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呼吸小队(2/2)
他们只是陌生人吧,为什么心情起伏这么大?
月见白很有自知之明,她满身都是伤,平时也没有时间保养,几乎整条祭典街的女孩都要比她时髦有女生味,她才不会觉得对方对她有意思。
难道是想和她成为朋友,却发现她还有另一个关系更近的朋友,有些嫉妒?
月见白发现她不知不觉中将对方代入了傲娇大小姐、不、小少爷的模子,这样一想倒还挺像,傲娇、敏感、会吃醋而且还是少年音,可真是有趣的小神明。
月见白的小日子一直很辛苦,平时遇到的大多都是因为食人鬼而失去一切的苦命人,像炼狱先生这样阳光的人是极少数,而对方这种是更少数。
月见白在离开前,闻到了一阵炒面香气,看来对方饿得不行开吃了。
月见白拿着吃的到了炼狱先生身边,炼狱先生看着灯笼墙,有些好奇:“小白你在和谁说话?”
月见白顿了一下,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说道:“有个人饿了,我请他吃了一份炒面。”
炼狱先生有些困惑,月见白将手中为他买的盐烤鲷鱼和烤红薯递给他,这些食物没有刚才热气腾腾的时候香味浓了。
月见白有些遗憾,炼狱先生直接大口吃了起来,完全没有嫌弃冷掉的意思。
祭典逛完了,他们去旅馆拿好行李,去旅馆的前台结账,结账的店员惊讶极了,一般人都是在晚上留宿,白天赶路,而他们确实白天睡觉,晚上赶路。
店员忍不住提醒道:“两位客人,你们要去的下个村子很不太平,晚上总有人失踪,你们晚上还是呆在店中比较安全。”
炼狱先生和月见白笑着回答:“不用了。”
店员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月见白和炼狱先生两个人的特殊,但是说不清哪里特殊。
月见白和炼狱在小镇的出口砍死了一名下弦和几名普通鬼,看来他们想要趁着祭典的时候来个大开杀戒,可惜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月见白和炼狱先生往下个城镇走去,迎面遇上了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本来只有她和炼狱先生的两个人的远征变成了以炼狱先生为首的小队。
炼狱先生实力强大,亲和力高,一下子就成了三个少年的偶像。
炼狱先生大腿一拍,很愉快地收了这三个少年为继子,月见白一下子成为了大师姐。
月见白将刚才在祭典上买的小吃分给了他们,他们感动极了,月见白的大师姐形象更加确立了。
就连一向想要和她决斗的伊之助都吃她嘴短,表示等她准备好了,他们再决斗,戴着野猪头套的美少年十分嘚瑟,觉得他是大人有大量。
旁边的我妻善逸忍不住了,揪住伊之助的野猪头套的俩耳朵,骑在伊之助的背上,大肆嫌弃着他的好友:“你就不能对美人师姐温柔一点嘛,怎么老找师姐打架,你这只野猪。”
现在的情况从伊之助表示和她暂时休战,变成了伊之助和我妻善逸的扭打,灶门炭治郎在旁边无奈的劝架,然后差点被牵扯进去。
月见白看向了炼狱先生,看一下他们的老师准备作何反应,她这个师姐肯定是执行师父的意思。
可惜炼狱先生吃炒饭便当吃得欢快,很有将少年们的热心打架当成下饭剧看的意思。
月见白无奈,师父不给力,她这个师姐只能给力起来,月见白微笑着说道:“快点赶路哦大家,谁再打谁负责做明天的饭。”
这样一说,正在打架的两位少年一下子停了下来,月见白的战斗水准不是鬼杀队中最强的,但做饭技术绝对是最强的,而且受到了所有柱们的认证。
月见白受到了鬼杀队的大家的许多帮助,投桃报李,再加上也喜欢做饭,所以不介意成为大家的厨娘。
她这个师姐兼厨娘发话了,正处于成长期,并且是她的饭的小粉丝的少年们立刻安静下来,排成一列,比童子军还要乖巧。
炼狱先生终于停下了狂吃便当的举动,终于找到了一点作为老师的样子,当然,也有可能是饭盒里的便当全都吃完的关系。
炼狱先生的脸上粘上了几颗饭粒,笑着说道:“不愧是年轻气盛的少年,我从大家刚才的动作里,看到了大家最近的进步,相信你们也很适合炎之呼吸。”
随后,炼狱先生又朝她伸出了大拇指,说道:“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小白,真是令人放心。”
“炼狱先生作为老师可真是令人不放心。”月见白吐槽道。
炼狱先生只是哈哈哈哈哈地接着笑,一点也没有反省并且发奋在这方面变得可靠的意思。
月见白叹气,看来她以后还要在这方面多费费心,不然他们这支炎柱带领的小队要整个垮掉。
