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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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
11月初的天,长三角已寒气来袭,珠海却暖的穿了短袖。
航展开幕前一天下了雨,媒体见面会挪到室内,夏叶作为参展方及技术支持,不停忙前忙后。
一天下来,身体是乏累,精神却好得很。
做自己喜欢得事,满足和成就感,多少钱都换不来。
李熙和时不时报告合作方好消息。
夏叶脑中一直有钱到账声。
叮咚,您已到账1000万。
叮咚,您已到账3000万;
叮咚,您已到账1亿……
……
夏叶擦了擦口水,虽然是妄想,但从李熙和发来的消息判断,也不全是妄想。
项目落地比她想得顺利,不过是借了“前人”“东风”,虽有技术难题,波折有,但总算被攻克了。
作为负责人的夏叶,赚多少钱都比不过现在,庞然大物落地,从跑道上慢悠悠调整姿态,平稳滑行。
“这么大,这么重,它怎么就能飞上天呢?”
“有翅膀就可以飞吗?”
幼时的她有一千个疑问,十万分的好奇。
从未预料,有一天,她会成为创造庞然大物的人。
飞机根据指令停好,夏叶靠在廊檐下,撑着伞,欣赏属于自己的“满足感”,无比幸福。
埋在实验室和公司的每一个日夜都有了意义,每一次实验失败又反复的理论也有了意义。
她想分享喜悦。
“嘟——喂?老婆,怎么了?”声音依旧欠揍。
夏叶撑伞,雨滴声声,“大珠小珠落玉盘”。
“我在航展。”
“我知道。”
“飞机,离我很近。”
挥手示意员工出去,向卫笑着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懒散问:“飞机离你很近,你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
“有一点。”
“只有一点?”
“突然有点感慨罢了。”夏叶往门厅站了站,仰头望了望天,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是不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杂陈?”
不否认,向卫说的对,夏叶应了声,“像是亲眼见证孩子成长似的。”
一步步成长,终究飞向天空,去往它自己得目的地。
手机静了两秒,连呼吸声都静了。
有人在唤夏叶,她没多想,和向卫说了要忙就匆忙挂了电话。
听一听他声音,她就满足了。
他会懂的。
向卫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秋意浓。
办公室离大学不远,他顿了下,踱步下楼,缓缓出了公司。
学校中无多大变化,每一个地方都有他和夏叶的踪迹。
跳过舞的露台,闹腾的食堂,陪过她的自习室……
每一次见她都忐忑不安,每一次又说服自己,她一笑他就释然,她一冷他就谨小慎微。
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在意她的呢?
很久很久以前,他盘算筹谋,只为能同她在一起,见证彼此成长,见证彼此骄傲。
更久以前,他就知道,此生非她不可。
“非你不可。”
夏叶朋友圈发了视频和定位,向卫点开看,是夏叶的介绍视频。
语气虽冷静,只有他知道她心情有多雀跃。
向卫擡手,盯着无名指上小小戒指,像打了标签,他是她的“所有物”。
轻轻吻上。
今天,也很想你,夏一叶。
……
航展开幕式的早晨,天气虽阴,通透度却好。
李熙和百忙之中抽空到场,在夏叶介绍下,李熙和从容同研究院人握手攀谈,话里话外是长久以来得自信与淡定。
“还请多照顾我们夏‘总’。”李熙和半开玩笑的结束会话时,外面已经开始飞行表演。
众人挪步至室外观赏,夏叶站在李熙和身边,仰面看向天空。
李熙和瞥了眼夏叶,推了推眼镜,问:“结婚也没发个请帖,是不是太生疏了?”
夏叶轻笑,道:“只是领个证,你要是急着送红包,我到是不介意你包个大点得‘红包’。”
李熙和狡黠笑了。
“股份是不可能增加的,‘夏总’还是死心吧。”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个人愿意给你包个‘大红包’,算是,合作愉快以及一点感谢。”
如果早点遇见,或许结局会不一样吧?
