,这种法式风情的露台空间很小,有的还种了鲜花,落脚的面积就更小了,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不能再这里死掉……
不能浪费好不容易得到活下来的机会......
特丽莎深吸一口气,凝神、起跳。
她成功地落在了左下方的露台上,稳稳当当,这是她落得最稳的一次。
不能再磨蹭了,可可的死亡也不过只能帮自己争取短暂的时间,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警察很快就会封锁整个现场。
四楼、三楼、二楼.......
快到了。
马上可以跑了。
可就在特丽莎即将离开这里得到自由的时候,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激光点。
她惊慌地侧过头去看房间里站着的男人。
“老大?”
原来他在的啊,那就好了,他会保护好自己,哪怕可可死了,他们也可以东山再起,为可可报仇。
特丽莎笑着走向男人。
不对,他为什么穿着飞蚁小队的衣服。
“老大,你.......”
她无比信任的人,将子弹送进她的心脏。她的身体像纸片一样,翻滚出露台,掉落在地面上,引发无数车辆的鸣笛和路人的尖叫。
死亡之前,她从露台上扯了一朵蔷薇下来。
很美的黄色蔷薇,染上了她的鲜血。
你看,黄沙地里,是开不出希望的花来的。
**
警车轰鸣声中,天空下起了雨,就像整个城市都在为死去的女孩们哀悼。
花一样的年纪里,她们却无路可走,哪怕是沾满鲜血的道路,也不得不走下去。
楚尘打了把伞,行走于嘈杂的人群中。
耳机里,小木头宣告了可可与特丽莎的死亡,并附上了两个女孩的资料。
可可有自闭症,而特丽莎,14岁的时候就结婚怀孕,因为身体不适合受孕流产,被丈夫亲手注射了吉利斐雪。
水色将这个城市的霓虹灯洗得格外亮眼,在黑色如墨的天空里,这点亮色根本不足以温暖这个冷漠且残忍的世界。
尖叫声,救护车的声音弥漫在这座城市上空,如同哀乐。
“我知道了,没找到洛凛是吗?那你先回来。”
某个黑色的巷子里,安德鲁挂掉了电话。
他掸了掸身上的雨水,回过头准备去处理其他事务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着油画长裙的女人。
女人用伞遮住了脸,他看不清长相,但感觉她应该是一位漂亮且温柔的女性,毕竟皮肤白嫩且细腻的女人,都是从富贵乡里养大的。
天空突然划过一道惊雷,将女人的黑伞照得亮堂堂的。
安德鲁被吓了一跳,他平复心情,绅士地询问:“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楚尘修改了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更像女孩:“国际联盟,绣球花。”
绣球花?
这种都市传说一般的人物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是个女人?
“来抓捕夜枭最高首领。”
复制异能 · 雷电。
一霎那,天空瞬间变成惨白色,无数雷电如同星河照亮宇宙,然后拖拽着长长的尾巴以撕裂天地之势自穹宇落下。
“你触犯多项罪名,杀人,拐卖,贩*,走私器官,背叛国际联盟。”
万钧之势加诸于安德鲁一身,瞬间将他的意识粉碎。
第19第19第198章 贵族坟场 夜枭 (十)
溃散前,安德鲁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那其实,并不是多么光鲜亮丽的一生。
在他的家乡里有这样一句话,甘露浇灌的花朵会格外的美丽。
那如果落到自己身上的话,这句话就全然不对。
他的父母,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在他的国家,一夫多妻制才是常见,且大多都是家族安排,但他的父亲却娶了一位留学时遇到的女同学,哪怕为此收到诸多嘲讽与漠视,也在所不惜。
而母亲却放弃了自由,顶着不解与斥责,嫁给了父亲。
爱似乎是治愈他们二人的良药,尽管失去了优渥的生活,他们却甘之如饴。相伴走遍了山川海岳,在每一个目的地都留下了爱情的痕迹。
他们是那么的相爱,却生下了自己这样心肠歹毒的孩子。
或许自己一开始也没有那么心肠歹毒…….