既然炼狱先生还在伸手向下一个便当,月见白作为大师姐,只能自己cue流程。
“炭治郎、伊之助、善逸,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月见白有些好奇,她和炼狱先生基本上是一直走,杀多少取决于他们遇上多少,和清地图似的。
远征队一般都是如此,没有情报支援,没有鬼杀队其他成员的支援,完全靠自己。
但除了远征队以外的其他人不是这样的,产屋敷大人会用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情报机构给其他人以支持。
既然他们能遇见,说明他们的任务就在前方,他们正好可以一起做任务。
三个人中最可靠的炭治郎说道:“前面的小镇上有一辆列车,前不久有一列车厢的乘客失踪了,鬼杀队认为是食人鬼在背后作乱,所以我们被派往了那里。”
大正年代已经有列车,月见白还没有坐过,平日里都是靠脚力到下个地点,没有办法,大多数鬼都会出现在穷凶僻壤,没有想到这只食人鬼怎么新潮,将据点安在列车上面。
想到一整辆列车的人死亡,堪比恐怖片一样的情节,月见白的心头就涌起了愤怒之情。
旁边的干饭达人炼狱先生停下了干饭的动作,像之前那样摸了摸她的头顶,说道:“小白,没有关系,我们接下来就过去。”
月见白点了点头,他们一同往列车的方向走过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列车的所在地,他们已经将日轮刀藏在了隐蔽处。
现在的时代没有金属探测仪,而且他们几人身上的气场和普通平民明显不同,身上血腥气多少有点不吉利,所以相关工作人员也没有对他们多加盘查。
月见白和其他人刚想上列车,她就听见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月见小姐吗?”
月见白看过去,是一位穿着贵族学校服装的英俊,旁边站着一位穿着西式服装的中年人,月见白想了想,从进入鬼杀队之前的记忆中想起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份。
居然是仅见过一次面的子爵大人和他的独生子,月见白作为厨娘去过他们家,子爵要为招待伯爵大人举办了一场宴会,而月见白的手艺深得宴会中的所有人的喜爱,当听说她是一名本地厨娘,而非留过洋的厨师的时候,他们的喜欢一扫而空,只剩下了对于她身为平民的轻蔑。
月见白看了看子爵大人和他的儿子即将登上的车厢,她和炼狱先生他们登上的是满是人和异味的车厢,而两位贵族登上的是单独的包厢,月见白倒是没有羡慕,只是觉得两个人单独在一个车厢,如果这列列车上的食人鬼出现后,对他们保护不及。
子爵家的公子看了看月见白身边的几位男性,说道:“小白,你要不要和我以及父亲一个车厢?”刚才子爵家的公子还在叫她“月见小姐”,现在突然改口变成“小白”,子爵大人看向他儿子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本来看月见白和蔼可亲的脸瞬间变得排斥。
月见白有些无奈,上次子爵大人之所以举办宴会,就是给他风华正茂的儿子举办相亲宴,和更高等级的贵族联姻,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可惜子爵家的公子对那些高贵的小姐不感兴趣,一直在找机会和她聊天。
月见白不迟钝也不蠢,当然明白这位子爵家的独生子对她有意思,好多言情小说和电视剧、电影不都写了嘛,高富帅男主不爱和他同阶层或者更高阶层的白富美小姐,爱上了像野草一样生命力顽强的贫困倔强女主。
月见白对于她平日里一贯的热血战斗的硬派画风,变成了缱绻、浪漫的花与梦的画风有些意外,月见白从穿越初期就认识到她的角色是炮灰,对于成为浪漫爱情戏的女主一点兴趣也没有,会让她有兴趣的人从小到大一直对她没有兴趣。
在子爵大人冷厉的视线中,月见白温和有礼地笑着说道:“不用了,我和朋友们在一起,祝子爵大人和言树少爷旅途愉快。”月见白费了一些功夫才想起了这位年轻少爷的名字。
她注意到子爵大人看她的目光缓和了一些,似乎很认同她的识时务。
他们一行人上了车,等到了列车上的位置后,我妻善逸十分震惊地看着月见白,月见白歪头表示不解,我妻善逸说道:“白师姐,那是两位贵族大人吗?”
月见白点了点头。
我妻善逸的目光有些担心,问道:“我们鬼杀队本来就不招贵族待见,态度这样冷淡不会有问题嘛,在一些小说书上,贵族大人们不都是一群张扬跋扈的存在吗?”
