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司义冷眼相待:“还请王大人,自重。皇上,单大人的字迹,确与前朝余孽司语十分相像,只是,虽是相像,但也有所区别。”
“够了。”宋令打断,众臣的纷纷攘攘。
“所以,到底是不是单大人的字?”
“是。”最后一个字落下,王广财这才安下心来。
“也不是。”
司义从始至终神情就没有改变过。
“什么意思?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怎么会是又不是呢?!”有人说。
司义解释:“这字迹实属古怪,是臣能力不足,恕臣无能为力。”
“它既像司语写的字,又像单大人的字,二者的区别,只存在一个点。”他声音清冷空悠,像是已经达到了高深莫测的境界。
宋令:“……”
他沉默片刻,最后让司义退下了,他心知肚明,司义这实属是能力过人,并非能力不足,无能为力。
对方这是看出了单犹语的字就是司语的字,二者相差无几,仅仅只是一个点,两者分明就是一个人,是顾着宋令的有心包庇,才没有实话实说,说得欲真欲假,不可分辨。
“退下吧。”
“是。”
宋令最后下定决心:“来人,把单犹语给我拖下去!”
王广财松了口气,脸颊上洋溢着狰狞的笑容。
“且慢。”我擡头,站了起来说。
正当高兴的高兴,心若死灰的心若死灰的时候。
我终于来口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宋令见我如此,就知我定是有了自救之法。
“时间到。”我说。
“什么?什么?”议论纷纷。
“结束了。”
……
“你什么意思?单犹语,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王广财眼见鸭子就要到手了,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我并不理会他,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我身上,我说:“皇上,司义的话并不能证明这份书信的真假,是不是我的字迹,那这份证据就不能算做证据。”
宋令:“哦?”
刘公决和傅习息以及站在角落的墨若都死灰复燃。
“我有人证和其他物证,是吧,王大人?”
“嗯?你怎么现在才说?”宋令觉得饶有趣味,舔了舔嘴唇,心情美妙起来。
我同样盯着他,大殿里,没有谁我会放在眼里,除了他。
“因为人还没来,但是现在到了。不知皇上可愿见上一见?”
宋令思索须臾便道:“宣。”
郭公公喊:“宣证人觐见!”
在红毯上徐徐走来的是畏畏缩缩的杨贵,这小子这几日消受了不少,黑眼圈都已经浓得不行了,担心得怎么也睡不着。
王广财惊讶:“杨贵?”
“杨贵,你父亲不是前几日去世了嘛?你不去守孝,来这里做什么?”
宋令一问,杨贵就扑通跪下,拼命磕头,生怕磕少了就会引鬼上身,甚至一眼都不敢去看冷漠疏离的我。
我当然也不屑于看他。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单大人对不起,单大人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鬼迷心窍,都是我和我爹鬼迷心窍。”
他独自一人喃喃道,最后指向一旁的王广财吼道:“都是他,都是这个人,是他来我家,跟我爹商量,说什么他可以帮我,但是他需要我爹跟他合作,合力扳倒单大人。”
“我的错,都是我们的错……皇上我错了……你放我们一家去流放吧,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啊……”
他语无伦次,但是在场众人还是听懂了他在说些什么。
宋令勃然大怒:“王广财?”
“不是,不是臣,都是他胡言乱语,都是他胡言乱语!皇上,您要信臣啊,臣这一辈子报国忠君,为大周出生入死,工部没了我可不行啊!”
我说:“杨贵,你可有证据,又是为何突然想自首认罪的?”
杨贵妃害怕我,理我两三丈远,哽咽道:“因为……因为……”他看着我,眼神惊恐不安。
“因为,我父亲去世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父亲死后,给我托梦,让我去自首,不然就半夜夺走我的性命。”
王广财心慌了,红着眼瞪圆了,吼道:“你这不是扯嘛!”
宋令:“王广财,闭嘴。”
“杨贵,你说你有证据,那证据在哪儿?”
杨贵命人擡了一箱黄金上来,颤颤巍巍道:“这些,这些都是王大人事成之后给我们的黄金,收据和字条都在里面。”
我上前查看,摸到金条,拿起来掂量掂量,歪嘴笑起来:“王大人,你还真是有钱,这金条都是一筐一筐的送,”我仔细观察,颇为故意地说,“咦?这金条上怎么还有大周的记号?”
“这是大周国库里的黄金。”我只摸了一下,就毫不贪恋的放下了,摸完还拍了拍手,嫌脏。
宋令立马明白其中的始末由衷,拍案而起,气得一折子甩王广财脸上,在他额角上磕了个包,满肚子的火正找不到发泄:“原来是你,怪不得你对科举的事这么积极,工部的银子嫌多是吧?到处送人,怪不得修的大坝如此不堪一击!”
“王广财,你好大的胆子!朕定要好好罚你!朕拨给你修大坝的钱,你竟拿去做这等勾当,还有没有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污蔑朝廷命官更是罪加一等!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王广财自知大势已去,彻底完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臣再也不敢了……”
宋令一拍桌子:“散朝!”
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单犹语……单犹语……你怎么不去死啊!该死的应该是你!是你!”
我无所谓,完全没有看他一眼,熟视无睹,扶起地上跪着的刘公决和傅习息,就寒暄几句,打算离开。
一脚踩在松软的手上,像是踩在泥土上。
无甚在意。
有的东西不敢碰的别碰,有的心思不该想的别想。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