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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男人,还跟他同床共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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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褚十七看着女人,擡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我不怕,妈妈。”

这时,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尊红纸观音:“妈妈你看,以后你都不用来拜观音菩萨了,是那个哥哥送我的,我们摆在家里。”

说完,男孩将观音塞到了女人手上。

女人愣愣地看手上的观音,眼泪又盈满了眼眶。

她收起观音,朝江饮道谢,然后用力抱住了小褚十七:“我们回家。”

其实不用感谢江饮,他根本顶不住npc顶着一张褚十七的脸可怜巴巴地问他能不能要某样东西。

母子走后,山间恢复寂静。

褚十七自从说完那句“请随意”后就没再说过话,神情若有所思,静静观察着刚才上演的一切。

江饮:“你有发现什么吗。”

话音落下,褚十七回神,看向他,笑了笑:“没有,就只看到了人打人再被人杀,其他的暂时没发现。”

创造者给他们看这个究竟有什么意义?

是要告诉他们他的身世很悲惨?

然后呢?

二人摸不着头脑,只能静观其变。

江饮和褚十七回了寺里。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间大殿,一间供人休息的房间。

供人休息的房间约莫二十几平米,相较于观音宝殿,这里简陋很多。

这间房空了一面,内里直对寺门。

墙壁里外都刷满了白漆,顶上用褐色陶瓷拟态平顶碧瓦,配上四角神兽,怎么看怎么怪异。

从外面向里看,一览无余。

里面半块地方搭了半人高的台子,上面放了个超长枕头,除此之外,底下有个小香炉。

无了。

就是这么简陋。

但是简陋之中,这个房子构造实在怪异。

一般建房都是全封闭的,就只在一面墙开口子装门和窗。这个很省事,直接拆了一面墙。

他总觉得这个构造在哪里见过。

他盯着上方的四个冲天神兽,脑中搜寻相似记忆。

不多时,他脑中隐隐浮现出一幅场景。以前他还没离开家时和父母清明祭祖,路过的地方到处是这种房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骨灰缸,香炉上插满了立香,白烟缭绕。

江饮:“……”

所以这间房真的是让人休息的吗。

疑问归疑问,褚十七人已经闲闲走了进去,十分不客气地坐上了应该放骨灰缸的地方,正招手让他也过去休息。

江饮:“……”

其实想想,褚十七本来也不是活的,他坐上去一点毛病都没有。但江饮也上去,就有点怪异了。

褚十七看他不过来,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说:“这里确实奇怪,但只有这里能休息。”

他顿了顿,补充:“其实去隔壁大殿也可以,但不确定他们晚上会不会出来活动。”

江饮:“……”

隔壁大殿看着更加邪门,他没记错的话进去还需要三拜九叩。

那还不如这里。

江饮任命走了进去。

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接到任何请求,没有明确的任务,只能盲目摸索,十分被动。

江饮走到类似供台的地方,也坐了上去。

供台有点挤,大小刚好够两个大男人睡卧。但要是翻身,还是有点困难。

褚十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问:“饿了吗。”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时。没有褚十七的提醒,江饮倒是没感到饿,但一提醒,江饮就没办法说“还行”了。

江饮:“哪里有吃的?”

褚十七:“隔壁。”

江饮:“……”

跟神佛抢饭吃?

褚十七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从台上下来,慢吞吞整理袍袖衣襟,说:“没什么不可以,万慈观音能够帮到你,她会很开心,走吧。”