父母的爱情如同神话,为那个负面新闻缠身的皇室博的了一丝丝的国际好感,爷爷也开始在表面上接纳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与不合规矩的儿媳。父亲似乎对父子亲情还有那么一些期盼,再加上与爱妻度过二人世界才是他一生所求,几番考量下,将安德鲁丢给了爷爷抚养。
那真是一个世界上最恶毒的爷爷了。
他讨厌安德鲁的父亲,更加讨厌这个混入了别国血统的孩子。他这一生都在掌控权力,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有忤逆自己的存在。
皇室的传闻中,爷爷曾经杀掉过不愿意联姻的亲女儿。
对亲生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隔了一辈的安德鲁。
嘲讽、辱骂、贬低是家常便饭,在他的培养下,安德鲁变得自私、自卑、拜金、虚荣。
他成为了爷爷的玩偶,一切行为都得按照爷爷的喜怒哀乐行进,安德鲁有时候也很难分清,到底是爷爷影响了自己,还是他本来就是那样一个伪君子。
他第一次做恶,是一个侍女,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餐盘。
爷爷没有惩罚侍女,而是让安德鲁自己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那天晚上安德鲁潜入了侍女的房间,往她白色的床单上滴了几枚血。很快,侍女就以淫荡的罪名被乱石打死。
就在安德鲁庆幸自己没有遭受到惩罚的时候,爷爷突然派人将他带走。
爷爷直言他做事不干不净,不入流,不过他高低算个皇子,他不会为了一个侍女去追究皇子的责任。
那是安德鲁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的身份,也可以成为一道免死金牌。
“但是,你的父母如果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
他们太善良了,一定会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害死一个无辜的女孩,他们甚至会和自己脱离关系,他们甚至会把自己扔掉。
安德鲁在爷爷面前痛哭流涕,祈求他不要告诉父母。
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心中,被父母讨厌,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安德鲁,你需要明白一件事,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等价交换。你,一个排名如此低的皇位继承人,想要求我,一个国王来为你做事,你必须得付出你的代价。”
爷爷给了自己一管蓝色的液体,让他喝下去。
只要喝下去,爷爷就会让错误变成过往的一抹云烟。
安德鲁喝了,他成功了。
许久未出现异能者的皇室,迎来了38年第一位异能者,而且还是二阶段异能者。
他理所应担得到了所有人爱,却没有人来问他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为什么会期盼用吉利斐雪来逆天改命。就像安德鲁忽略了,那如今到处炫耀孙儿的爷爷,是当初哄骗他喝下毒药的罪魁祸首。
人,从年少时期起,就是一个渴慕爱与关注的生物。
权力与金钱,不过是爱与关注的一种衍生,如果有人不爱钱和权,一定是因为他自幼年时期就得到了太多太多的爱,那些从家人朋友处得到的爱意与在意,丰饶到他一生都花不完。
而安德鲁很不幸,父母的爱与目光都给了彼此,他身处于皇室,贫瘠得却如同路边的乞丐。
吉利斐雪为他赢来了太多的掌声,如同致幻剂带来的大梦一场,往后的人生里他都不愿意醒过来。
就连那个一直不对自己掩饰厌恶的爷爷,也学会在公开场合夸赞自己能力优秀。
“虽然是皇室的199位继承人,毫无继承王位的希望,但是这样一个聪慧又有能力的孩子,是神赐给我的宝物。”
199。
如果这个数字,可以变得小一点呢?
都已经成为异能者了,都已经拥有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了,为什么必须是199呢?
这个数字可不可以再低一点,再低一点。
直到,他觉得父母都有点碍眼。
如果他们死了,那么自己会不会被更高位继承者收养,那时候再加上异能者的能力,他就能够得到…….
15岁的时候,在大多数青少年还在埋头苦读的年纪,安德鲁已经看到了爷爷的王座。
黑暗的计划在心里酝酿,爷爷又很合时宜的递出了橄榄枝:“我不喜欢你的父母,你知道的,最近出现了一群暗杀组织,注意安全。”
直至今日,安德鲁仍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他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爷爷最讨厌的儿子和儿媳终于消失了。
没有父母,他被更高顺位的人领养,他离王位更近了一些。
可是他却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爱自己的两个人。
为避谣言,安德鲁离开了王室,他来到了母亲的国度,做着母亲曾经做的事情。
他很爱艺术吗?
倒也没有,他只会想从那些细腻的笔触和浓重的油彩里去窥见爱的真谛。
但很可惜他没有艺术的天赋。
就像他永远学不会爱人一样。
你无法期待雪山上会长出玫瑰,没有那样的环境,也没有那样悉心栽培的园丁,与他而言爱情是这座浪漫之都夜晚的传说,无时无刻不在别人的生命里上演,却与他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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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的准确继承顺序,不是199位,而是14位,父母去世后,他被更高继承顺位的亲戚收养。而且这些年里,前14位继承人中,有3位死于夜枭的暗杀,我有理由怀疑,他利用夜枭在铲除竞争者。”
楚尘戴着耳机,在跟文森特开会。
文森特看着楚尘发过来的视频,视频中,安德鲁使用异能成功地将一枚子弹送进夜枭成员的心脏之中,而且那位成员在死之前,用非常标准的英语喊了一句“Boss”。
对方的表情看起来也是对安德鲁没有任何防备的那种。
再加上楚尘提交的之前尸体伤痕记录,没有硝烟记录但类似枪伤的伤口,确实很符合安德鲁空间移动异能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