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第66章
几日后。
大殿上,宋令手指修长,有规律地敲打着龙椅,整个人慵懒充满倦意。
“傅侍郎,朕上周交于你查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他掀开眼皮,将手指放在唇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
科举一事,举国皆惊,全国人民都在关注这件事,傅习息弯腰上前一步,道:“禀皇上,此事臣还在调查。”
话音刚落,宋令就将手边的折子甩到傅习息脸上。
怒吼道:“你看看这都多少日了,这些弹劾的折子都要堆成山了,你究竟还要查到什么时候?!”
宋令如此心急,也只不过是怕迟迟抓不到人,连累我。心里又一直惦记着傅习息跟我有仇,以为他是故意为之,会看风惟不顺眼,这也实属正常。
傅习息惊恐,但表面还是很平静,立马噗通跪下,低头高喊:“是臣的错,还请皇上责罚,兹事体大,臣不敢有任何马虎,还请皇上再宽限几日!”
我远远副手看着,也知道这几日傅习息没有任何收获,除了那几封能定我罪的书信,为了保我,自然是什么也没查到。
而我,作为这次科举的重头,居然还能站在这殿内上早朝,也是顶受着众多异样的眼光,遭人非议,我就是想为傅习息求情,也不占理,只不过是刷存在感罢了,干脆什么也没说。
龙心大怒,殿内的气压再次低到极致,凝固成了冰,没人敢站出来说话求情,傅习息迁怒了圣上,估计有他好下场。
此时,王广财站了出来。
“皇上,傅侍郎虽什么也没查到,但是臣倒是有一样物证。”他踏出一步,这个时候出声,无疑是为傅习息解围,说白了,也是卖了风泉涌一个面子,风泉涌也算欠他一个人情。
这次早朝,对于我而言本就可有可无,我站在这儿也没有大意义,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朝上的闹剧,心无波澜。
好像置身事外。
但当王广财站出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幕后之人,想必就是这位王大人了吧。
“皇上,此是臣上次去杨大人家做客,从他那儿顺走的,一些书信,当时臣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一看,竟发现这些书信与此次科举事件有重大的关系,”王广财,手中拿着几封书信,递给了郭公公后,“还请皇上明查!”
跪在地上的傅习息待看清了王广财手中的书信后,脸色瞬变,下意识转头看向我,我也看清了,郭公公递给宋令的是什么物什。
那竟是傅习息一直保管着的我和杨三百狼狈为奸的假证!
怎么会在王广财那里!?
不用说。
此事定是王广财所为,制造假书信,好营造我与杨三百暗通款曲的假象,以至于污蔑我入狱。
他把假书信先是放在了杨三百的书房中,想着傅习息能查到书信,直接就定我的罪,将我抓捕归案,但是不想,傅习息竟是我这边的人,宁愿连累自己惹怒圣上也不愿意,供出我。
计划失败,他只能施行备用计划,由他去把这份罪证递给皇上。
我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变化,头埋下,黑了脸,阴影下我的脸部线条模糊,神色不明。
但是对岸得意之色掩盖不住的王广财倒是笑得很开心,极其讽刺地瞟了我一眼。
衣袖下暗藏的手,渐渐捏紧,拳头咯吱咯吱的响。
宋令看后,微微一愣,随后脸色也苍白无力,满脸的震惊,看向我的眼神也瞬变,由猜忌变得不可思议。
他蹙着眉头,拿着手中的书信,拍在桌上,语气严厉不可反驳,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质问我,众臣没见过皇上生过如此大的气,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单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宋令的眼神变幻莫测,那双眼睛曾经温润如水,现在却是锋利的刺刀,能扎穿我的心脏,而我,并没有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这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你与杨三百的那些算计,”宋令生气说,“你当真觉得你可以仗着朕的宠爱就为非作歹吗!?”
“臣,”我弯下腰,淡淡道,“无话可说。”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我,叹气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宋令本打算下旨将我押入牢中,但下一秒,就有一老头站了出来。
刘公决站出来为我求情,一把老骨头,走路蹒跚,行动不便,颤颤巍巍跪下,豁出老脸去:“皇上,绕了然之吧,这件事都是臣教学无方,才让他走上这等歧途,都是臣的错,你要罚就罚老臣吧……”
宋令不忍心,看着这一老一小,扶着额头道:“刘卿,你起来,朕知道你想为他求情,朕何曾不想,只是此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变数。”
我挪动步子,到大殿中央,和刘公决傅习息一起跪在一起,一句话不说,没人懂我是什么意思。
“且慢,皇上,臣觉得,这封书信不可信,这来历不明的书信如何做证据?”傅习息板着脸说。
“根据刑部第二十七条规定,这种来历不明的证据无法定罪!”
王广财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傅习息不感谢他就算了,还要跟他唱反调,质疑这份书信的真假。
他瞪圆了眼睛,向后看了眼,站在一旁不肯吱声的风首辅,他竟也一声不吭。
“傅侍郎,那如何这证据才能作数?”
傅习息表情严肃正经道:“还能如何,自然是请思鉴属的司大人来鉴定字迹。”
宋令陈思片刻,最后松口:“传思鉴属司义。”
郭公公领命,高声喊道:“传思鉴属司义!”
司义灰衣拖地,头发凌乱,编着辫子耷拉在一旁,腰肢纤细,身形修长,气质非凡,额前一钿,脖颈上佩戴着一把金字制成的百岁锁,显得很突兀。
“思鉴属司义,拜见圣上。”
“司义,你来看看这封书信,是否是礼部尚书单犹语的字迹。”宋令沉声道。
司义,传说能认出世间所有人的字迹,坚守的理念为,字如其人,事件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种字,就像,世间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一样。
司义拿着书信,左右比对,看了良久,全场安静,就连宋令都忍不住屏息凝视。
倒是我,略显轻松。
傅习息似乎也很有把握,因为正依他所言,他去思鉴属找过司义。
当时司义也答应了,只要司义一句话,就可以保住我。只是,这是在傅习息比王广财早一步的前提下才成立。
王广财看向傅习息和一旁的我,眼神似乎在说,“你以为你想到了,我就想不到吗?”
“这次,你输定了,单犹语。”
司义沉吟片刻,开口:“这的确是真迹。”
“看着像是前朝楚王司语的字迹。”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震惊了。
就连王广财也没想到,司义会突然变卦。
风泉涌走上前去,仔细询问:“什么?你是说,这是司驭卿的字?司驭卿还活着!?”
刘公决摇头:“绝不可能,当年皇上早已下令处死楚王,怎么可能还活着?”
“此事还需彻查啊,皇上!”
王广财万万没想到,他有些慌张,脸色苍白,浑身冷汗,心里琢磨着,自己不是模仿的单犹语的字迹嘛,怎么会,怎么会是前朝楚王司语的!?
他顿时恍然大悟,指认道:“皇上,这字迹就是单犹语的,他,他定是前朝余孽司齐膝下最疼爱的第三子,大名鼎鼎的楚王,司驭卿!”
我依旧没有什么言语,倒是宋令有些不高兴,气急火燎地呵斥他:“王大人,休要胡言乱语!”
“司义,司义,你快跟皇上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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