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2)
第四十章
苏畏关了门,径直坐回了原处。
离晔一走,房间里登时又只剩下了他和季无尘,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无人说话,房中一片安静。
“……”苏畏干咳一声打破平静,“怎么想起让离晔去长渊?”
季无尘淡淡开口:“去花朝城之前,灵夷山下也有花疫。”
怪不得。苏畏心道。
长渊天堑分隔上霄和崦野,十几年来相安无事,灵夷山离长渊山遥路远,竟有人将魔物千里迢迢投放到灵夷山下,说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恐怕都没人会信。
恰逢各地魔乱四起,若要追踪源头,自然得去交界之处,查看崦野是否在搞什么小动作。
要不是在魏府将他逮了个正着,离晔说不定早去了长渊了。
苏畏想起离晔方才带回的消息,便道:“长渊地火灭绝,却出现在了漠阳宗后山法阵,也不知晏观城玩什么把戏。”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地火对于修仙道的人而言,不是会焚毁灵脉么?怎么晏观城能将其为他所用?”
地火与修道之人本应是水火不容的,晏观城竟然有如此本事。
苏畏仔细回想起重生后的事情,每一件都没有答案甚至线索,一团乱麻般纠缠在一起,搅得他脑仁发疼。
季无尘见他皱眉,道:“两日后,大会再看。”
苏畏知道他的意思,现在怎么想也得不出结果,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着看晏观城在测灵大会中有何表现,以他在后山阵法前那副神色,必然会有动作。
苏畏点头道:“好。”
多想无益,不如早点歇息。
这一番下来,时辰已经不早了,苏畏站起身,瞄准床的方向迈了一步,然后停在了当下。
季无尘见他一动不动,道:“怎么?”他问着话,但身体没动,拿起茶水将方才唇齿间点心的甜腻香味送将下去。
“唔……”苏畏先看了一眼端坐的季无尘,从他这个角度,若是季无尘不擡头,他便只能看见他束得一丝不茍的发顶,还有微弯的眼睫,再往下便是干净利落的面部线条,只是皮肤较之平常有些许苍白。
自从在苏府受了那黑阵一击,季无尘马不停蹄又紧接着来了苍麟山,一路上就没好好休息过,纵然他修为强悍,也不是这么个撑法。
苏畏知道以季无尘的脾气,即使难受得快要死了,也绝不可能听到他主动说一句疼,还好他到底是一具肉|体凡胎,嘴上不说,脸色的差别也藏不住。
他注意到这一点,脚尖便换了个方向,转而走向了床尾处的矮榻。
苏畏坐下来,一双长腿在矮榻上比划半天,终于勉勉强强搭在了翘起的木头横杆上。
他手肘向后支在榻上,仰头露出下颌下的脖颈:“漠阳宗的人怕不都是一群矮子,这么小的地方,够躺什么人?”
自神魂融合,苏畏的身体随之长了不少,彰显男性特征的喉结也愈显突出,随着他说话上下滚动。
季无尘眼神动了动,起身走到了他面前,俯视着榻上懒懒散散的少年:“去床上睡。”
言语中带了三分命令,跟多年前熟悉的语气重合,苏畏不自觉就立马站起了身。
速度之快,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要是有旁人在场,非得要竖起大拇指夸一句师友徒恭。
还没等苏畏回过神,季无尘已经一挥衣袖,坐在了矮榻之上。
这小小的矮榻睡人勉强,若只是用来坐便算得上宽敞了,季无尘的身姿又一贯地端正挺拔,倒也不显得委屈。
苏畏原本是想让季无尘去床上睡的,但一听到他那不容置喙的语气,稀里糊涂地就听话地站起来了,现在季无尘都坐好了,难道自己这个时候再把人从矮榻上拉起来,强迫他睡床?
他全盛时期的修为还可以试一试,现在想都不要想,再说,他逼着季无尘去床上?这画面光想想就让他脸皮烫了一下。
“杵着做什么?”
苏畏被点醒,再看季无尘,他已经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本书,正微微擡头看着自己。
苏畏深知这人打定的主意、已经说出的话都是没得变的,便不与他推脱,哦了一声去到床上躺下了。
床很大,枕被也舒适。可苏畏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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