他率先走出去,双手抱臂昂首挺胸脚步闲适,像在自己家似的。

江饮沉默一会儿,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他转出门。

褚十七已经到了大殿门口,但并没有进去,而是越过大殿来到左侧那排木架子上,随便取了一尊观音,开始拆解。

江饮走了过去。

既然红纸观音造出来是要被烧掉的,有侮辱人的意思在里面,那么拆解纸观音,应该不会怎么样。

褚十七拆完,手上就剩下一张正方形的红纸。

他比划了一下,红纸被裁成两半。他随便将两半红纸揉成两团,几秒之后,两个形状像人的纸团出现在手上。

看他这样弄,江饮隐隐明白了褚十七的意思。

系统规定,进入宝殿后必须三拜九叩。

褚十七这么做,应该是想用纸团代替他们完成三拜九叩的任务。

顶层木架上有一支毛笔和一盒金色未干的金色墨水,褚十七将他们取了下来,用毛笔沾了金色墨水,在两个小人的额头处点了下,小人瞬间动了一下,在褚十七的手心中僵硬地站了起来。

褚十七满意地将东西放回原处,把其中一只递给江饮:“你摸摸它的头,让他沾上你的气息,代替你跪。”

江饮照他的话做了。

褚十七带着两个小人转身,毫不客气地迈进殿中,然后将小人丢到地上。

小人一碰地,就僵硬地立了起来,四肢艰难地弯下关节,开始跪拜。

江饮走了进来,褚十七站在供桌边,看了眼上面的的瓜果,说:“拿吧。”

江饮擡头,正对着巨大的观音象,观音微微阖眸,看着下方。

有点奇怪。

他记得刚来寺院的时候,观音象的眼睛看的是大殿外,但现在看,观音象的眼睛似乎对着他们两个人。

褚十七看了眼观音象,说:“拿吧,没事。”

江饮皱眉,将信将疑地伸手,拿走了上面的一块包起来的点心,边拿边看观音的眼睛。

突然,观音象眼睛动了。

江饮立刻停下,警惕地盯着观音象的眼神,然而没再发现异常。

褚十七像没发现似的,说:“只拿一个可能不够吃。”

他拢了拢袖子,把其中一大盘装了点心花生瓜子和水果的供品拿走,说:“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都放进来。”

江饮:“……”

他有种去自助餐厅消费的感觉。

再擡头,感觉观音象在无声愤怒,正瞪着他们两个。

江饮被这种目光盯着,浑身不适。正好褚十七拿的一大盘东西也够吃了,江饮摇了摇头:“走吧。”

他们像土匪一样打劫了神佛大殿,然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褚十七身为职权较高的地狱人员,跟神佛或多或少都有接触,不至于这么没礼貌。

但他今晚就是这么做了。

那江饮只能想到一个可能:这里的任何神像壁画全都是不能算是真正的神佛。

说得更彻底一些,这些神像壁画可能是别的东西变成的。

褚十七把吃的带回隔壁那间简陋的房子,自己坐在供台上,望向火红的天,忽然沉默不语。

此时,气氛开始不对劲。

江饮察觉褚十七此时的状态变了,顿了顿,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间屋子和大殿正面朝西,刚好能看到日落。

太阳已经快要消失在山头,周围的云霞火红如血,风从远处一阵接一阵吹来,隐隐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有种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褚十七收回目光,看到了跟着他看天边的江饮,忽然轻笑。

江饮骤然回神,看向褚十七。

褚十七指了指天:“我随便看看,别怕。”

江饮:“……”

他不是怕,他怕的东旭屈指可数,其中不含鬼怪。所以即便等会儿有什么鬼怪登门,他也不会怎么样。

“吃吧,我帮你放风。”褚十七将盘子朝江饮推了推。

神他妈放风,他又不是在拉屎或者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饮吃的不多,褚十七拿的一大盘他吃不完,吃几口就不吃了,被褚十七放到香炉边。

吃完,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里没有灯光,一片黑。

江饮和褚十七两人都没什么任务要做,干脆在台子上挤一挤睡了。

时间太早,江饮没睡着。

他在一片黑中睁着眼睛,左边是墙壁,右边是褚十七。褚十七一点动静也无,一切都静悄悄的。

外面没有任何声音,连鸟叫声也没了。江饮置身在这里,呼吸不自觉放缓,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不合时宜。

周围安静得让他有些耳鸣。

突然,隔壁大殿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声,江饮立刻扭头。

褚十七就睡在台子外,但此时一片漆黑,周围安静的可怕,他不确定褚十七还在不在。

半晌,他试探性伸出手,去探褚十七的袖子。

没一会儿,他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那只手就在他手掌中,没有抽回。

这几天经历的灵异事件太多,导致他想什么事情都会往诡异的事情想。

自己身下这个台子原本是用来放骨灰的,现在被人睡了,会不会有人来把他们挤下去?

