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演州纪事 > 了解

了解(2/2)

目录

“现在可觉得发冷?”

“并无冷意,可能有些受凉,到你这里来开个方子吧,防患于未然。”南青越接过小琴递上的热茶,喝了两口。

听对方这么说,安言心里算是有底了。南青越肯定是受凉了,只是不想声张便悄悄来了她这里。“我给公主把把脉吧。”南青越也乖乖地伸出手来,安言很快诊完开了方子交给小琴去熬药了。南青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安言便想着她可能空着肚子就来了便开口道:“公主要在这里用晚膳吗?”

“嗯,但没什么胃口。”说完朝若书道:“若书去吩咐厨房做些汤面吧。”

若书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安言和南青越二人了。安言将南青越手边的茶杯撤掉,换了一杯热水后便在她下手方站着。南青越率先打破沉默道:“以后都不必拘礼,你坐下吧。今日你师姐可有来过?”

安言没想到她第一句竟然问起了秦素素,“师姐一早便到了。”

“那,那你感觉怎样?她有没有叮嘱些什么?”

“我已并无大碍,无非是自己稍加注意即可。劳公主挂念。”安言看着南青越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自己,只是有些出神地盯着眼前的空无,整个身子也靠在椅背上,便知道她确实有些累了。接着说道:“已入寒冬,公主切不可再在风中久站。”

“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单纯的公主了,我还是军中主帅。无论刮风下雪城防巡视是马虎不得的,父王定下的规矩,且多年来他也是亲历亲为,不能到了我这里就不执行了的。你有所不知,近来有一股杂兵不时来扰,却又无法一举歼灭之。为保万全我们也只能据城而守,但这严冬时节居然还有敌来犯,是史无前例的,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南青越说到近日的局势,眉头紧锁。

“演州城在王爷治下早就城墙坚固兵强马壮,安言不懂兵法,也认为只要依城而守在这严冬时节,冰雪也会帮我们击退敌人的。”安言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南青越,只能把秦素素和余四海交谈时提到的片段用在这里。

南青越听后苦笑一下,摇着头道:“连安大夫都知道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可军中有人却坚持要出城迎战,放弃最好的以守为攻。”

“这...公主在军中乃主帅,不是应该以您的命令为大?”安言有些不明白,明明南青越是主帅为何有此烦恼。

“安言,演州是西境重镇。朝廷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兵权在我父王手里,是先帝钦定的镇干王,我虽是女子但承蒙先帝皇恩,我有承爵的恩典在身。换句话说承爵之后便可掌握兵权,如果朝中有人想插足演州,那势必会死死盯着我们军务的过失。我们有了过失他们才可发难。”南青越说到这里,眼中的疲惫更深了,她用手扶了扶额头接着说道:“朝廷每年往演州派的督军,巡查使,派来名为历练实为监视的人我都数不过来了。而这些人来,就是挑我们刺的。心里怨愤已鼎沸,却不敢泄露一丝一毫。现在军中的这个督军便是主张开城门迎敌,还一直叫嚣要参我们消极抗敌。”

安言没想到南青越会跟自己讲这些朝中争斗,但听完南青越的讲诉她也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愤怒。边疆战士舍命保一方安宁,而朝中却因为争权夺利把士兵生命视为无物。但安言也知道自己的愤怒毫无力量,看着眼前愁云惨淡的南青越所有的情绪只能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

南青越擡头看着安言无奈又悲悯的神情,有些动容接着说道:“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不能有任何示弱之态。王府内也有心怀叵测之人,如果有人问起你什么,切记不可向他们透露任何父王的病和我今天说的话。”

南青越说完这些,不等安言答话自顾自地低声叹了一句:“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可不知道为何就是信任你。”

而后面这句喃喃自语却被安言听个一清二楚。“在我这里是安全的。”安言用了安全二字,而这两个字是南青越现在最缺乏的。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个郑重的承诺,南青越反问了一句:“我可以信任你,对吗?”

“您可以信任我。”安言心里升起一股陌生又奇特的感觉,她从小体弱被师父细心照顾着长大,师兄师姐们也是个个护着她。而此刻她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别人依靠。她忽然很想为眼前的这位公主尽自己一份力,哪怕只是倒一杯热茶这样的小事。安言擡眼望向南青越时,正好迎上对方的目光,那里面有热切有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安言看得有些呆了,一直以来高贵且带着傲气的公主鲜活了起来,此刻她不再是不茍言笑的军中主帅,也不再是的高不可攀的皇家公主。而是一位与自己同龄的姑娘,也会惆怅也会雀跃。

两人相顾无言中,若书先捧了食盒回来了,没多久小琴也端着药碗回来了。南青越用了晚膳喝了药也就没再久留,带着小琴便回了。

而接下来几天,南青越回到王府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南显,然后便径直去到安言处,有时二人手谈一局有时候又只单纯坐着聊聊有无。但这样平静的日子却没有维持多久。

从安言进王府的第九日开始,南青越却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