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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男人,还跟他同床共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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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男人,还跟他同床共枕

江饮神色怪异。

小男孩见他不回答,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随后强颜欢笑,弱弱地说:“没关系哥哥,不给也可以,我拿钱买。”

说完,他从裤子里拿出几张几张一毛钱,窘迫地递给江饮,脸红了一大块,仿佛觉得羞耻至极。

江饮:“不用。”

巨大的木架顶层安了一块牌子,写着:有缘则取,无缘不求,观音保佑,心诚则灵。

如果要按木架上的说法,小男孩明显有缘。

否则为什么之前没出现过的东西会在小男孩出现之后乍然显现在大殿左侧。

只不过江饮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诈,不敢随便答应。

小男孩以为江饮的意思是有钱也买不到,或者说有钱但钱不够,不让他买。当下倍感羞耻,羞耻到极点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眼眶慢慢变红。

他擡手抹了一下眼睛,失落转身:“没事,我看看就好了。”

这应该是个npc,但是为什么屡次用上褚十七的脸?还特别可怜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江饮走到木架子上取下了一个红纸叠成的观音,快速蛇行追上了男孩,将观音递到他面前:“给你。”

江饮掠到男孩面前,这时候他才看清,男孩已经泪流满面,眼眶通红,但牙关紧咬,倔强着不发出任何声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

那一刻,江饮承认自己对一个npc产生了愧疚感。

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伸出了手,轻轻抹去小褚十七的眼泪:“别哭。”

小褚十七愣住,不可置信看着江饮,眼泪突然大颗大颗下落。

江饮:“……”

虽然他知道正在伤心难过的人突然收到安慰会忍不住更加难过以至于掉眼泪,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当下的场面。

早知道这样,他不如当作没看见。

小褚十七看出江饮的为难,三两下胡乱抹了眼泪,对他绽放一个非常阳光的笑,说:“谢谢哥哥!”

说完把纸观音捧了过来,对江饮深深鞠躬。

真有礼貌。所以他为什么是长着褚十七的脸,他没有自己的脸吗。

男孩离开了寺院。

江饮看着敞开着的寺庙大门,外面是薄雾笼罩的绵延青山。

他慢慢爬行到门口,一条山路从寺院延伸出去,在山间蜿蜒。

但是没有男孩的踪影。

江饮追出来的速度并不慢,最多二十多秒,但男孩给他来了个凭空消失。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像孤魂野鬼。

这间观音寺建的地方也很奇怪,身在十万大山之中,荒无人烟,基本没人来拜。

或许这就是要他定点点香的原因。

江饮返回去,忽然发现褚十七已经站在木架子上,手捧着红纸观音,若有所思。

似乎是感受到江饮的目光,褚十七转头,和江饮对上了目光。

他笑笑,放下手里的纸观音,朝江饮走来。

“刚才没看到你,在看什么?”褚十七看了眼蜿蜒山间的小路,转头去看江饮,见对方神色漠然,且漠然之中还有一丝警惕。

他笑问:“怎么了?”

江饮不答。

刚才死活找不到的人,在他出去的几分钟就凭空出现在木架上,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不是本人。

褚十七猜出江饮在想什么,并不恼,缓缓说:“你过来的时候我还在大殿,现在刚到。”

江饮:“怎么证明。”

褚十七连外袍都没换,还是那身金花纹黑袍。他慢吞吞从袍袖里翻出两张身份卡,上面赫然是褚十七的身份信息。

他笑笑:“这样可以吗?”

他的语气像大人逗小孩儿似的,虽然他年纪确实很大,但对着那张年轻的脸,江饮还是忍不住把他当成同龄人。

一个同龄人这样逗自己,江饮浑身不适。

须臾,他语气僵硬:“可以。”

褚十七淡淡笑了,收回了身份卡,问:“刚才在看什么?”

江饮望了眼那条山路,说:“有个和你长得一样的几岁小孩凭空出现,带走一尊纸观音,又从这条山路凭空消失。”

褚十七慢慢收了笑,看着那条山路沉默,似乎在思考。

过了一阵,他说:“红纸观音在地狱象征虚无信仰,意思是成为自己的神,与观音比肩。烧掉纸观音,代表个人信仰从外向内,战胜命运,重获自由。”

听着恶意充盈。

观世音菩萨听了不知作何感想。

不信就不信,创造出纸观音又烧了来宣誓自己战胜命运,就如同对观音本人放一把火来显得自己多牛*,多少侮辱人了。

但这种方式如果只流行于地狱,江饮则见怪不怪。

言归正传,小男孩拿走纸观音,就说明他目前活得并不好,不得已求神问佛,无果,现在想靠自己翻盘?

