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2)
第十九章
季无尘看他。
“好吧,”苏畏老实道,“我觉得有问题。”
“说来听听。”
苏畏道:“柳明河双腿残废,不能自理,苍云宗之内不见活人,谁来照顾他?”
季无尘道:“说明什么?”
“柳明河可以操控那些活尸。”苏畏一时不察,忘了摆出平时那副单纯乖巧的嘴脸,“如此一来,我们在浔阳城听到的传言也许并不是空xue来风。”
不仅如此,方才柳明河说的那些话说得唬人,但那些活尸绝对不会是地火造成的。至于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撒谎的柳明河知道了,那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苍云宗的秘密恐怕不少。
不过这话苏畏没说,这不是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废物应当知道的事情。
季无尘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确实如此。”须臾,他目光沉沉道:“你倒是有一番见解。”
苏畏一愣,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多嘴,连忙讪笑道:“师尊教得好。”心中暗骂自己嘴快,竟把自己的想法脱口说给了季无尘听。
他对季无尘竟完全放松了戒备。
怎么会这样?
苏畏心情复杂地看了季无尘一眼,然后快速地收回眼神。
两人不再交谈,很快追上了前方的一行人。
苍云宗依山而建,往后走宫门越高,众人在柳明河的指引下一路向上,绕过山肚,到达一处平地。
这处平地是苍云宗的习剑台,下方则是一个极大的广场。
众人在习剑台停住,向下一望,原先还吵吵嚷嚷的少年们一下安静了。
只见那广场上聚集了数以百计的苍云弟子,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都面无表情地提着剑,从各个方向向广场中心涌去。
怪不得一路来寂静得要命,一个苍云弟子也没看见,原来都到这里来了。
“看那里!”甘霖指着广场叫出了声。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广场中心有两人持剑背立,苏畏一看,正是于家父子二人。
于行鸢的蓝剑出鞘,一剑斩断了三五个冲于思归挥剑欲刺的苍云弟子。
他们脚下已经累了一地残肢,显然已经拼杀了一阵。
这些活尸仍然保留了修为,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即使缺臂断腿仍然机械地上前扑杀,如同一只只毫无生气的傀儡。
于行鸢顾着于思归,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被数量众多的活尸伤到。
“仙尊!”
苏畏看得皱眉,听到柳明河突然大叫了一声。
“仙尊!”柳明河咳得更用力了,情绪激动道,“求仙尊阻止他们,我、咳咳、我宗门弟子虽染花疫,但十多年来一直被我圈禁在山中,从未害过人,求仙尊……咳咳咳!”
他白巾上隐隐有红色透出来,似乎是咳出了血。
众少年见他这模样于心不忍,一个个热血沸腾,纷纷拔剑:“我们去拦!”全然忘了在山林中被苍云弟子支配的恐惧。
苏畏和季无尘对看一眼。
明知柳明河是在做戏,但这圈套要是不跳,于行鸢那边只怕够呛。
他偷偷瞟了眼季无尘。
堂堂上霄仙尊,总不会栽在柳明河手里。
苏畏思虑再三,也做义愤填膺状,愤然拔出了腰间那把锈蚀了的二手剑:“对!我们去!不能让那魔头杀掉柳宗主的同门!”说着作势往广场上冲。
有一个人牵头,其余人更是群情激奋,也都提剑向下。
季无尘甩出一线灵力,勾住苏畏的后领将他提溜了回来,神色颇为无语地扫了他一眼:“不需你们去,好好呆着。”
苏畏双层脸皮极厚,立即道:“是!师尊!”然后乖巧地站好。
少年们见季无尘发话,没人再逞能,跟着苏畏退了回来。
季无尘一袭白衣如雪,足尖轻点,便自习剑台上飞身落在于行鸢面前,周身威压将扑上来的活尸震飞。
“好!”
众少年鼓掌喝彩。
然后就见季无尘一挥手,白色流光的圆形结界如一个倒扣的超薄屏障阻住群尸,将于家父子同他自己罩在其中。
“哎,仙尊怎么像是在救魔尊?”一名少年弱弱地小声道。
“你没看明白。”另一少年道,“那些人杀不到魔尊,那魔尊自然也不会去杀他们,切断两方的拼杀,不正是最和平的办法?”
“噢……”少年们恍然大悟,“仙尊考虑果然周全!”
北珩仙尊的名号在上霄界如雷贯耳,尤其在一众小辈眼里,季无尘不论做什么都他自己的道理,仙尊怎么可能救魔界的人,肯定是为了控住场面。
不过苏畏看得清楚。
还真……是去救人的。
苏畏心中隐约觉得奇怪,回过头,看见柳明河正悄无声息地看过来,一双暮气尘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对上苏畏的目光,柳明河脸部立即一松,虚弱地朝他笑了笑。
这番转变要不是苏畏警觉,几乎快得不留痕迹。
“嘶,柳宗主,”他装作没看见,笑嘻嘻地搭话,“为何苍云弟子要杀那位魔尊呢?”
众少年刚讨论完,正在暂停说话的空档,听苏畏开口,也一齐望了过来。
柳明河淡淡道:“他们闯入了我父亲的守关大阵——只要有人擅闯,所有弟子的都会接收到清除擅闯者的指令,阵中人不死,他们也会前赴后继,直到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
一听这阵法如此可怕,少年们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阿帆道,“仙尊也进去了,怎么办?这个阵能关一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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