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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剧痛,痛得我三百六十五旋转爬滚(三章合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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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江饮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他轻轻推开褚十七,挣扎坐起,脸色难看。然而褚十七却把头埋在枕头里,江饮只能看到他的后侧边脸。

他微微眯眼,隐约看到了褚十七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江饮皱眉,俯下身给褚十七擦汗,低声:“对不起。止痛药有没有用?”

褚十七停顿了片刻,把头侧回来,脸色更加灰败,但唇边带笑,说:“你让我抱一下,我马上就好。”

“褚十七,”江饮脸色难看,“我没有开玩笑。你如果真的很疼,我们现在就回去。我当时把你脖子捅得多重我知道,正常人被那样捅人就没了,所以这里的大医院你去不了。”

江饮说完,躺在床上的褚十七突然将他一拉,强硬地把他摁在怀里,说:“对不起,我想的是,让你别这么在意我身上的这些伤。”

“我说过了,你当时也很难熬,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自我意识,我理解,你也不要一直愧疚。你如果一直愧疚,我也会很难受。”

褚十七低下头,黑亮的眸子映入江饮温软的眉眼。

他低声:“我想让你别绷这么紧,放松点,所以开玩笑。但是可能开得不是很到位,听起来有些油腻?至少在我看来有点油腻。”

“于你而言,我不是外人,你和我相处不需要战战兢兢,那是和陌生人的相处模式,我们可以放肆一点。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改变不了,但是我希望痛苦过后,我们的心态都能平稳一点,往前看看,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褚十七说完,不再说话,轻轻拍着江饮的后背,低声:“我不擅长开玩笑,如果刚才的玩笑冒犯到你,那我道歉。”

他轻声:“对不起。”

江饮头埋在他颈间,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几乎冲散了褚十七身上原本的淡香。

褚十七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起来,他又忽然听不懂了。

空气凝滞了很久很久,久到江饮身板都有些僵硬,褚十七才把他从怀里捞出来,笑说:“我的伤可以自己治愈,回地狱没有用。你让我缓缓,然后我们下去买点东西回来做饭,太久不做不知道有没有退步,你帮我试吃?可以的话下个新年、不,以后我和你一起做饭。”

江饮定定看着他,沉默一阵,终于说:“随便。”

褚十七笑笑,又躺了一会儿,最终慢吞吞坐了起来,和江饮换上冬天的衣服就出了门。

江饮手机已经充满电,一开机,各种信息疯狂挤进来飞速占据通知栏,直接让江饮手机卡死了十几秒。

江饮等了片刻,终于恢复正常。

他边跟着褚十七走边展开通知栏,上面都是一些软件的推送通知,无关紧要。但他划拉着划拉着,突然划到一条微信消息,不停划拉的手突然一顿。

备注:江常泽

时间:六天前

内容:你准备死在外面了?

江饮抓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片刻,他手指点进了对话框,又点进了对方的头像,点击删除。

再往下划拉,就没有其他的消息了,甚至没有人发现他人失踪了,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这时候,走在旁边的褚十七低声说:“你旁边还有个人,你看看我,别盯着屏幕了。”跟褚十七相扣的手被晃了晃。

江饮一愣。

褚十七朝他笑笑:“好吧,我不是人,但现在至少是人形,你别看着手机了。”

江饮直觉,褚十七应该知道了点什么。

可能刚才那句话没漏过他眼睛。

“你看到了?”江饮问。

褚十七把他的手放进自己口袋给他取暖,说:“看到了,但是不丢人,你不用觉得羞耻,”褚十七淡笑擡头,“该羞耻的应该他们。”

江饮关了手机塞回口袋,跟褚十七靠近了点:“谢谢。”

褚十七微微一笑,没说话。

每逢年关,大街上的人都会少一半,大多数人已经回家过节,而江饮已经一年没回去了,从他进入客服系统到现在,收到的唯一一个来自家庭的消息就是他爸的,内容还特别恶心。

就冲着他爸的态度,他今年仍旧不回家。

他和褚十七一路进了超市,买了各种各样的食材返回住处,俩人在厨房忙活一阵,终于在凌晨做出了一顿够他们吃的小年夜饭。

绿的嫩红的焦,肉香四溢,青菜油亮。搭两碗白米饭,虽然简单,但在年底这种时候,意义总归不凡。

褚十七夹了块肉,仔细嚼咽,淡笑:“退步了。”

江饮看了眼肉,一阵无言。

片刻,他说:“你吃的那盘是我做的。”

褚十七一顿,随即淡笑说:“其实在这之前,我吃了我自己做的,我说我自己。”

