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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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杨戬得以重见天日之时,已是五十日之后了,这是后话。其实他本人没这个时间概念,只知道一阵无法忍受的灼痛闷热之后再醒来时,便是身在这乌漆嘛黑的鬼地方了。
不过要硬说是鬼地方,似乎有失公允。
他醒来就发觉,自己半身都泡在温凉的水里,不仅不复灼烫,嗅之亦沁人心脾。试图向前游动,可刚张臂就触到了一面无比光滑、如瓷如玉的坚壁,他顺着这道边界一路摸过去,发现这是个圆形的封闭空间,再结合这弥漫着的清香——
自己似乎是身在一杯茶中!
他催动了数次天眼,却沮丧地发现,得到的成果,除了叮叮当当的脆响差点儿把自己给震聋了,就是从杯壁反射回来的法力打得他自己东倒西歪。
不过借助法力流转的照亮,他倒是看清了,自己确实被关在半盏茶里。只是这杯壁坚不可破,杯盖也完全顶不开,他目下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用茶水泡澡泡澡再泡澡了。
这叫什么事儿?又是谁这么无聊,拿活人泡茶玩儿?
然而事实上,真给这样这不知白夜地关了下去,那滋味可并不是“无聊”二字所能概括的。
起初被捉时滚烫如受烹煮,然醒来许久后,却见这水再没热起来,这杯盏也一动不动。杨戬据此很容易就猜到,肯定不是谁真就在用他泡茶,而是有人着意囚住了他。
连天眼都对这茶盏无可奈何,而这茶水又当真只是茶水而已,这人似乎只是随手抓了饮过大半的茶盏,就成功用作牢笼。如此功法,着实深不可测,而此人却对他困而不杀,究竟是何图谋,端的难以揣度。
他冥思苦想,也只能大致判断,自己陷此困境,或与前番那些争斗伤亡有关。究竟是哪方势力、因何抓他、抓罢了又为何这般不予理睬,种种猜测直似天马流星在他的小脑袋里乱窜。
他是在昆仑附近身陷囹圄的,当场他所知的有动机害他者,有三首蛟,有天廷上的金乌兄弟,应该还有数不清的各色妖魔鬼怪。而三首蛟和天廷若逮到他,定是当场便杀,该不会如此行事。
那么,他大概是又落入了什么觊觎他身上法宝的妖魔手中。也正是这类加害者,最令他防不胜防,譬如那个冒充玉鼎真人的老道。
思及此处,他恍然一个激灵。
他从华山来昆仑这一路,至少从秦岭之后,师父都在暗中护着他,他确信这一路的顺遂皆因于此。退一万步,那些称心如意都只是巧合,可至少他在昆仑山口遇难,师父怎么都会看得见的。那却为何直到现在,他脚趾头都泡胀了,师父却还没有出手相救?
难道那指点他来此拜师的,当真不是师父本人?于是,玉鼎真人并不知他的到来?
或者,难道那擒他的人实在太过厉害,连师父都救他不出?
他不由得想起太乙对玉鼎那句“手无缚鸡之力,百无一用书生”的评价。
不会吧!就算是垫底,也是元始天尊亲传,十二金仙之一,本事再差,也总不该会差到这份上吧?
可太乙那话中,似乎还有说玉鼎“病秧子”来着?
杨戬不禁一凛——假设玉鼎真人确实体弱多病,那么他本事极差便该是真的,拜其为师岂不是要误入歧途?
不不不……师父曾于危难中救他数次,还一夜之间就治愈了他贯穿骨肉的重伤,更有能力保他行路千里平安,怎会如此不堪呢!
他愧怍于自己方才那菲薄鄙夷的念头,试图再从记忆里翻些玉鼎有真本事的证据,于是他曾似真似梦受教于其的那些经历,便自脑海中纷至沓来。
而这其中最令他醍醐灌顶的,居然正是点拨他操控天眼的那一席话。
杨戬陡然打了个寒战。他突然冒出了个可怕的推测:
那教他运用天眼的,也就是被他一射而死的,确乎就是玉鼎真人!
也就是说,师父刚教会他天眼,他便以此杀了师父?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杀了师父呢?这绝不可能!
彼时,他分明未睡,却犹似梦中。那些悠扬的语句似乎不是发于他人之口,绕在他耳畔,而是来自他的魂灵,融进血里,淌入了他的心脉。
除了那次,他曾多次梦到过聆听师父传道解惑的情形,那些梦境都历历在目般真切。然唯独那一次,他实凿凿掌握了天眼的那一次,反而空灵飘渺,倒似虚幻一般。
如此对比之下,许是那妖道对他施了什么蛊惑妖法也说不定呢?
他下意识不敢继续推敲这个结论的真实性,思绪却不由他摆布,愈发杂乱而激烈地冲撞起来。
设若,或者万一!
万一,那真是玉鼎,其同门乃至师尊定然不会放过凶手,于是,他便被抓了。多么顺理成章!
是了,这些老神仙的功法高深至此,可一点都不奇怪!
但他现还能有命在,单单只是受困,那玉鼎真人该性命无虞吧?
可他分明亲眼看见那遭了他天眼全力一射的人,倒在血泊里,哪儿哪儿都再寻不出半分活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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