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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相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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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植怀里鼓鼓囊囊揣了许多野果,马车遇上颠簸,抖了两颗出来,徐嘉式抢先一步俯身捡起,在衣袖上擦了擦往嘴里送:“霜打过的果子格外甜。殿下,同样大小,表皮开裂的果子更甜,这是臣的经验之谈。”

车轮一圈一圈碾过回程的路,燕植突然说:“我很喜欢做你们的侄子。不要叫我殿下,也不要自称臣。皇叔父,和皇叔一样叫我净芸好不好,永远只叫我净芸。”

徐嘉式侧头看燕植,本来多肉的脸颊最近已经清减许多,紧绷着的唇角透露出顽劣桀骜之外的坚毅。

十岁的孩子,卸下故作轻松,言语中都带着莫名的悲凉。

到底经历过什么让他如此老成?

一定不是好事。

既然不好,不想再提,就不问他了。大人要解决问题,不能和孩子为难。

“好,净芸。”徐嘉式轻叹一声,“野果好吃也要少吃些,当心积食。”

回到王府,在徐嘉式派人调查乌云宝音时,燕植给吴王写信——

“往事难藏,皇叔速归。”

——

吴州。

吴王将刚收到的信给周王看,说:“你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失了忆也能摸到蛛丝马迹。不过就算要阻止他调查往事,让皇帝回去有什么用?”

“也不看看是谁儿子,当然文武双全,脑子灵光。”周王哼了一声,“燕家都是人精,那个小的比你心眼多。我家那臭小子喝了你家小皇帝的迷魂汤。只要皇帝回去,成日腻歪着,脑子都叫狗吃了一般。等生出孩子,又围着两个婴儿打转,没日没夜不得安生,哪还查得出什么?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治徐嘉式,只有小皇帝了。”

吴王老脸一红:“老家伙,说得像我侄子勾引你儿子似的。两情相悦的事,我侄子还大了肚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便宜,呵,好便宜!”

“你也别嘴硬,皇帝若是不好,你前些日会纡尊降贵扮演花公只为远远看他一眼?看见了吧,皇帝把你孙子孙女养得好得很。”

“揣在肚里看得见什么?”周王讪讪的,“你也是为老不尊,人多杂乱还放他出去乱走,万一磕着碰着,你赔得起?”

“哟哟哟,刚说不稀罕,又怕出差错,你这老家伙。”吴王笑得像弥勒佛,袖着双手感叹,“往事一定得藏住,什么冤孽都由我们这些老家伙带进棺材就是,净芸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往后孩子们的日子就安生了。可话说回来要让皇帝尽快回京真是不容易。我那侄子心怀天下,这些天办了许多实事,安顿了大量无家可归的孤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还没去看江州和泊州,不会肯回京的。”

周王一时也没有好主意,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有人在门外禀报:“王爷,陛下来了。”

好端端的,来书房做什么?

周王骤然紧张起来,四顾周围,甚至想跳窗逃走,吴王低声:“老腰不要了?”让他藏进书柜。

人老了腰背僵硬,吴王连推带踹手脚并用塞了半天才让周王蜷缩进狭窄的柜子。

关上柜门,吴王松一口气,擡袖擦擦汗,转身开了门,把燕绥迎进来:“咳咳,陛下午睡醒了?有事叫老臣过去就是,何必劳动陛下亲自前来。”

燕绥拢着徐嘉式送的那件裘衣:“快入冬了,不像热的时候那么贪睡。现在还没下雪,路上好走,到下月真就不太能随意走动了。皇伯在处理公务么?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吴王将燕绥送到上位坐下,忽然瞥见桌上倒扣着的信件,瞬间周身一紧,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老臣哪有公务,养老只想躲闲,两耳不闻窗外事。写写字,画点画修身养性。喏,陛下你闻,这是老臣新得的好墨,百年松烟啊。”吴王伸手去端砚台,一个手抖扣翻了,墨汁满桌流淌,吴王将桌上被染污的纸张都扔进纸篓,“哎哟,真是老了,让陛下见笑了。”

燕绥今早还见吴王给王妃穿针,这会就手抖得端不住砚台了?瞥见纸篓里纸张一角漏出个「叔」字,字迹有些眼熟,别的都看不清了。

吴王落座之前不动声色挪了挪,把纸篓推到书桌下。

燕绥想自己是不是来得唐突,皇伯不高兴?罢了,说完事便走,也不会耽误他太久。

“皇伯,朕明日便要启程前往江州了。水路不好停靠,朕想今日便准备好礼物,想请皇伯帮忙参考参考。”

“礼物?陛下给谁送礼?”

