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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2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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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就算存在两个你,也存在两个我,但DNA应该是一样的吧?从血缘上来说,你应该管我叫姑姑。我是你的长辈,你要尊重我,而且,不能对我爱搭不理。”杜思人交叉双臂,翘着她的伤腿,像个大爷一样往沙发背上一靠。

如果不是念及她的腿伤,林知鹊应该已经飞起一脚了。

“从血缘上来说,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从情感关系上来说,你没有尽到长辈的职责。”

并且,这世上就没有哪个姑姑会天天要求跟自己的侄女谈恋爱。

“没有半点关系?”

“嗯。我爸,”林知鹊不太喜欢这个称呼,遂改口:“你哥,”听着也有些膈应。“杜慎。杜慎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杜思人再次惊得张大了口,“我是抱养的?我还以为是我妈骗我的!”

“……很遗憾,你妈确实是在骗你。你是亲生的,杜慎不是。”

杜思人眼神游移,望向阳台。

于她来说,短短几分钟,震撼接二连三。

茶几上放着一帖红色的请柬。林知鹊拿起来翻看。是徐文静的婚礼请柬。

“哦,”她平淡地说,“徐文静要结婚了。”

“嗯。”杜思人的眼神又游回来,“欸,那,”她向前探身,“文静呢?文静过得好不好?她婚后幸福吗?”

“幸福。已经离婚了。”

震撼接三连四。

杜思人瘫倒在靠背上,放弃挣扎般仰起头。

林知鹊开始仔细地讲述直至2019年所发生的一切,讲另一个杜思人是如何走向死亡,她讲一段,杜思人便思索一番她这几年的经历,两个人一一对比都有哪些不同,话越讲越长,就这么讲到了后半夜——主要是因为杜思人废话太多,极爱打岔,她迫不及待要把她这三年来的许多事情都讲给她听,多是些有关工作的事,在片场如何如何啦,专辑签售的时候如何如何啦,认识了些什么样的人啦,身边的朋友都这样那样啦,娱乐圈有哪些惊天大八卦啦。

凌晨三点半,终于讲到李淼淼为了陈葭抛下另一个她,她义愤填膺,“我就知道!还说她俩没一腿,骗子。”

“……重点是她俩有没有一腿吗?”

杜思人小小叹一口气,“但也可以理解。”

“理解什么?死的不是你,你当然理解。”

杜思人与林知鹊讲这三年来她与淼淼互相扶持的许多经历。

末了,她说:“所以,也存在两个不一样的淼淼,两个不一样的陈葭咯?”

“是。我猜是。”

杜思人不无向往:“不管在哪个时空都能遇见对方,好像也挺幸福的。听起来,她们都过得很好,除了没有在一起。2019年的陈葭看起来怎么样?”

“看起来……就像个大明星咯?很精致,而且很有气质。”

“……我平时工作的时候,气质也还不错的。”

“别说废话。又要问,又要跟人家比。”

林知鹊一边说话,一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而坐在茶几上,时而坐在沙发上,偶尔又走到厨房去开冰箱拿矿泉水喝。杜思人不便走动,只好隔一段时间便换个坐姿,将还灵活的那条腿盘起又放下,偶尔伸伸懒腰,将伤腿搬过来搬过去。

话总算讲到2019年的3月11日。“那天,我来锦城,刚刚落地,就过来见中介,谈卖这套房子的事。”

杜思人问:“你特意来?让我爸跟中介谈不就好了?他这两年老说要把这里卖掉。”

“……你爸也七十多了。我正好休假,杜慎就让我来帮忙。”林知鹊终于撒了一个谎,掩去了杜思人的父母在2019年已经去世的事实。

飞机落地,她将行李寄放在酒店,来到这里,用钥匙打开门,然后,就遇见了21岁的她。

杜思人静静地听到这里,一言不发,只轻柔地笑着看她。

看来是十分喜欢这个相遇的桥段。

林知鹊坐在茶几上,擡脚蹬一下杜思人的左腿,“喂!到你了。说说你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那天……”杜思人回过神来,“我去了一趟学校,去李导的店里还了一套碟,顺便在学校吃了个午饭。我们学校食堂附近有很多学生发传单,我领到一张《热爱女声》的传单。然后我就回家来了,洗完澡,你就出现了。”

听起来没有任何新的线索,全是杜思人以前告诉过她的。

“所以,那天,你遇到了我,并且第一次萌生了要去参加选秀的念头。”

“是。”

那一天,对于杜思人来说,某种意义上,是命运的起点,亦是改变命运的转折点。

“今天呢?今天我出现之前,你在做什么?”

“我在呼救。”杜思人认真作答。

“什么?”

“呼救。就是这样。”杜思人假装握着对讲机,“呼叫救援,呼叫救援。代号太阳,呼叫救援。然后我就听见你滚下楼梯的声音。”

“……是摔下楼梯,注意你的用词。”

“你摔下楼梯。然后你开始骂人。”

“你都听到啦?”林知鹊笑笑,“那我只好杀你灭口了。”

杜思人装作害怕:“我保证不说出去的,未来战士。”

林知鹊凑近一些,装作严肃:“那你告诉未来战士,你为什么要呼救?”

“因为……我的腿很疼,我上不了那个舞蹈节目了,还有,”杜思人越说,声音越轻,说到最后,几乎是哑着嗓子地说:“我非常想你。”

阳台外的黑夜正在褪去,天空变成青灰色。

她们聊了整整一个通宵,说话说得口干舌燥。

杜思人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困乏,像随时都要睡着,但没有,她靠在沙发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分外珍视地看着她。

林知鹊的声音也低下去,“过了三年,还想我干嘛?”

“想你很多。想你对我笑,对我说话,也想你不对我笑,叫我闭嘴。想你走在我前面,走在我身边,想你拉我的手,抱我,还有……其他的一些,很多很多。”

“你渴不渴?说那么多话。”

她拧开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杜思人摇头。她便自己喝了两口。

因此,她们接吻时,她的嘴唇是湿润的。

她的一边膝盖跪抵在沙发的边沿,她俯下身。

没有俯得太多,因为杜思人坐直了身子。

她有些干燥的唇亦被润湿了。

她擡手,扶住林知鹊的腰。

她闭着眼睛。她知道,阳台外的天空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但时间是静止不动的,她感觉不到时间,只感觉到一点点柔软的甜味,甜味在撩拨,在盖过她的苦楚,在轻柔地抚平她的褶皱,或是在等待。

她片刻也不会让她等的。

她扶住她的腰的手,变成环抱。

林知鹊捧着她的脸,手指抚摸过她的下颔线,然后是她的耳廓。

跪着的膝软掉了,她矮身,离她更近了些,依偎在她的身前。

换作是林知鹊要仰起脸来了。

日出与地平线长久缠绵,迟缓得近乎温柔。

青灰色的天变成白色,光线终于投射到她们闭着的眼眸。

天亮了。

她们仍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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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8月31日,是杜思人的生日。

祝太阳同志生日快乐!

亦感谢太阳同志,就像我为她选定的这个生日一样,

是盛夏最后一天,漫长年少最后一刻,怀揣前往未来的勇气,紧紧捧在心中的,青春最后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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