李熙和看向注视天空的夏叶,忽然释然。
她这样就很好。
没有遗憾,也没有不甘心,因为一开始,她就心有所属,他没有任何机会有机可趁。
李熙和仰面,看向空中翺翔的“巨龙”,真诚道:“夏叶,新婚快乐。”
夏叶笑得温润,“谢谢。”
与李熙和而言,已是最好结局。
他们还能如朋友般聊天,如果不能“共结连理”,那就让我们成为“与子同袍”的“战友”。
握手言和,共赏满庭芳。
足矣。
人与人之间不止亲情和爱情,如果可以,我也想成为你不可或缺的好友。
哪怕,只是“友情”。
不可说,不可念。
……
航展第一天效果很好,络绎不绝的客户,夏叶忙得恨不能“有丝分裂”几个自己。
所有飞行表演结束,已是下午4点半,再接待客户,闭关后收拾资料、展台之类,怎么都得忙到晚上7、8点。
而李熙和真是路过来打个招呼,下午人就赶往海南谈项目。
临走不忘嘱咐她好好努力,夏叶哭笑不得。
“豪门”世家子弟,并非全是酒囊饭袋,更多是为了稳固家族而奔波,每天忙到“头秃”的年轻一辈。
别人看不到的另一面。
天气晴了些,回去路上,夏叶在车里累得打了个盹。
摇晃中仿佛回到很多年前。
初秋的校园,她在教室中画着物理题,正算着摩擦力,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她停笔,擡头,向卫抱着篮球弯腰,垂下的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挡住他锋利眉尾,隐约投来的黑眸如夜空不见底,裹挟着莫明情绪,藏匿在夜空中的繁星。
弯下的腰,靠近的气息,呼吸深重,带着运动后的轻喘。
少年人的傲慢淋漓尽致,咧了嘴笑的弧度都满是骄傲。
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是四目相对时,向卫反坐椅子,放下球,抱着胳膊看她做题。
她低头继续写作业,他也不闹,只靠着椅子,或是看题,或是看她。
一双深眸中,星光点点。
窗外秋叶落了一地。
少年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她。
又,什么都做了。
夏叶咬了笔盖,最后一题有点难,她想了半天公式,突然脑子顿了下。
她微微擡眸,瞄了眼向卫。
一擡眸就见他笑容缱绻,又带着点狡猾。
似是看穿她小心思。
“一题换一个愿望。”向卫竖着手指笑。
夏叶不服气,“我像是做不出题的人吗?”
“说不准,这题可以免费‘送’你,我给你出几题,要是你写出来,我也一题换一个愿望,怎么样?夏一叶,敢不敢?”
“你哪来的自信?赌就赌,要是我都写出来,你可别后悔。”
向卫收回手,挑了眉,不可一世,“没问题。我要是输了,你说什么我都照办。绝不反悔。”
秋风萧瑟,晴空万里,铅笔在白纸上慢慢勾勒,少年少女探身,风一过,发丝相缠,像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喏,四题。解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少年笑得狡黠,像是早有预谋。
铅笔递到少女手中,签婚书似的,下笔顿了又顿,最后答案化为一串不可探究的数字。
越急越慌张,艳丽面容越发红润,人面桃花胭脂粉,少年看在眼中,笑容浅浅。
“你倒是算给我看啊。”少女不肯认输,认定少年不过诓她取乐,不乐意的皱了眉。
少年也不恼,接了笔,一边写一边给她讲题。
语毕,少女不服气的抿着嘴,很是憋屈,少年笑着说:“不过四个小愿望而已,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输的一败涂地,颇伤自尊。
“第一个愿望——”
“吱——”
车辆刹车,司机师傅不满横穿马路之人,忍不住开口骂了几句,想起后排乘客,问:“姑娘,没事吧?怎么还有人这么没素质,横穿马路,真是!”
夏叶一时有点懵,做梦了吗?
