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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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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源摸了下鼻尖:“不必如此拘礼,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苏青恩一听这话,当时就咧开嘴笑了:“源哥!”

天知道刚才他进门看到一身青袍,神色淡然沉静的源哥竟生出掉头就走的冲动。

只因敬畏大过兴奋,让他失去上前的勇气。

“我听你哥说了,你们都已考上童生,再接再厉,争取院试榜上有名。”

苏源跟苏北斗并不熟,但黄翠花待他不错,也还是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

苏青恩并苏北斗异口同声:“是!”

苏源正襟危坐:“这几年都读过哪些书?”

苏青恩:“四书五经,还有……”

苏青恩答完,苏北斗接上,跟苏青恩差不多。

苏源心里有了数,沉吟一番,开始考校。

他俩还算不错,虽有不足之处,但瑕不掩瑜,只要保持住,院试不成问题。

末了苏源又留下两道题:“尽量这两天完成,我也好批阅一二。”

二人连声应承下来,相携离去。

下午,苏源带着午觉刚睡醒的元宵去外面溜达。

不少村民扛着农具脚步匆匆,看到苏源都会停下来打招呼。

“源哥儿出来玩啊?”

“源哥儿这小闺女长得可真俊,小脸蛋比豆腐还嫩生。”

“源哥儿打算什么时候再要个儿子啊?要我说还是得趁早......”

苏源笑而不语,并未理会对方的催生。

他又不重男轻女,有元宵这个小棉袄就已经很满足了。

犹记得宋和璧生元宵的时候,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产房端出来,把他吓得不轻。

若是可以,他都不打算再生二胎的。

女子怀孕生产本就风险重重,苏源可不打算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的儿子,将宋和璧置身危险之中。

见苏源不应声,那男人眼珠子滴溜转:“源哥儿你就听我一句劝,趁早让你媳妇儿多生几个,最少要两三个儿子,以后也有个照应。”

苏源不着痕迹捂住元宵的耳朵,心下不悦。

偏对方还在喋喋不休:“当初你婶子三年生了三个女娃,我娘都让我把她给休了,当时我就说再怀一个,肯定是男娃。”

他一拍大腿:“嘿你猜怎么着?还真生了个儿子!”

“苏二狗你搁这胡扯什么呢?”黄翠花从家里出来,讥诮道,“你瞅瞅天上,是不是都是被你吹上天的牛?”

苏二狗还真望天上看了眼:“哪有牛?要真有牛,我可不得逮两只回家炖了。”

黄翠花呸一声:“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人源哥儿用得着你在这指手画脚?就瞧瞧你家那三个闺女,瘦成一把骨头,一阵风都能吹跑。”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家去管教管教你家那皮猴儿,上个月又来我家偷菜了,好家伙溜得忒快,我拿着扫帚都没追上。”

苏二狗一听扫帚,立马炸了:“你敢拿扫帚撵我家天宝?黄翠花你真当我不敢打女人是吧?”

元宵隐约间听到动静,试图扭身看个究竟,又被苏源摁进怀里。

“该怎么做我心中有数,不必二狗叔指点。”苏源语气略淡,转向黄翠花时添了些温度,“早上婶子送来的菜味道很不错,中午烧了锅汤,我们一点不剩全喝光了。”

黄翠花喜笑颜开:“那敢情好啊,你要喜欢回头我再给你送些过去。”

苏源笑着说:“那倒不必,家里还有不少菜呢。翠花婶子您忙,我带元宵去村口逛逛。”

黄翠花到了嘴边的话重又咽回去,点点头目送苏源离开。

苏二狗望着苏源的背影,撇嘴嘀咕:“还是个官老爷呢,脸色说变就变。”

黄翠花没好气地说:“谁让你乱放屁?”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哪家丫头片子整天是抱在怀里的,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黄翠花直接开怼:“人源哥儿可是朝廷大官,一年不动身就有几百两银子,你管天管地管到人家头上,怕不是活腻歪了!”

苏二狗目瞪狗呆:“几百两?”

黄翠花也不搭理他,去地里忙活了。

“爹爹?”

稚嫩的嗓音唤回苏源的思绪,苏源垂眸,只见元宵正眼巴巴看着自己。

揉了揉脑后的绒发,苏源脚下不停:“爹爹带你去和小朋友玩。”

元宵眨巴眼:“好哦~”

信步来到村口老榆树下,果然有不少小孩蹲在那里玩拣石子。

轮到的那个小男孩显然是拣石子的一把好手,小石子高高抛起的同时快速一抓,再一把握住呈直线下落的石子。

元宵看得目不转睛,眼睛都忘了眨。

只见那男孩摊开手,旁边传来惊呼,啪啪拍手:“五个!他抓了五个!”

元宵不明觉厉,也跟着拍手:“五、五个!”