江饮沉默,看向褚十七。

褚十七也在看他,双双对视。

渐渐的,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怪异的氛围,说不上是什么,但一定不压抑。

看着看着,褚十七眼里渐渐生出笑意,江饮口里塞满米饭,因为想笑而渐渐拢不住米饭。

几秒之后,房内陡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江饮紧急咽下口里的米饭,但因为动作太急而被呛到,一顿猛咳,边咳边笑,耳边都是褚十七的笑声。

笑声会传染,江饮大笑不止,四肢发颤,几乎坐不住椅子。

褚十七边笑边给他顺气,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笑,抖着声音断断续续说:“你笑什么……别笑了,你别被哈哈,呛到。”

江饮好不容易顺了气,笑着斜他一眼:“……那你笑什么,我看你笑我才笑的。”

褚十七整个人差点倒在他身上,筷子掉了一根,他也没力气捡起来,抱住江饮滚下了椅子,俩人双双滚到地上。

因为开了暖气,所以地板并不冰凉。

褚十七一条腿压在江饮腿上,手握着他的手,笑说:“我也是看到你笑我才笑的,你先笑,所以你先说为什么笑。”

江饮笑意未散:“明明是你先笑,我看到你笑我才笑的。”

褚十七笑着翻过身抱住江饮:“好吧,都是我笑的,你没笑过,我撒谎了要被天打雷劈的,你心不心疼我?”

江饮闻言,扯嘴笑笑:“你都撒了多少谎了,也没见雷把你劈死。”

褚十七吻上去,须臾退开,在他唇边说:“那一定是我太善良,太优秀,太独一无二,太……哈哈,我优点太多,让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夸夸我。”

江饮笑出了声:“褚十七你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褚十七笑笑:“谦虚不能当饭吃,还不如让自己开心些,是吧,大厨师。”他擡手捏了捏江饮的脸,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两手捏住了江饮的脸皮,疑惑:“你的脸为什么是软的?”

江饮嗤笑,打开他的手,坐起身:“你脸是硬的啊。”

褚十七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认真说:“也不是,但你的脸更软一点,你吃什么长大的?”

江饮边笑边去捡褚十七掉下来的筷子:“软饭!”

褚十七闻言,又笑着揽腰把他给摁回了地板,把他压在谁,我给他扔一窝蟑螂。”

江饮笑岔气:“褚十七你幼稚,去上幼儿园吧,我出钱。”

褚十七俯身吻下,随后在他耳边说:“不行,我要读大学,做一个成年人,然后天天和你厮混。从阳台到沙发,沙发到地板,地板到卧室,卧室到浴室,这里的所有角落都是你流下的液体。”

江饮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褚十七的脸,讶笑:“褚十七你从哪儿学来的,我真是——我服了。”

褚十七慢悠悠握上他大腿,在上面缓慢抚摸,渐渐往上,靠近某片地方,在他耳边低声:“我说的液体是汗水,我们一起打扫房子,你想到哪里了?”

江饮一愣,随即哼笑,慢慢擡腿,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压上褚十七腰间交叠,他扯开自己衣服领口,露出一小段白皙脖颈,隐约可见隐没在阴影处的锁骨,而锁骨之下,是一大片引人遐想的地方。

江饮擡手压下褚十七的头,主动去舔他的唇,低声说:“你不仁,我不义。想不想弄?你还带着伤,哎,我只让你看看,你什么都做不了。”

褚十七的距离和他不过一两寸,双方的脸都隐没在阴影里,显得江饮黑亮的眼睛淬着细碎星光,笑意盈盈的。

褚十七沉默了一瞬,随即躺倒地上,笑说:“狠毒,狠毒。我等你发情的那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想着和我做,天天挂我身上求我弄你。”

闻言,江饮笑骂:“你比我还损,什么都敢说。”

褚十七歪头:“为什么不敢?动物本能这种东西还需要在亲密的人面前遮掩吗?”

吃完饭,洗过澡,今夜无眠。

江饮躺在床上投影看电影,边看边吃薯片。

褚十七从浴室中走出来,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长腿跨上了床,从江饮身上爬过去,然而爬到中间,不动了。

他整个人趴在江饮大腿上,一动不动。

江饮一顿,迟疑地放下薯片,手掌轻轻搭在他额头上:“褚十七?”

