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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相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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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宝峰寺, 娘娘殿,供奉的是仁宗皇后季氏。

不可能是乐伎汀兰。

冯昭在短暂的失态后擡袖擦泪:“哪来的风迷了眼睛……上香吧,摄政王和永安王还有朝政处理, 不能耽搁你们太久。”

燕植也从怔怔中回神, 主动递上点燃的香:“舅公。”

冯昭上了香, 然后是徐嘉式和燕植。前两人是长辈或平辈,只有作为儿子的燕植需要跪拜, 徐嘉式看着燕植跪地的背影,好像有些颤抖。

“皇叔父,我们回去吧。”燕植起身,神情非常自然地挽住徐嘉式胳膊, “舅公也别在这住了吧, 寺里只能吃素,王府多好。”

冯昭又看了眼画像, 摇头:“我在王府久住,随舟会有所怀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现在只想过安安稳稳的生活。”

燕植无奈:“那皇叔父我们先走吧。”

徐嘉式面无表情,揉揉燕植脑袋:“你不是喜欢吃这寺里的野果吗?去摘一些带回去吃吧。”

“可是都快入冬了,哪还有果子。”燕植仰头看他。

“那就去打鸟, 弹弓带了吗?”

“寺庙里不让杀生。”

徐嘉式垂下眼:“抄会经书, 待年底塑像落成,亲手焚化也算是你做儿子的心意。”

“年底还早着呢——”燕植和徐嘉式对上目光,不情不愿道, “好吧, 那我就在这抄。”

燕植扯了蒲团, 开始趴在上面抄写经文。

“我在寺庙门口等你。”徐嘉式点头, 然后看向冯昭, “走吧舅舅,我送你回去。”

冯昭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好。”

出了「娘娘殿」,两人沉默地转过几个游廊,冯昭突然道:“有什么想问的,摄政王问吧。”

徐嘉式道:“仁宗皇后和汀兰很像?”

“有四五分吧,但眼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冯昭感叹,“我以为我已经可以放下汀兰,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太记得,但看见与她相似的人,什么记忆都回来了。”

两人又静默地走了一段路,徐嘉式道:“舅舅,当年你假死之后,汀兰其实未死。”

冯昭脚下一顿,眼睛瞬间亮起,抓住徐嘉式胳膊:“是吗!她现在在哪!”

徐嘉式直视冯昭:“但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乍喜乍悲之下,冯昭脊背有些垮:“不在了……是啊,就算阿姐放过她,她一个孤女怎么活得下来?她的尸骨在哪,你知道吗?”

冯昭眼里的光黯淡,但比起先前心如死灰,起码多了一点希冀的火星。

但很遗憾,徐嘉式用真相扑灭了那点余火:“她去了草原,给如今的岱钦汗王生下二王子乌云宝音,尸骨应当也是埋在了草原。”

三两句话让冯昭怔了半晌:“草原……岱钦?乌云宝音……先前随舟被他掳走,真的是因为那首童谣?汀兰,汀兰的儿子,怎么会是那样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冯昭难以置信地摇头,“草原艰苦,又是异国他乡……汀兰那样柔弱,她怎么会到草原?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徐嘉式此时头脑思绪万千,难以找到语言安慰冯昭,实际上他也顾不上安慰——上次查案他对冯昭隐瞒了乌云宝音的身世,因此也有许多细节没问,如今想来,疑点重重。

徐嘉式沉声道:“舅舅你和汀兰殉情是什么时候?”

冯昭不必回忆便脱口而出:“永岁十年二月二十八。”

也就是说,在三天之后,皇后就难产而亡。

真的会有人因为阻挠婚事,而在自己临产之际,把唯一的亲人送走,且安置了新身份,准备一辈子不再相见吗?

“在殉情之前,汀兰可有什么异常之处?高宗皇后呢?”

冯昭摇头,但很快又有些不确定:“汀兰哭了许多次,我说去求皇上赐婚,她不让,说自己身份低贱,已经惹了皇后不喜,更不能让皇帝知道。她说这都是命,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都怪我,我太软弱了,如果我坚持去求皇上,或许结果会不一样吧?皇上没有门第之见,倒是阿姐……我不明白……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只要对我好的,再苦再难她也会做到……我不明白……”

徐嘉式将冯昭送回住处,在宝峰寺门口等待燕植时,开始梳理线索——

三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长相却很相似。先前无人发觉,是因为阶层差距太大,一位是异姓王的正妃,一位是当时储妃未来国母,而另一位则是乐伎。

高宗皇后嫁给高宗时,高宗还是太宗的二皇子也就是景王,被册为储妃的同年太宗驾崩,她成为皇后,其弟冯昭也就成了国舅。

虽说都是皇亲国戚,但男女有别,国舅和周王妃几乎没有相见的场合。直到如今,冯昭也不知道周王妃比仁宗皇后与汀兰的相似之处更多。

永岁十年,皇后难产去世,几个月后周王妃也病故,汀兰也应该在当年死去,但却在两年后生下了乌云宝音。

徐嘉式只记得乌云宝音今年十八岁,并不知道他出生的确切月份。

十八岁是实岁还是虚岁?

如果刚满十八,或者还差一些,那么汀兰殉情到怀孕中间几个月的空档,是在陈国还是在草原?如果是在草原,她是怎么去的?如果在陈国,是谁收留了她?乌云宝音是否真的是汗王之子?如果不是,又是谁的后代?

……

并无血缘,身份悬殊的三人除了长相相似,到底还有什么关联?

燕植走出寺庙,见徐嘉式凝神沉思,深吸了口气,撑出笑脸:“皇叔父,累死我了,我十天都不要写字了。”

种种疑团缠在脑中,方才燕植在殿中不自觉的颤抖也非常可疑,徐嘉式看着他,并不能把他当做十岁懵懂无知的孩子:“你想把你母亲的灵位挪进太庙吗?”

燕植怔了怔,摇头。

徐嘉式目光凝聚:“为什么?”

燕植偏头错开徐嘉式目光,摆摆手:“太庙不管饭。我可不想来看我娘还饿肚子……我刚去找了,还真有果子,不知道这种好不好吃。”燕植在自己袖口擦了擦野果,递过去,“皇叔父,来一口?”

看似童稚,但言行带着刻意,有种故作轻松的感觉,燕植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他在隐藏。

徐嘉式没有接野果,道:“殿下,你自己吃吧。”

燕植听着「殿下」二字,叹了口气,默默跟在徐嘉式身后下山。

山路蜿蜒如蛇。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上山登顶可见霞光万丈,下山回程便是泥泞崎岖。

登上马车回府时,徐嘉式突然说:“陛下到吴州了,行程过半。让陛下独自在外巡游,臣不放心。”

燕植顿了顿,回头看他,认真道:“皇叔父,皇叔,你,我,还有吴王都是一家人。”

“家人”二字意义非凡。

徐嘉式把燕植送进车里,随后进去坐在他旁边:“殿下,你还有什么要和臣说的吗?”

燕植抿着唇撩开马车侧帘,看随着马车启动被抛在身后的景象。

他不想说,徐嘉式便也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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