江饮想到了尸体。

如果现在躺在自己身边的是一具尸体,那他要不要推下去?

他迟迟没有收回手,想出声叫一下褚十七,然而他还没叫出口,手掌下的那只手的手指就动了一下,江饮猛地缩回手。

江饮听到了袖子和台子摩擦的声音,大概是翻了个身,褚十七的声音近在耳边,嗓音低低的:“别管隔壁,我还在。”

江饮承认,褚十七这句话像定心丸,他立刻就没事了。

突然,第二次碎裂声传来,比刚才的声响还大一倍。

下一刻,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大殿传来。

江饮皱眉。

脚步声很杂,很乱,但都很轻,像一大群人踮着脚尖走路。

脚步声似乎出了大殿,开始往江饮他们这边传来,声音特别轻,但数目听着特别多。

外面的东西是什么?

会不会直接冲进来?

江饮刚这么想,一声唢呐骤响,犹如炸在耳边,江饮下意识动了一下。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江饮腰间,微一用力,江饮被按进了一个怀抱。

唢呐声还没停,并且有越来越响亮的趋势。

然而耳边低低的声音比唢呐声还清晰:“忍一忍,它们天亮就走。”

江饮浑身僵硬。

按在他后腰的手十分冰冷,存在感非常强烈。

而他闻着褚十七身上冷冽的不知名的香,有种头脑昏昏的感觉。

他不是害怕,他没什么好怕的。

他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唢呐声给炸到了,下意识动了动。但现在看,褚十七似乎以为他在害怕。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这样真的不好看。

加上他这几天看到的小黄文,他再也没办法正确看待同性搂搂抱抱。

江饮低声:“我不怕,你放开。”

话音刚落,外面猛地一打鼓,声音巨响,差点把江饮耳膜给打破。

他定了定神,随后发现一个更致命的事情。

他正在往别人怀里钻。

江饮:“……”

思及此,他狠狠拧眉,当即想要翻身。

然而他一动,褚十七就拍了拍他的后腰,低低地说:“别动,它们不会进来。”

江饮不动了。

现在已经不是进不进来的问题了,他麻了,就这样吧。

褚十七都没觉得什么,自己这么敏感,扭扭捏捏,反而难看。

江饮不再挣扎,在褚十七怀里安静呆着。

外面脚步声、唢呐声、鼓声震天响。

它们从门口经过,绕到左边,绕到江饮身后那块墙壁外,又绕到右边,环着这间屋子来回奏乐。

像在祭奠死人。

面前的褚十七没再出声,手搭在江饮后背一动不动。虽然静默,但无时无刻不在说明他人还在,没有凭空消失,也没有被换人。

江饮在这样的诡异的氛围当中,慢慢安静下来。

外面的东西一直奏乐到半夜,终于停下,隔壁大殿传来男人女人的说话声,听的不怎么真切,但声音并不大。

江饮有些困,干脆当成白噪音听。

听着听着,慢慢睡着。

铛——

耳边一道钟声重重炸开,江饮猛然惊醒。

天光微亮,外面时不时传来鸟叫声。

褚十七的手还搭在他腰间没放下来,整个人一动不动。他闭着眼睛,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江饮动了一下,褚十七忽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瞬,江饮率先扭过头。

褚十七将手收回,另一只手揉了揉小臂,活动了一下,然后笑:“醒了,我以为你会睡到中午。”

江饮:“……”

醒来没好话。

他正准备说话,寺院门就被人不住拍着,一道凄厉的哭声传来:“我的纸观音呢,你们把我的纸观音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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