褚十七慢慢擡手握住他的手腕,放在了自己半边脸上,还是不动。

江饮察觉不对,俯下身去:“你伤口……”

还没说完,褚十七就抓住他另一只手,张开嘴舔了一下,江饮身体一僵,不懂了。

他那只手是刚拿过薯片的手,褚十七从指尖开始舔,舔到手背,舔得江饮手指黏糊糊、亮晶晶的。

褚十七一笑:“好吃,我也要吃薯片,你喂我。”

他放开了江饮的手,江饮抽回,蹙眉:“都是你的口水。”

褚十七闻言,突然痛哼:“……痛,剧痛,哪里都痛,痛得我三百六十度旋转扭曲爬滚。”

江饮忍不住嗤笑:“你至于吗。”他把刚才准备用来擦手的纸巾给放了回去,留着一手的口水,给褚十七拿了块薯片递到他嘴里:“张嘴。”

褚十七咬住了一小块,随即擡头凑近他,眼中盈满笑意,口中含糊说:“你和我吃。”

江饮无视他,重新拿了一块薯片自己吃。

褚十七见他不理自己,手掌摁上江饮后腰,含糊催促:“快点,要掉了。”

江饮翻了个白眼:“薯片就这么点大,你嘴巴小咽不下?”

褚十七叼着薯片,并不反驳,只是催促:“我只想和你吃,求你了。痛,剧痛,我快撑不住了。”

听他声声催促如急雨下落,江饮翻了个白眼,认命凑上去咬住了另一半薯片,随后身体就要往回躺,却被褚十七摁着后腰拦住吻了上来,一块冰凉滑软的事物滑进口腔,口腔内陡然一空,褚十七将他放开,嚼着嘴里的薯片,得逞一笑:“我后悔了。”

顿了顿,他补充:“有你的味道。”

江饮愣愣地拿着手上的薯片,一丝银线还搭在唇边,冰冰凉凉的。

半晌,他回过神,不可置信:“褚十七你现在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而褚十七吃完薯片,帮他回答:“没脸没皮。”

说完他又躺倒江饮大腿,得逞笑了:“我本性暴露,你骂吧,我都接受,但是别骂太狠,我怕我伤口又开始剧痛,而我又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爬滚。”

江饮语塞。

过了一阵,他慢慢回身倚靠床背,边吃薯片边说:“牛人,我居然说不过你。”

褚十七笑笑:“因为我不是人,是地狱神兽,所以不是人,你说不过我不是很正常?”

江饮哼笑:“什么神兽,说说看,头似狼似虎身似麒麟的我还从来没听说过。”

褚十七边看电影边说:“我也不太清楚。”他顿了顿,突然坐了起来,去捞江饮床头边的画本,随便拿了支擦不掉的中性笔,开始在上面画起来。

江饮瞥了一眼他画的内容,没看清是什么。

褚十七的肩膀挡住了一大半画本,江饮收回目光,打算等他画完再看。

褚十七边画边说:“我被人发现的时候,用你们这里的计算方式应该只有两个月。我误入六畜轮回道,领了孟婆汤,准备进去,但是没用,我进不去,他们就把我交给地府的阎王。”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阎王当时还不是阎王,只是实习弟子。他怕狗,然后被我追了三条街。知道我的事情之后派人查找资料,看看到底是什么物种。”

“但是没用,说是麒麟,没哪个麒麟长成小狗样”

“说是貔貅,可看到我的样子后又立刻否定。最后判定应该是某种神兽的杂交物种。”

褚十七放下笔,撕掉了他画的那张画,撑着床站了起来,贴在江饮床头:“我画得真好,贴起来,给你时时刻刻观赏。”

江饮无言,默默擡头,去看那张白纸。

白纸上,有两个一大一小的、奇形怪状黑乎乎的东西。

一个两个耳朵比例出现了问题,看不出来画的是侧面还是正面,鼻歪眼斜,身体简单粗暴一个球,四个圆圆的东西贴在上面,用混乱交缠的黑线填充当作这整个玩意儿都是黑色的。

能十分勉强地看得出来是小狗。

另一个走的抽象派,这回江饮是真的看不懂了。头又黑又爆出各种似尖刺又似皮毛的玩意儿,看得人心里发怵,死活找不到眼睛在哪。

身体奇形怪状,这回江饮连描述都困难。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褚十七拍拍他的腰,说:“真像我,我画得真好,真厉害,以后我不在,想我的时候就看一下,都一样。”

江饮:“……”

想逃。

褚十七再次躺倒,把头枕在他大腿上,如瀑布的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搭在他腿上以及床上,有点痒。

“褚十七,你擦擦头发,床单湿了。”江饮出声。

褚十七一笑,坐起身靠在他身上,身体枕上他大腿,手支起头,说:“你帮我擦。”

江饮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看电影:“自己来。”

闻言,褚十七趴下去,捂住脖子,闷声:“痛,剧痛,痛到脑子发昏,四肢——”

“你够了褚十七。”江饮打断他的话,放下薯片,快速抽了几张湿巾把手擦干净,然后狠狠丢进垃圾桶:“去拿毛巾。”

褚十七得逞,止住了痛叫,慢悠悠下床,笑说:“行,马上拿来。”

江饮看着褚十七离开的背影,想起了褚十七说要让他别在意他身上这些伤。

但现在用伤来要挟他的人不就是褚十七本人?

江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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