“老周王爷。”

“老——”吴王嗓子一紧,险些站起来,皇帝难道知道了?

“不年不节,陛下给他送礼作甚?”吴王握紧圈椅扶手,看向燕绥。

连身怀有孕之事都未瞒着吴王,何况老周王「死而复生」之事,所以燕绥直言不讳。

燕绥道:“下月初一是老周王生辰,虽不是整寿,但作为晚辈的总要表些心意。”

书柜里突然一声响动,燕绥和吴王都看过去,吴王忙道:“府中下人惫懒,疏于打扫,该聘只貍奴回来,省得老鼠把书啃坏了——下月初一确实是知安寿辰,陛下有心了,陛下腹中孩子本已是最好的寿礼——”

吴王突然灵光一闪:“陛下,既然要表心意,不如返程回京,带着身孕为周王祝寿,届时他定然欢喜至极!”

燕绥低头笑了笑,有些无奈:“不,皇伯,即便送礼也不能以朕的名义。”

吴王好不容易找到个由头让皇帝回京,却被直接拒绝,急忙问:“这是为何?”

徐嘉式知道换子真相后便对燕绥表露心迹,又担心燕绥知道他并非徐家人,觉得他身份低微不堪匹配,内心无比挣扎。而燕绥知道实情,满心都是怜惜,回想起当年周王府办丧事时,钻洞看见闭门谢客的徐嘉式憔悴至极,当时得知并非亲生的痛苦他又承受一遍,燕绥心疼至极,也对老王爷怀有怨怼。但他到底是旁观者,看着父子同处屋檐下却连话都不说,又觉得事情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

燕绥叹一口气道:“老王爷并不喜欢朕和徐嘉式在一起。他对燕家有怨。因为徐家必出皇后的预言,所以老王爷不得不换女为子,如今又和徐嘉式父子生疏。过生辰这样的喜事,朕就不给他添烦闷了。”

吴王叹息:“哪里能怪到陛下身上。”

“谁错谁对很难说清,向前看吧。皇伯,据朕所知,当年皇室中就属您和老王爷关系最好,您一定知道什么贺礼能合他的心意。朕提前准备好,送去京城,寿辰当日以徐嘉式的名义送给老王爷——父子哪有隔夜仇,只不过都是嘴硬脖子也硬的人,不肯向对方低头。或许以此契机,把话说开就好了。”

燕绥至今还不知道老周王「失踪」之事,徐嘉式怕他担心一直没告诉。吴王和周王本就有事瞒着后辈,当然不会让燕绥知道此时周王不在京城,就在吴州,吴王府,书房书柜里,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吴王闻言感叹:“有陛下,是徐家的福气。那老家伙养了个好儿子。陛下啊,周王喜爱钓鱼,想必你也知道。但从前他过寿辰,最合意的不是渔具,而是脂粉眉黛。”

“脂粉眉黛?”燕绥疑惑,难不成老王爷也有女装的癖好?试想了一下模样,燕绥周身不适。

“渔具他只能自己用,脂粉眉黛却可以送去让王妃开心。”吴王笑,“他啊,以妻为天。”

燕绥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以妻为天的人,结发十余载恩爱羡煞旁人,却中年丧妻。

不怪周王性情大变,父皇失去母后不也是如此吗?

“那么王妃生前喜欢什么呢?胭脂会不会太普通了?东珠好不好?或者玉镯?”燕绥问。

吴王捋了捋胡须:“老臣也说不好。陛下自己想吧,不拘送什么,心意到就是了。”

“朕明白了,再仔细想想。”燕绥起身,“朕明日便要启程了,剩下一个多月要巡完江州和泊州。”

“哎……陛下再留两天吧?老臣……”吴王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劝皇帝尽快回京。

燕绥道:“有皇伯照拂,吴州百姓安居乐业,朕很放心。江州今年刚刚受灾,地方官又不得力,朕很挂心那里的百姓。对了,安顿吴州孤儿兴办专门的学堂,为他们聘请官师的事情就交给皇伯了。”

吴王点头:“老臣晓得。”

当晚打点行装到半夜,燕绥正要休息,吴王匆忙前来,神色凝重:“陛下,半天的工夫,城中的孤儿全都不见了。现在百姓人心惶惶,怀疑是妖邪作乱。”

作者有话说:

+4和陛下「两地分居」状态大概还有两三章就能结束,有奖竞猜崽崽们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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