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八十章

八十

杨戬亦是忆起了昔年玉鼎曾多次提及的，要在瀑布后开个洞关他罚他的戏言，这才暂且按捺住满膺义愤，姑妄依其言一试。一举凿穿山峰后，他穿越水幕踱入洞中，最后面朝山外，静立于这洞的另一端。

闻听破水声，他便自故作镇定的沉思中回过头来。见玉鼎如此装束，他更蓦地心一颤腿一软，“师父”二字便重新噙在口中。

可他却见玉鼎并不看他，只是举目环顾，遂循其目光也打量一圈。最后两人不约而同，齐齐落定在对方眉眼。

“从前至今，你仍肯信我，玉鼎不胜感佩。”

玉鼎还是那样直率，趋步上前，与杨戬仅一臂之隔，开门见山。

“从今往后，玉鼎再不会负你这份信任。”

“何意？”杨戬本心乱如麻，见对方这等言行，愈发困惑。

“初到昆仑时，你疑我与金乌里应外合，欲加害于你。

初知我通你心念时，你忌惮我时时事事，皆窥探乃至操控于你。

后来弃我而去时，你……”

“够了！”

杨戬不想听玉鼎去说他对他做过什么。这些，他们彼此都再清楚不过，故而才有了这一年多来的愿打愿挨。

难熬的痛，他已然受了个遍。难听的话，真就大可不必再赘言了吧？

且他见玉鼎分明身着这袭白衣来此，怎的却讲出这么一番话来？这属实令他着恼：玉鼎总是这般，给他点甜头诱他痴心竭力，再回手丢他入无底深渊，直若戏耍鼠子的老猫。

“这么久都挺过来了，就几句话，又怕什么。”

可玉鼎亦总能一语中的，直击他不敢正视的某一内心深处。

再看这仙人，面色虽还是平静，却少了那份清冷淡漠之色，双瞳如磁石牢牢吸着他，使他不禁就也沉下心来，去听其娓娓再道。

“起初不多提九转玄功的厉害，是怕你舍本逐末，更是怕你不与我交心，而只冲着学本事好去报仇，来假做谦逊。

你入门半年后我才言明心意相通之事，乃因你若还未放下戒备我便如实相告，你非但不可能信任我，反必会直接逃离。

已败于你后又突然能大胜于你，乃是为了要你戒骄戒躁，我才透支体力以求完胜。其实你等在门外的那三日，我一直在服药调息。

开天神斧是你的，我确早知。但你年少气盛之时缺乏自制，若有神斧在手，则必会成滥用之实。为免累及无辜，涂炭生灵，我才会隐瞒。

至于你母亲……”

“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玉鼎于此话略有踟躇时，他亦红了眼眶，脱口又低吼打断。

方才玉鼎提及的这些考量，他并非不理解或不接受。其实大部分，他甚至早在这些年来的痛悔和思念中，就想到过。

可玉鼎专挑此时，没前没后地讲这些给他听，算怎个意思？

更奇怪的是，玉鼎动辄打骂他快两年了，方才见时，都还是那副冷峻面孔。不过才片刻，怎又突然变得格外宽容起来？被他再度如此莽然地喝问，玉鼎竟就只略一停顿，毫不追究他的无礼冒犯，面不改色地讲了下去。

“如前所言，要救她出来，只能化开桃山。

可你是否明悟了，这化开桃山之举的本质为何？

你或许不屑我啰嗦的什么顺应自然，宁愿去相信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但你大概不知，这句话，亦是道家之言。

人定胜天，不是执迷强求，而是天人合一。

桃山不是一座山，而是容纳着世间万事万物的天规，要化开桃山，你便要真正参透并达到这‘天人合一’的境界。届时，世间万物都是你，而你也就是这万物，由你即由天，由天即由你，如此，自然万事皆随你意。

这远不是练成九转玄功，就足够的。”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娘亲已经，已经……”

看他悲恸难言，玉鼎终也动容，安慰似的轻唤他一声“杨戬”，亦是热泪盈眶。

“你的思亲之情，我一直明白。

我之前所做的种种，都是在保全你的平安，打磨你的心性，培育你的力量。只因我深知，唯有具备了这些，你才能如愿以偿。

你也发现了，九转元功本无需我日日陪着你练。此次你进度极快，盖因根基早筑，且心境亦大高于前之故。

但你幼年初次习练时，有我相助，你才会入门仅仅七载，就练成第七转。

我一直在竭力成全你，杨戬。包括阻你劈山，亦只为了，成全你。”

听及此处，杨戬那点绷了这许久的莫名气恼，已尽数化为乌有。一声低哑的“师父”与泪水争相涌出，他垂头便是要再度屈膝之势。

“我明白。

后来，我都明白！”

可这次玉鼎却一反此前任由他或跪或拜，而是立即出手扶住了他，这么近在咫尺凝了他一眼，又黯然垂眸，退开半步，扼腕长喟。

“然也正因我忧你所忧，急你所急，揠苗助长，才让你在心智未熟时就拥有了过于强大的本领，才陪你去追忆往昔并重燃恨意，才把你的忧急与仇怨一次次激化，乃至后来……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