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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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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八十四

仅仅旬日,自是倏忽一晃而过。杨戬心知师父是在为他准备,见其一天到晚神秘兮兮的,也未曾多好奇半句。

很快到了六月二十四这天,他终于再按捺不住期待,平明时分就欣然醒来。见玉鼎背对着他正要离榻,便轻轻握住其撑在枕边的一只手。

“师父。”

玉鼎转过视线来,顺着自己的手,到对方的手臂、肩颈,最后定睛在徒儿正噙着笑意的脸庞上,回握住他,亦是微微一笑。

“今儿,就不穿黑衣了吧?”

“但凭师父。”

杨戬点头松开手,他师父便去捧了叠新衣服来,放在他枕边。

他拎起领子瞧罢,见那是件精白的衣裳和一条荷叶半袖的袍子,虽又是白衣,却迥异于他少年时利利索索的那些套。这衣袍袖宽足有三尺,衣襟用鸭卵青的料子镶了边,配一条玄青色的腰带,没试也知道,穿在身上必是清贵雅致、出尘脱俗,其意义不言而喻。

“谢师父,戬儿很喜欢。”

他正坐起来,却并不穿衣,而是又整整齐齐重新叠好,回视上略有诧异的师父。

“稍后沐浴完毕,戬儿再更衣。”

玉鼎动动唇,终只点头应声“好”,便又与他的戬儿心照而不宣,径自为他做长寿面去了。

饭毕,杨戬就真个儿大白天的又去往了那方小池,且明显停留得较往常久了不少。

玉鼎也不催问,只是罕见地将金霞洞收拾成齐齐整整,最后也变作通身雪白。并解下额带,将脸侧长长的垂发在脑后束起,头回淡化掉轻逸,凸显出一分庄重来,就这么在金霞洞门前的石阶上负手而立。

这次回金霞洞,杨戬没有直接飞落在地,而是顺着山路走上来的。正值盛夏,辰时末的太阳已然是白花花、热辣辣的了,只经过了这几步山路,他来到场院时,鬓间也渗出一层细汗。

可当他的身影渐渐从地面上浮起,却端的仍是从容不迫。他脚下均匀而稳当,一步步都踩在朝向洞府门口的正中线,直到止步在阶下,与他师父不过一臂之距。

“戬儿拜见师父。”

他举手加额,朗声念罢,提起前裾,双膝及地,合手交叠在眼前,缓缓下拜,以额触地方起。却并未直接平身,而是垂手长跪,擡头望着他师父。

这次玉鼎也没着急拉他起来,只是颔首,笑意更深沉了几分。

“虽则此时此处,这玉泉山金霞洞无筵无席、无宾无友,就只有师父为你束发加冠。

然,人不在多,礼不在繁。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戬儿,此加冠之日便是吉日,这束发之时便是良辰。”

玉鼎鲜少这样正经地讲些场面话,仔细听来,却又没一句是真正的场面话。

听师父说得实在,杨戬亦满怀虔诚,一改既往的敏于思而讷于言,道出了从未亲口讲过的肺腑之辞。

“戬儿蒙您抚养、受您教导,此恩更胜再造,戬儿感激不尽,唯有以此生相报。

在此请求师父,为戬儿束发加冠。”

言毕,又是一拜到地,再起身仰望时,眼眶里已蓄着满满的热泪。

玉鼎也不禁动容,慈和的笑靥里,同样嵌着两汪水光盈盈。他自石阶上下来,立于杨戬身后,伸手轻柔拢起了徒儿密实微卷的长发,以指为梳,替他在头顶绾起一个发髻,再把手凭空一招,端起一顶三山飞凤冠,缓缓罩住。

这顶冠以三昧真火炼出的真金为骨,再有细如蛛丝的银线密匝匝缠附其上,并织就半透而遍布星光的薄纱,连缀为三山绵延、飞凤振翅之象,精致得巧夺天工,亦颇具仙风神采,美而不艳,华而不奢。

果然戴在他家戬儿头上,饰与人,才会相得益彰,比捧在他自己手里,要赏心悦目得多。

玉鼎最后转到杨戬面前,半蹲下身子,两手分别捋着发冠两侧那银线与蚕丝编结而成的垂缨,别在双耳之后,带着些哽咽道:

“我的戬儿,从此成年了。”

“戬儿拜谢师父。”杨戬亦略有沙哑,长跪合手,郑重三拜。

他师父含泪而笑,受完他的礼,弯腰两手捧着他脸颊,拇指轻轻替他揩去浓长睫羽上的碎珠,几乎是半抱着他平了身。

杨戬肩直背挺,稳稳站定在玉鼎面前。只见他长身玉立,面似满月,浓眉如剑,朗目如星,鼻若陡山,口若秋枫。头戴三山飞凤冠,耳垂银丝连穗缨,白衣青带随风轻拂,好似一流飞瀑自空悬落,脚下缕金靴衬盘龙袜,丰神俊逸,雄姿英发,漂亮得直教人都挪不开眼。

玉鼎上下打量着容光焕发的杨戬,胸中那份沉淀已久情愫在这番打量中,便恰似急流滚滚卷起浪底的沙粒,激荡得他心海纷纷扬扬。

而更令他无法掩抑并平复的是,他近日乃至今日,竟明确印证了期年来隐约若无的感应——

他的戬儿,对他真亦有此想!

只是,戬儿到底阅历尚浅,连他自己都还不清楚,这点心思究竟是什么。

嗐,左右两颗心都是一般的热忱。不清楚又有何妨?

既然为师一场,那玉鼎再手把手教会你便是。

这么想着,玉鼎便逐渐笑在脸上,七分真实中暗藏三分刻意,又摆起那副浑无师尊之仪的样子。他一甩袖恢复到黑发青衣的少年之貌,招呼玩伴似的,拉起杨戬的手蹦跶到石桌边,往后一跃墩到桌上,冲徒儿拍了拍身侧的半张空桌。

“戬儿,来,坐这儿!”

饶是已熟谙师父这随性不羁的脾气,杨戬仍是每每被他这正经和不正经之间的无缝切换,搞得哭笑不得——

我的老师父喂!您呐,都几千岁了,是怎的能一直如此童心不改的?那阅遍炎凉、历尽沧桑的得道高仙,和这坐在桌子上还前后摇着脚的活泼少年,真的是同一位吗?

但心里再怎么念叨,他其实也才不过二十出头,又哪里真就多老成了?何况现在伴于师父身侧,他更该做个孩子才是。

低低笑罢,他便一踮脚紧挨着师父,也坐上了桌。

不知何时,玉鼎腰间已插着把短剑。见他坐了过来,便如挚友之间互送个小玩意儿那样,一手将其抽出来递给他。

“喏,戬儿,生辰贺礼,看看喜不喜欢?”

“谢师父。”

杨戬双手接过剑来,“唰”的抽出来仔细赏玩。这剑长尺有咫,剑身半透发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轻巧锋锐。虽不比他师父的斩仙剑那般一看就是绝世神器,但也完全称得上是珍宝。

“真漂亮,戬儿喜欢。”

“嘿嘿嘿!此剑名为锟铻,为师好不容易才从你师祖的藏宝阁里踅摸出来呢。”

玉鼎看徒儿把玩得差不多了,伸出手去以指轻弹,剑鸣清越入耳。

“锟铻剑以锟铻山矿石炼就,用之切玉如削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那说的呀,就是锟铻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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