元宵的奶声奶气区别于熊孩子的叫嚷,惹得孩子们唰地看过来。

“你是谁,我怎么没看见过你?”

苏源收回落在不远处修路村民身上的目光:“我一直在外地,昨日刚回来。”

刚才拣石子贼溜的男孩子指着元宵:“她是你女儿吗?”

苏源微微颔首。

“她真好看,她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吗?”

果然哪个年代都不缺颜狗。

苏源摇了摇头:“她还小,不能和你们一起玩。”

孩子们有些失望,旋即苏源又道:“但她可以看你们玩。”

左右都是打发时间,还不如和这些孩子在一起,至少元宵是开心的。

孩子们欢呼一声,又坐回地上,啪啪拣石子。

他们仿佛急于表现自己,石子儿都抛出了花样来。

苏源好笑不已,被元宵攥住手指,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娘娘~”

便是要回家的意思。

恰好这时那边监工的苏虎过来,同苏源说明修路的情况:“估计要花个七八天时间。”

苏源轻唔一声:“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您直接跟县令打声招呼,派人收工即可。”

苏虎点头:“好。”

苏源看了眼路上忙得热火朝天的村民,和元宵回家去。

第二天,苏青恩和苏北斗再度登门,交上写好的文章。

苏源一一点评,末了又针对院试让他们现场作了两首诗。

诗作还算满意,苏源就放他们离开了。

离村前一天,苏二狗半夜翻苏家的围墙,被起夜的陈正逮个正着。

苏二狗本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二流子,苏虎等人闻讯赶来,当即把他押到祠堂,在苏家列祖列宗跟前赏了他一顿棍棒。

瞧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苏源心里那点憋闷悄然减轻许多。

“给大家添麻烦了,夜深露重,大家都回去睡吧。”

看热闹的村民唾了口苏二狗,打着哈欠各自散去。

苏源回了屋,宋和璧刚把给吵醒的元宵哄睡:“怎么回事?”

苏源如实相告,只略去苏二狗的生男生女论,轻拍宋和璧的小臂:“不过是见财眼开,安心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宋和璧给元宵掖了掖被子,阖眸睡去。

次日天色将晓时分,苏源一行人再度动身,前往京城。

这个点已经有村民开始修路了,看到马车由远及近,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动作:“苏大人一路走好!”

苏源笑了笑,同宋和璧感叹:“五天一晃就过去了。”

虽村里的条件不如府城乃至京城,但远离了勾心斗角和繁重的公务,整个人都解脱了,无事一身轻。

宋和璧捏着苏源制成的木制吸管,元宵抱着小碗吨吨喝着。

她双眸凝在苏源脸上,用逗趣的口吻:“这几年恐怕回不来,或许要等到你致仕,才能得空。”

苏源脑海中适时浮现老年版的自己白发苍苍的模样,默了一瞬:“是我无病呻吟了。”

宋和璧没有错过苏源郁闷的神情,立时捧腹大笑。

笑声清泠泠,溢满欢愉。

苏源抿了下唇,无奈过后眼底亦有笑意涌现。

之后的二三十天,苏源基本都在马车里度过。

不太凑巧的是,中途突遇一场瓢泼大雨。

雨幕稠密,完全遮挡了视野,车队也因此滞留在客栈里,哪也去不了。

这让习惯了每日饭后出去溜达的元宵心里跟猫挠似的,趴在窗台上对着外面望眼欲穿。

苏源既心疼又好笑,好在这场雨只持续了三天,三天后天色放晴,车队再度动身。

十五天后,车队在镖师的护送下顺利抵达京城,也不曾再遇到类似怀王那种莫名其妙的人。

向守城士兵出示路引,车队直奔春宁胡同的苏家小院而去。

苏源是赶在宵禁前一刻钟进的城,百姓们基本都回屋睡下了,也没引起周遭邻里的注意。

这几年苏源有让杜必先帮忙打扫院子,家中里里外外半点灰尘都无,直接拎包入住。

这些日子一路舟车劳顿,苏源的生物钟都不管用了,躺下后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

正要翻个身再睡,硬是被什么压醒:“爹爹,不睡啦~”

苏源装听不见,元宵又来扒拉他的眼皮,一副不掀开不罢休的架势。

无法,只得起身。

啃了两个包子,苏源将提前拟好的述职奏折递进宫里。

按以往规矩,外放官员回京述职须得等一段时日才能得到吏部回应,这期间只需老老实实待着就行。

苏源闲来无事,正要回书房看书,陈大过来禀报:“大人,有自称是怀王府的管家来给您送谢礼。”

苏源眼皮狠狠一跳。

真是怕死的碰上送葬的——倒霉透了!

注:1.“铭心镂骨,感德难忘;结草衔环,知恩必报。”出自《幼学琼林·卷三·人事》

2.“君子如珩(heng,二声),羽衣昱曜。”出自《长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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