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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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老姜你下手轻点，我要是残废了那就是人类损失！”

校医刚准备给他包扎，才发现医用棉花和绷带用完了。

“我这里有苹果，你们先吃，我去领点医用品，回来再给你包扎，你要不先去那边床上躺着？”

“我有那么废物吗！还要躺着？”头一转，向卫一脸狞笑，“哪儿呢，我去躺会儿，不算翘课吧？”

校医递给他和夏叶一人一个苹果，也不搭理向卫，笑着走了。

“愣着干嘛，夏一叶，扶我上床。”向卫招招手，话一出口，感觉有点不对味。

怎么冒着奇怪“泡泡”？

“搞得我像是我撞倒你赎罪似的。”嘴上埋怨，照旧撑住向卫站起，往床边挪。

到底谁嘴硬，一目了然。

小小的水温慢慢涤荡，阴沉的天慢慢落起小雨。

操场上的人群四散躲雨，敞开的窗户飘进雨丝，一点一滴润着少女手臂。

夏叶转头看了眼，道：“等会，我去关个窗。”

一手刚撒开向卫去关窗，被迎面雨丝湿了面庞。

暖风阵阵。

“喂喂，抓住我啊，要倒了。”

向卫擡着的腿，晃了好几圈，眼见要摔倒，自己跳了两下，刚要稳住身形，突然——

走近的少女，睫毛上有零星水珠，晶莹剔透，天真的清澈双眸。

少年一时失神，想擡手抚去她眼帘水泽，刚擡手，身形却一晃，往后倒去。

“向卫！”

少女惊呼一声，伸手拉住他，但少年身形高大，倒下的力量她控制不住，反而自己被一股猛力拉住。

无法预料的最后。

少年歪着床上，和同样歪倒在床上的少女，四目相对。

白色床单，灰色天空。

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少女的惊愕和窘迫，一览无余的细小绒毛，晶晶亮的水珠，慢慢化成化成一摊碧湾。

他们坠入其中。

一秒过一秒的安静，整个世界被雨声覆盖，他们却只闻彼此呼吸声。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喧闹，紧张。

有什么情绪在心底慢慢发了芽，一发不可收拾。

白炽灯下的少女，白的像墙纸，乌发如墨浓稠，化不开的仟指柔。

少女慌忙起身，长发在身后荡了荡，向卫心也跟着荡了荡。

少女转身，看了他一眼，明眸黑魅，朱唇亲启。

“苹果掉了，我帮你洗下。”

弯腰，捡起掉在床上的苹果，去洗手池冲洗苹果。

红了半截的耳根。

向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白墙发呆。

脑海中全是少女身影，明明他一转头就能看见，他却不敢偷看。

怕才安静几分的心又喧嚣不止。

苹果在他眼前晃了晃，向卫转了视线。

放在他脑门上，微微弯腰，黑发垂下，他想伸手摸一摸，忍住念头，只拿了苹果，仰头，见少女咬了口苹果。

轻轻一口，他心也跟着入她腹。

哪怕，她递来的是毒苹果，向卫想他一定毫不犹豫咬下去。

……

“戒指，我帮你收起来，免得丢了，我心疼。”向卫拿起戒指，忍不住睇了夏叶一眼，见她指间空空如也，心中跟着一空。

走到首饰盒边，放好求婚钻戒，看到婚戒，拿起，走向夏叶。

“一叶，你再忘记戴，我真的要伤心了。”

牵起夏叶手，向卫郑重为夏叶戴好戒指，指尖交错，擡起，亲了一口。

“这不是怕丢嘛。”

“我不是怕‘胆大包天’之人觊觎我老婆嘛，追了这么多年才肯‘下嫁’，我再看不牢点，媳妇儿跑了怎么办？”

夏叶笑得没心没肺，“你这么难缠，此生我能跑得掉吗？要跑也是下辈子的事。”

“下辈子也别想跑！”

“知道啦。”

夏叶无奈一笑，向卫又对她耍起无赖，偶尔也有恍如隔世之感，看了眼指间戒指，不断提醒她，她已走入人生下个阶段。

有她爱的人陪着她，她无所畏惧。

她知道向卫是为她留在东申的，夏叶想，她该把事业重心倒向南陵了。

无法再让向卫为她牺牲什么，夫妻之间本该就相互扶持。

何况，近两年向卫事业也风生水起，连带入股的陈之影都“存银”不少。

不是谁都有机会与少年心动之人共连理。

人这一生会遇见很多人，但爱她胜过自己的，唯有向卫。

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