谜团重重。

这个副本跟上个副本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前者还有操作空间,这里则看着不像有系统控制台的样子,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这时,一声尖锐的叫喊声从山脚下传来,伴随着男人的怒骂声,回荡山间,极其凄惨。

江饮和褚十七齐齐望去,山脚下多出了一个男人,男人正扯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朝山上拖来。

山路不平,黄土碎石铺地。

女人衣服破了很多口,裸露在外的皮肤在地上摩擦,随着男人的拖行在地上留下一大行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哭喊着,声音尖锐凄厉,死命挣扎却与男人力量悬殊,被迫在地上拖行数米。男人则是愤怒非常,怒骂声响彻山间,言语肮脏污秽,侮辱至极,有时候骂得狠了火气上头,开始上手打,打累了又继续拖。

江饮拧眉。

他有种想掐死男人的冲动。

没过多久,惨叫声越来越近。男人将女人拖到了寺院门前,一脚将女人踹翻,怒骂:“我说你为什么不回家天天往这里跑!你跟他们勾搭上了是不是?!你个*子自己照照镜子长什么样,人家稀罕你?!我呸!我满足不了你是吧你找两个?去死!”说完擡手就要冲女人的脸打去。

江饮不打算再袖手旁观。

即便这可能是npc,但场面实在血腥,根本不可能平心静气看完全程。

就在江饮要上去踹翻男子时,身旁的褚十七擡手将他拦了下来,同时手指微动。

忽然的,男人的手停在半空,挥不下去。

女人眼睛已经哭红,这时候本能地求助外人。

由于一直被摔摔打打,她已经很难站起来,只能手脚并用艰难地爬到江饮蛇尾巴边,带血的手抓住了他的尾巴,哀求:“救救我,求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子扯着头发往回拖:“在我面前你也敢跟别人勾搭,想死是不是!”

这时,褚十七微一挥手,男人猛地被吊了起来,手一松,女人终于解脱,连忙爬去江饮蛇尾巴边,躲在了他们后面。

男人并没有因为褚十七的超自然能力展现面前而害怕,反而破口大骂:“你有种放我下来!怎么的,我说得不对?我说她怎么天天不回家,原来是跑来这里跟你们耍,又*又浪,你们都去死!”

普通人看到超自然现象都要忌惮一番使出来的人,但男人并没有,感觉像在完成某种任务,其他的漠不关心。

这是标准的npc。

但江饮还是想出手打死。

褚十七笑笑:“这位脸红的壮士,我不喜欢人类女士,我喜欢雌兽。硬要诋毁我,目的何在?”

雌兽。

这是很褚十七的回答。

雄妖兽和雌妖兽凑一对,非常正确。

“撒谎!”男人暴怒:“我已经看到她进去了,里面就你们两个,还说你们没做什么?!”

要多敏感自卑以及激素上脑才把所有东西往这么不堪的地方想。

江饮冷然:“我喜欢男人。”

话音一落,男士npc:“……?!”

女士npc:“……!”

褚十七:“……?”

男士npc不可置信,愣在原地。

地上的女士npc惊愕地擡头,连眼泪都不流了。

一旁的褚十七微微挑眉,朝他投来一个关切并询问的目光。

半晌,江饮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不合时宜。

因为褚十七现在就是个人类男子的形态,自己这样说,别人会以为他和褚十七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自己刚才气血上脑,想马上把男人的诋毁呛回去,但借口挑得实在不好。

下一刻,江饮脸上火辣。

他强装镇定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他此时的羞耻。

好在褚十七并没有为难人的癖好,笑了笑,没管他,重新把目光转向了男人。

他将男人从头打量到尾,缓缓说:“抽烟喝酒,赌博,欠高利贷,性生活混乱。”褚十七笑笑:“你有什么理由说你的妻子?”

男人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暴红:“就事论事!她凭什么出去找男人!你们跟她一样下贱!”

还没等褚十七说话,地上的女人就哭着说:“我没有,我只是来拜观音,我不认识他们。”

男人不管不顾:“撒谎!你天天来拜观音?分明就是来找他们的!”

男人不依不饶,江饮耳朵嗡鸣。

这时,山脚下又有动静。

江饮扭头望去,底下乌泱泱的一大片人正从山下赶来。

同时,一直大闹不休的男人此刻忽然噤声,脸色变白。

那一大群人拿刀的拿刀,拿棍子的拿棍子,各个都是花臂大佬,背后卧龙。眼神凶狠戾气冲天,周身气场是这位男人所不能比的。

这才是真正的混混。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寺院前,看到男子被褚十七凭空吊在空中,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江饮看出来了,这里全是npc,一个活人都没有。

领头的人身材微胖,脸上留了胡子,眼神凶恶。身穿黑背心,大着肚子。下身黑色中裤,脚踩人字拖,手里拿了把菜刀。

领头男把菜刀往褚十七面前一横:“兄弟,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领头男一看就不是要来救男人的意思,更像是要砍他。

褚十七淡淡笑着,手一挥,男人啪的从半空掉了下来,脸着地摔在了领头男脚边。

褚十七:“请随意。”

男人惊恐,还没来得及抹掉脸上的黄土就手脚并用爬向一旁瑟缩的女人,直接躲在了女人的背后,将女人推了出去:“许哥!许哥她有钱、她有很多!我现在就让她把钱给你!”

