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人问题(2/2)
只是她会从地狱归来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一定要她从地狱里出来,其实她偶尔会觉得活着不如死亡。
当然,她还是很珍惜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月见白笑着说道:“借你吉言。”
她想了想,又从宝库中取出了一把日轮刀,鬼杀队的日轮刀都是限量的,成为鬼杀队的剑士后会有专门的刀匠打造日轮刀。
不过她是白国国主和鬼杀队的最大的合作伙伴,她有特权,就让刀匠打造了好几把。
滑瓢探了探头,看着月见白手上的这把刀。
一般日轮刀在碰到练成呼吸剑法的剑士会自动变色,比如月见白腰间的那一把就变成了青色,在阳光下变换角度看,会发现刀刃的最中间会有一线深沉的黑色。
和月见白斩妖除魔时显现的灵魂之力一样,蓝中带黑,纯净中也带有黑暗。
也像月见白本身的性格,外表禁欲高冷,亲近后才知道,这个女人真恶毒起来不是一般的吓人。
“为啥不变色?”滑瓢抱着大堆东西问道。
月见白说道:“不是给我用的,只是觉得可能会遇上需要这把刀的人。”
“你会预言啊。”这世上的奇人异士不少,就算月见白有,滑瓢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她创造的奇迹可不少。
月见白说道:“怎么可能,我有这个能耐就不会为继承人感到困扰了,只是期待会遇到吧,但愿能梦想成真。”
月见白将这把刀挎在了腰间,这样她的腰上就有两把刀。
她想起了她成为祝器的时候,本身就是双刀,但现在她刻意隐藏了上限低的黑色火焰的力量,选择了上限高的蓝色火焰的力量。
她资质有限,只能选择性价比更高的,选择太多容易分神,身体和精神力都会垮掉。
月见白对着滑瓢说道:“我走了,替我向樱姬问好,我会在外面留意有没有能帮助到樱姬的东西。”
滑瓢扬了扬手,说道:“祝愿你平安归来哦,殿下。”
月见白骑在黑色战马的身上,黑色战马不断呼气,马蹄踢踹着地面,扬起小片尘土。
它能从队伍的上空弥漫的杀伐之气中感知到他们即将面对一场艰苦的战役。
他们的队伍中不仅有和御建有关的一群二五仔,这帮人平日在大后方作威作福胡乱指挥,以前还能容忍他们,但在现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中,月见白决定斩草除根,将他们一次性解决掉。
依旧是通过“倾听万物之声”精准定位主犯,不准备追究其他人的罪责。
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背后的家族没有提出反对或者做出反叛行为,看来御建已经成功说服他们的家族放弃了他们,这些都是作为战场上的消耗品。
这些人在队伍中间精神萎靡,失去了地位,他们不过是没有灵魂的酒囊饭袋,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的正规军,他们一个个都是从无数次战争中淬炼出来的英勇之士。
在这支远征队伍中,只有那群酒囊饭袋是她特别指名,其他人都是自愿参与。
白国的将士们经历过无数次艰难战争,但这次远征白灵山恐怕是最艰难的,连她本人都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归来,所以这些人相当于敢死队。
他们本人也有这样的认知,也明白这次去白灵山远征的重要意义,奈落、鬼舞辻无惨和夜斗的父亲这三个三界搅屎棍一消失,天下就和平一大半。
月见白看着这些人的精神面貌,她再一次感觉到她建立白国的意义,白国的自立自强的精神已经浸染到如此实践的人的心中。
一般的首领在大战前会说一些激昂的战前宣言鼓舞士气,月见白什么也没有说,她本身就是不擅长言辞的人,做的比说得要多得多。
她什么也不用说,将士们也能领会到她没有传达出的话语。
她想说的话一直从实践中体现出来,她都不畏生死浴血奋战,一直以来的跟随在她身后的人自然也不会畏首畏尾。
月见白冲身后的人点了点头,正准备轻轻拍拍战马的脑袋,让它奔跑起来,缰绳在她这里只是个摆设。
她的“倾听万物之声”足以让她和自己相处日久的战马进行意识交流,他们也是战友,自然不需要粗暴的控制,就连轻拍也只是安抚的作用。
战马得到她的指示,长嘶了一声,声音响彻天地,其他战将身下的战马也一起嘶吼。
他们刚准备动身,月见白就听见一串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马上人的平稳的呼吸。
她转头看过去,发现马和马上人都很年纪轻,月见白诧异地看着熟悉的人骑着小马奔驰到她的面前。
来的人居然是香叶。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在体力和灵力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和巨大的蜈蚣妖精拼死战斗。
勉强得胜后靠着树桩气若游丝地喘息的时候,在其他村民不敢上前的时候,一身破鞋烂衣的香叶就敢来搭讪,而且将身上所剩不多的食物馈赠给她,她拒绝了仍很坚持。
那时候香叶不过十二岁,她的勇敢就让她印象深刻。
自此以后,这个小女孩就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不管她当村长的时候,还是当国主的时候,都簇拥在她的身边。
因为香叶的父亲在和蜈蚣妖怪的战斗中死去,留下她和她的体弱多病的母亲以及还是个小婴儿的妹妹,十二岁的香叶就有照顾自己的家人的觉悟。
努力和大人们一起工作,从不喊苦喊累,只要有零活都抢着干,月见白不忍心这么个聪明能干的小姑娘过劳死,想要直接给钱给物接济她,但是被香叶拒绝了。
香叶向她要了个在她身边打下手的工作,一直呆在她的身边,一开始是端茶倒水研磨打扫,后来能帮她整理文件。
在炼狱先生等鬼杀队的柱们来白国教授简单版的呼吸剑法的时候,这个手脚麻利的小姑娘也报名了,和大人们一起学习。
月见白想着干脆给香叶放个带薪长假,让她专心练习,但香叶从来没有怠慢她的工作。
在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们还在父母的怀中撒娇的时候,她就已经能当个称职的秘书。
香叶的身上也没有天才的资质,就是足够谦逊好学,月见白常常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平日里也在文书工作和剑术上对她进行指导。
她知道这个孩子未来可期,但是当香叶骑着马一点点向她靠近的时候,她脸上的坚定的神色不输给身边的将士们,小小的身体内似乎有无穷的生命力。
可能距离太近容易忽略,月见白没有想到平日里总是羞涩看着她的小姑娘居然成长那么多。
在月见白用全新的视角看香叶的时候,她的头脑突然变得清明。
她想她已经为她腰间的那把没有主人的日轮刀找到主人了,也为空悬的继承人的位置找到能够坐上去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