月见白笑了,说道:“贵族大人又不闲,他们才不会在得不到利益的人的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保持寻常礼貌就行,反正太恭顺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月见白以前需要钱,所以面对子爵大人态度恭敬,态度恭敬也是工作内容的一种,餐饮业本身就是服务业,现在月见白从斋藤屋离开,不干厨娘的工作了,讨好子爵大人一点好处也没有,保持寻常的礼貌就可以。
她也不是什么感情泛滥的人,她将她为数不多的感情用在身边亲近的人身上就好,其他人只是陌生人,不需要在意,不过在遇上食人鬼的时候,他们就和其他平民一样,是需要保护的人。
“不愧是师姐,真酷。”我妻善逸扬起了大拇指。
炭治郎、伊之助和炼狱先生都对贵族不感兴趣,不过列车员推着推车售卖牛肉锅便当的时候,炼狱先生居然罕见地沉默下来,他沉思了一下,声音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位少爷是不是对小白……”
声音太小了,月见白一心放在炼狱先生居然没有点列车便当这件事上,在列车员推着推车快要走过他们的时候,月见白赶紧叫住,她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说道:“请来十份便当。”
炼狱先生平时自己就能吃十一份便当,不过他们刚才在祭典上已经吃了不少,她肯定是不能吃了,另外三位也吃了不少她从祭典买回来的小吃,所以月见白只是随便买了十份,如果他们现在没法吃的话,说不定在战斗途中或进行完激烈的战斗后还是要吃饭的,尤其是炼狱先生这种消耗食物量大的人。
“十份?”我妻善逸的声音中带着颤音。
月见白的表情十分自然,说道:“只是大概数字,可能还要再买点,炼狱先生需要。”
炼狱先生现在已经回过神来,对着站在他旁边也一脸惊讶的列车员说道:“一共十五份,谢谢。”
这回月见白也看着炼狱先生说不出话来。
她和炭治郎、伊之助、我妻善逸每人面前都有一盒便当,其他便当都在炼狱先生的面前,月见白看着炼狱先生狼吞虎咽的时候,给他拧开了水壶,炼狱先生含糊着说了句“谢谢小白”,灌了一大口水后接着喝,他们的动作太自然了。
在他们中似乎担任了吐槽役的我妻善逸少年忍不住说道:“你们是新婚夫妇吗?可恶,太令人羡慕了,居然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妻善逸似乎想要将他的痛心疾首表现得更加激烈一点,刚准备捶胸顿足,有些张开的嘴巴就被月见白堵上了一个饭团,我妻善逸终于安静下来,艰难地吞咽着嘴巴里的饭团,炭治郎在旁边给他拧开了水壶,我妻善逸在好友炭治郎的帮助下终于将饭团咽了下去。
月见白看了看她手中的水壶,又看了看炭治郎的水壶,最终看向了我妻善逸,露出了温婉的笑容,我妻善逸一下子就明白了月见白笑容里的恶劣是什么意思,他说道:“不是的,我的心是小豆子的,师姐你不要瞎说啊。”
伊之助现在也开始吃牛肉锅盖饭,他一边哼哧哼哧地吃,将米粒掉得到处都是,一边说道:“阴险白明明什么都没说。”
我妻善逸说道:“可是她的脸上什么都说了。”
炭治郎和月见白一起说道:“怎么可能。”
这时候,月见白突然感知到了一点点黑暗的气息,她有些意外,这样的黑暗不是来源于食人鬼,食人鬼的黑暗浓稠又恶心,纯粹的恶意和兽性,而这样的黑暗十分的痛苦,十分的脆弱,是月见白熟悉的那种黑暗。
月见白擡头,看到面色发青,两眼眼下发黑的列车员准备给她检票,笔挺的制服挂在他身上,能看出他整个人看不到的地方也瘦得像是骷髅架子。
检票员的这个样子,用一句俗话概括就是“撞见鬼了”,这个俗语通常只是形容,但在大正年代,在这个有着无尽邪气的列车上,就不仅是形容了,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这样的黑暗不仅是检票员身上有,月见白注意到列车上的其他人的身上都有,月见白看着手臂上的青色的脉络,每当她超范围用五感的时候,她身上的青筋就会显现,看起来怪吓人的,幸好有衣服遮挡,不然会吓着别人。
很痛苦吧,那种毫无希望的感觉,像是所有生路都断绝,只剩下一条绝路,而那条绝路也无法走得通畅,原以为放弃一切走上去会得到解脱,结果却更加痛苦。
月见白看向了斜前方默默注视着她的病弱少年,那样的胆怯和负罪感的目光让月见白不禁有了可怕的联想。
为虎作伥这种事情太多见了,只是今天又碰到了而已,月见白猜到了,但是内心没有被同胞背叛的愤恨,也没有悲悯,她的眼中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片清澈的湛蓝。
她明白在狼狈的时候被别人怜悯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她明白他们不需要宽恕,反而是愤怒更让他们感到解脱,她清楚,因为她经历过,两种角色都经历过。
她被人杀害过,又主动杀害过人,她有什么资格愤怒,又有什么资格悲悯。
她的眼睛里空无一物,对面的病弱少年却反而一副快哭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