说完扯住了女人的头发,在女人耳边大吼:“我让你给我钱!听到没有?!拖拖拉拉的干什么!”

女人朝领头男跪了下来,哭着:“我没有钱,我已经很久没上过班,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他还债了,我没有钱了!”

男人扇了她一巴掌,怒骂:“撒谎!你有钱给那狗玩意儿交学费没钱给我还债?我去你的!”

领头男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女人,将男人从她身后拖了出来,力气之大,直接将男子生生拖了好几米。

男子痛叫着挣扎,但无济于事,开始哀求领头男:“许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弄到钱,求你再宽限我几天,我让她找她父母要钱,我一定还上!”

领头男脾气不好,听他碎碎叨叨吵得心烦,一脚踹上他的脸:“闭嘴!”

领头男招呼兄弟过来,说:“兄弟们摁住他,一万块一根手指,三千万,切多少不用我多说。”

这是要把男人剁成泥的意思。

男人哭出了声,绝望而愤怒地向不远处的女人求助:“老婆、老婆救我!你找你爸点钱,你爸这么有钱三千万不多的求你了,他们会砍死我的老婆!老婆——”

话音未落,他就发出了剧烈的惨叫。

一根手指掉了出来,滚进泥土碎石里,鲜红血液飞溅,染红黄土。

女人已经哭到眼泪流尽了,双眼干涩,哀声说:“我还有什么脸去找我爸,你让他们砍,砍完了我也解脱了。”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最后一句话刺痛了男人,男人突然从哀求转变为破口大骂:“我去你妈没良心的*子,他是你老子,什么没脸,你不就是嫌我穷!让他们砍完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女人瑟缩了一下,把头偏了开来。

这时,靠近寺院大门的草丛突然传出一声惊呼,一个男孩摔了出来。

所有人齐齐看向男孩,场面忽然变得安静。

男孩脸着地,似乎摔得不轻。

虽然他没擡头,但江饮已经从那身小一码的衣服裤子中看出了,这就是小褚十七。

他说怎么凭空消失,原来是躲在了草丛里。

这时,男人率先反应过来,很激动地指着男孩说:“许、许哥!那是我儿子,我是他老子,他长大了挣大钱就能还你,他以后还要养我呢!他一定能还完钱!”

他刚说完这句话,原本瘫在地上哭、不敢反抗的女人忽然说:“不行!”

这一声歇斯底里,女人情绪激动起来,眼泪又夺眶而出。

她爬向了小褚十七,将小褚十七抱在怀里,哭着大骂:“他才八岁,怎么替你还!他是我儿子,凭什么替你换,我凭什么替你还,你凭什么让我爸帮你还!”

女人哭着对领头男说:“你们砍吧,说什么都还不上了,你们砍吧。”

男人怒气冲天:“我永远是他老子!凭什么不替我还钱!”

话音刚落,领头男就狠狠踩上他的头:“我他妈还是你老子!”说完手起刀落。

鲜血飞溅,一颗头颅飞出了山间小道,直直往山脚下下落。

剩下的一具无头尸体躺在原地,血一股一股地流进了黄土地里

领头男朝尸体“呸”了一口痰,招呼人拿蛇皮袋把尸体装起来。

他们不仅带了蛇皮袋,还带了一个白色塑料桶,里面装满了水,应该是用来清洗血迹的。

显然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男子。

收拾完现场,领头男一行人对着观音庙跪了下来:“冲撞了您,见谅。”

说完全部起身,领头男看了眼不远处的女人。

女人将小褚十七紧紧抱在怀里,不让他看到血腥场面,但小褚十七早就在她的肩上露出了半颗头,将一切都收进眼里。

他眼里没有害怕,反而涌动着兴奋之色。

但当领头男投来目光,这种隐藏的兴奋之色消失不见,转而是惊讶委屈和无措。

领头男盯了小褚十七一阵,转身招呼人走了。

他身旁的兄弟不可置信:“老大,这就走啦?不还有母子俩吗?”

领头男拍了他脑袋一掌,骂道:“你看她们像有钱的样子吗?!晦气,走了。”

江饮以为的血腥场面就是男人暴打女人。

但现在他对血腥场面有了新的认识,这才是血腥,是真的见血死人。

这个副本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

这些事情是创造副本的人亲身经历过的吗?可在现实世界中,这样做会被判刑。

关键点应该在小褚十七身上。

他直觉这位才是主角,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如果刚才那些事情真的是创造者亲身经历,江饮不免有恻隐之心。

居然有人比他还倒霉。

他只是没父母关心,上学中途被断了生活费,就没再发生过其他大事。

但是这位,八年时间里,父亲酗酒家暴在外欠债,母子每天生活于他的阴影下,会早早地成熟,严重一点的会心理扭曲。

参考上一副本,江饮觉得这位创造者可能已经心理扭曲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女人把怀里的小褚十七放开,心疼地抹去他脸上没来得及擦掉的黄土,说:“别怕,妈妈在,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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