如此清晰的梦,像在提醒她遗忘的过往,那些细小,柔软,却一点点累积在心中,让她不可自拔沉沦的小事。
爱上向卫又不肯承认,这么多年,她有多“冷血”。
并非“冷血”,只是她逐渐遗忘该如何“爱人”,忘了信任他人。
即便她如此令人讨厌,向卫也从未放弃过她。
接受她所有的无情,接受她所有的不完美。
“没事。”不知是回答司机,还是安慰自己。
夏叶捂了脸,墨发挡了面容,指缝慢慢渗出咸涩水渍。
最难挨的岁月里,是向卫一直陪着她,哪怕她疾言厉色,做尽伤他之事,倾尽绝情之言,向卫也只是笑,像是原谅她所有任性和恶意。
一直,包容着她。
连他的愿望也……
“第一个愿望,夏一叶,以后,我们考同一所大学。”
……
“第二个愿望,夏一叶,不要放弃自己,不是你的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考试。”
……
“第三个愿望还算数吗?夏一叶,不要讨厌我。”
……
每一个缠绵后的夜,她在他怀中熟睡,他一直看着她,细细在心中一遍遍描绘她的模样,入骨入髓。
有些粗糙的指尖扫过她面庞,拂过她发丝,气息相交,他的吻总是浅浅,生怕吵醒她。
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即便如此,夏叶也在朦胧中听见他低吟。
“夏一叶,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未来的某天,你能原谅我,原谅自己,与自己和解,然后,答应我的求婚。”
“一叶……能不能继续爱我?”
“一叶,嫁给我,好不好?”
他说过很多,但她半睡半醒间只当是做梦。
往事不可追忆,否则会如洪水湮灭理智。
她想冷静冷静,让司机在路边停下,付了钱,从车上下来,夏叶垂着头,想给向卫打电话,又觉自己哭腔会让他担心,点开微信,听着他过往的唠叨。
一路往酒店走,路灯暖意融融,投下的树影和人影相叠,交织冷清的网,缠住夏叶步伐踟蹰难行。
在无人知晓处悄悄爱你。
一条路不长,夏叶却走了许久,终于快到酒店围墙外,路灯下立着高大一人,黑色西装融入树影中,整个人像墙边阴影中的鬼魅,只有微弱手机屏灯光映面。
硬朗眉目,似笑非笑深眸,光线分割他高挺鼻梁和唇边,翘起的唇角。
下一刻,夏叶手中紧握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老公。
夏叶稳了稳声音,接了电话,不敢先出声,只在街角对面树后看向他。
向卫:“老婆,忙完了吗?有没有出去大吃大喝补一补?”
夏叶捂了手机,清了清嗓,道:“刚结束。”
向卫:“很累?”
夏叶:“很累。”
向卫轻笑了下,“听到我声音,有没有为之一振?”
夏叶:“嗯,就差飞奔去见你。”
绿灯亮,车辆时不时闪过。
对面的人影都模糊起来,夏叶拭了眼眶。
电话传来一声笑,“这么想我?”
夏叶含泪笑了:“嗯,很想你。”
这下轮到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向卫触动似的捂了口鼻,继而擡头,仰面看向夜空。
夏叶不知他何表情,凭直觉,觉得他在笑。
“阿卫,你饿不饿?”
还未下班就坐飞机到珠海,展会进不去,他在酒店门口她,不敢走开一刻,打电话时,他早已站了2个小时,怕她还在忙,不敢多打扰。
她那么热爱自己的事业,他不忍心让她分心。
“饿。”
“我也饿。”
夏叶走过马路,扑进向卫怀中。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在向卫惊呼声中拉过他衣领,落下深深一吻。
分开后的两人喘着粗气,向卫从惊讶到沉迷,不过一秒,热情回应夏叶的积极。
“没饱。”向卫玩笑似的抱紧夏叶。
“酒店有叫餐服务。”夏叶埋在向卫胸前,蹭了蹭。
向卫温柔揉了她后脑勺,“我们无所不能的‘夏总’怎么还撒娇了?”停了下,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容放肆起来,“珠海这么多美食,夏一叶你却要在酒店叫餐?是不是……对我有图谋?”
夏叶没否认,大方应了声,“嗯,蓄谋已久。”忍不住哽了下,轻声道:“想和我老公亲热,犯法吗?”
向卫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笑得灿烂,“不犯法,特别好。”
“还是先吃饭吧,怕你体力不支。”夏叶微微擡头,瞄了一眼向卫。
向卫挑了眉,“体力不支?一叶,我发现这么多年,你对我还存在误解。”
微微弯腰,贴近夏叶,向卫声音蛊惑又戏谑,低吟:“我们得好好的、慢慢的,解开这个‘误解’。不知,老婆大人,意下如何?”
“要是在古代,我算不算‘祸国殃民’”
向卫拥着夏叶往酒店走,“有道理,‘倾国倾城’配你,不过分。”
夏叶:“嘴这么甜?”
向卫:“哄老婆要不吝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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