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2)
第十八章
“诶,你们看!”少年中有人惊呼出声。
苏畏转过头去。
一座巍峨雄伟的仙府屹立在他们面前,云雾缭绕,犹在顶峰之上。擡眼望去,无法从云雾中窥见全貌。
不知何时他们已穿过了迷障,到达苍云宗范围。
众少年环顾身后,这才发现不是好像,这仙府的确在山巅。
只见他们脚下联排白玉祥云托起天阶,连接尽头一座巨大的重檐庑殿顶宫殿,五脊四坡各接短檐,行龙飞凤坐卧其上,脚踩云海向下俯视,气势恢宏。
好大的排场!苏畏心中暗道。
苍云宗十六年前一战损失惨重,又被失控重燃的地火烧得全宗门迁徙,在四大宗门中逐渐式微。
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浔阳城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大的仙门,但如此颓势,竟还有实力修筑这般宏伟的仙府,着实出人意料。
苏畏兀自啧叹,忽然有人上前一步与他并立:“这成色,都要赶上我家了。”
苏畏偏头,看见甘霖踏上了第一级天阶前的玉台,在上面用力地跺了两脚。
苏畏:“……”
阿帆悄悄传音给他:“临州甘家。”
苏畏道:“甘家?”
阿帆道:“就是那个顶顶有钱的。”
“顶顶有钱?”
阿帆冲他挤眉弄眼:“顶顶顶!”
苏畏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
他对上霄仙门之外的事所知甚少,除开知道四大宗门之一的扶华宗在临州,其余一概不知了。
既比四大宗门还要有钱,那当真是富得流油。
说到钱这东西,嗯,反正他没有。
苏畏冲甘霖抱拳:“久仰!”
甘霖莫名其妙:“你有什么毛病?”
此时仙门轰的一响,有弟子开门相迎。不出意料,全都双眼无神,表情呆滞,一举一动齐整得令人发指。
柳明河冲众人道了声“请”,便由人推了进去。
众少年唯恐跟道两旁的苍云弟子挨得近了,纷纷朝后方挤,叶亭云也被阿帆和阿童夹在了中间。
这一来,原本呆在中心位置的苏畏反站到了前面,被当成盾牌推着前行。
行了一小段,苏盾牌突然不动了。
甘霖道:“走、走啊,怎么不走了你?”
阿帆也催促道:“快走快走!”
苏畏对着一臂远处的季无尘微微一笑:“师尊。”
众少年:“……仙尊。”
季无尘肃立在天阶前,回头扫过一眼歪歪扭扭挤成一团的少年们:“站好。”
“是。”
众少年连忙规规矩矩地站成两列,苏畏便单了出来。
苏畏无法,只得乖乖地站回了季无尘身侧,一同进了苍云宗的大门。
这座仙府虽建得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里面的装饰却意外地朴素淡雅,清一色的原木桌椅,连个雕花都没有。
一想到甘霖说的化树,总觉得屋里的东西都是那些东西的尸体,苏畏便不由得一阵恶寒。
虽说他上一世见到各种死法惨状的尸首不计其数,但也没有将人身做成桌椅板凳使用的癖好。
显然少年们也是这种想法,站得离那些木质家具远远的。
等端茶的侍女一上来,刚站好队形的少年们又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侍女也同林子里的苍云弟子一样!
难道偌大的苍云宗,除了柳明河竟没有一个活人?
季无尘只是擡眼看了看,然后转过眼神看向柳明河。
柳明河摩挲着手里的暖炉,似乎等的就是他这一眼:“仙尊是否想问,他们……是什么?”
季无尘没有回应,柳明河却自己接话道:“这些都是我苍云宗人。”
柳明河低咳几声,将捂嘴的白巾搁在腿上,从身旁的侍女呈的托盘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如仙尊所见,他们染上了花疫。”
“不过他们被我圈禁于阵法内无法出山,近日山外多地的疫病,与我苍云宗毫无干系,”柳明河继续道,“至于疫病之源……我如今行动不便,无法亲自出去探查,怕是不能相助。”
柳明河态度尊敬有加,可说话口气让苏畏觉得有些怪异。
他挥手命令侍女退下。
那些侍女便面无表情地退出了门,离门稍近一点儿的少年下意识往厅中心挤了挤。
“害怕吗?”柳明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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