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2/2）

安言姐妹从王府出来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医馆，而他们也知道那位暗桩肯定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俩。

一进医馆大门，便看到季左巴巴地站在百眼箱前面，看到安言和秦素素一同回来，也是一惊连忙迎上去。

秦素素一进门便把大门一关，拉着季左进了偏厅。三人刚坐定，还没等季左开口，秦素素便抢先发话了：“事出紧急，季左你且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是你家少爷派过来的，而医馆隔壁还有一位你的同仁。而季少爷派去王府的那位高手已经被王府的人发现了，之所以王府没有捉拿他，是因为他们以为他是医馆的人，是我派去照顾安言的。你知道安言之前在王府遇险，所以王府理亏也就默认擅闯王府这件事。既然现在人家已经把话挑明了，所以你的这一位同仁，必须马上撤回来。这个需要你马上向季少爷回报。安言明天要去军营帮助救治伤员，南青越以为的这位医馆高手，她也同意让其随安言左右。所以还需要你向季少爷言明，此后他的这位暗桩要变明桩，而且要假扮医馆的人。”

秦素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眼睛也一直盯着季左。把她从吃惊到平静的表情看了个全。这下大家都不用藏着掖着。

季左认真的看了一眼安言又看了看秦素素说道：“我马上回去禀报，请二位稍等。”说完起身便出门了。

趁季左回去的这段时间，安言开始准备去军营所需的物品。秦素素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也不帮忙，只静静地看安言准备着。很快前门便传来敲门声，他们知道是季左回来了，于是纷纷去到前厅。而这次不是季左一人回来，跟她一起还有季右和两位面生的男子。

秦素素和安言也一下明白这两位面生的男子就是一直躲在暗处多日的人。季右也不废话，直接介绍道：“两位姑娘，这是季吾和季久都是我们商行的人，从今天开始他们会跟在两位姑娘身边。”

秦素素也不客气：“那就有劳两位了。敢问之前在王府待命的是哪位？”

“在下季吾，会跟在安大夫身边。若安大夫有其他用得着季吾的地方，请吩咐便是。”年纪稍长一点的黑面男子，微微上前一步说道。

安言微微抿唇道：“有劳季吾大哥了。”

可能是第一次被年轻女孩叫大哥，季吾黑黑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连连低头抱拳道：“安大夫不必多礼，为避免旁人误会，安大夫可以隐去姓叫我老五。”

安言点了点头，季这个姓在演州是绝无仅有的，所以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医馆的人的实际姓名。

季右见状看了一眼秦素素说道：“那另外这位是季久，也有劳秦姑娘改称为老九吧。”

秦素素微微一笑“定当遵命。”

“季某还有一些事想与秦姑娘和安大夫商量，不知能否坐下一叙？”季右安排得差不多了，便要把季流风交代的事与安言姐妹一一谈妥。

“请！”三人入偏厅后，便关上了房门。

“既然瞒不过两位的法眼，我们也就摆到明面上来说吧。镇干王所患之疾与我们千山商行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还请二位务必相信。之前少爷也是担心二位对此有所误会，才会派人保护二位免受真凶所害。既然今天有这个澄清的机会，季某必须要把这个误会清除。”季右说完便看着秦素素和安言，等她俩给反馈。

安言淡淡地看着季右并不说话，秦素素也看着季右知道他在等自己这边的回答。“季掌柜，我们只想置身事外，平平安安在演州生活。虽然知道王爷所患何病，但也仅此而已，其它的真的一概不知了。”

“那我们之间是否可以确认已经没有任何误会了？”季右知道秦素素这话表明了立场，但也留了一分余地，便必须得逼对方给个准话。

“本就没有任何误会，只希望季掌柜也不要怀疑我们才好。”秦素素知道千山商行也惹不起，表明立场才是上策。

“既然这样，我们一起想办法携手度过此关才是当务之急。阿五和阿九本是少爷的贴身侍卫，把他俩都派出来了，也是我们的诚意。如果还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也请二位不吝赐教。”季右本想打算提一提季左在这边的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不能指望危险来临时秦素素能护着季左。于是话锋一转道：“两位可有什么话，让我带回给少爷的？”

“只希望这件事早日圆满解决，到时候我们再去向季先生致谢。”秦素素见聊得差不多了，话该说的已经说明白了，不该说的部分大家心照不宣也算默契。

“那季某便不多叨扰了，舍妹在此也多有打扰，还望二位海涵。如有需要差她来找我便是。告辞了！”季右起身准备离去，秦素素看着他说道：“季左在这里，也请你放心。如果真有危险，我定不会舍下她自己逃命。她是我的朋友。”

季右听完吃惊不小，面上一下没了刚才交谈时的淡定自若，垂眸叹了一句：“那就拜托你了。”

安言在医馆呆到天黑前便由秦素素、季左和季吾一同乘马车送回了王府，而季吾也正大光明地留了下来。

回医馆的路上的就只剩下秦素素和季左二人，马车还给了王府于是二人便步行回去。

在路上两人保持沉默着走了一小段，一阵寒风刮来，季左偏头看了看把自己裹在披风里的秦素素。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正当季左想看个清楚之时，秦素素也转过头来看着她。二人在对视中站定，只见秦素素身子前倾双手伸向季左脑后，轻柔地拿起披风上的风雪帽帮她戴好，并紧了紧系带。然后顺势挽上了季左的手臂，把她往前一带说道：“别看了，走吧。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外面怪冷的。”

季左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得身子一僵，也只能任由秦素素带着往前走了。后面的路上，两人也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医馆，二人简单地做了一点面条，草草对付了一顿。饭后季左开始洗碗收拾厨房，而秦素素坐在餐桌旁抄着手看她忙活。

“你说我做饭这么好吃，可为什么就不爱洗碗呢？”秦素素看着忙碌而沉默的季左有心逗她一逗。

“秦姑娘当真觉得自己做饭好吃？”季左也不回头，自顾自手上的活儿。想着刚吃的那碗面条，煮得糊糊的不说还寡淡无味。

“那肯定好吃呀，我看你一碗面条下肚，好吃得话都不说了。”秦素素带着笑意看着眼前人的背影。

季左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却看见秦素素坏笑着看着自己，想好的话一下就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卡在那儿。

秦素素看季左有些呆觉得好笑，便咯咯地笑开了。“季左，等会儿把手上的活儿干完，去我房间，我们聊聊天。”

季左点了点头，默默地收拾好了一切，然后从还没熄灭的灶堂里铲了一些碳给秦素素装了一个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