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口味了?(1/2)
你换口味了?
月见白此时视力受损,耳朵暂时性失聪,她茫然地站在原地,杀了梅这件事让她的内心也变得空洞起来。
对方是该杀的存在,梅养了那么多妖怪,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她死于非命。
可是她由梅想到了自身的命运,杀了梅某种意义上像是杀掉了自己一样。
月见白看不到前方,眼眶里流出的液体滚烫,而且还很痛,她整个人混乱极了,她以前就是意志不强大,极容易混乱的人,但现在给她的感觉很不同。
月见白手中的日轮刀掉在了地上,她双手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也不管旁边还没有死光的妖怪们会不会盯上她,她只是无助极了。
她觉得她整个人在不断缩小,一直缩到了七八岁的年纪。
那时候的她被父母锁在家中已经超过了两天了,家里有吃的喝的,但他们一直没有回来的迹象,打电话也不接,让她以为他们终于抛弃了她。
那时候的她也是蹲在门口不住地掉眼泪,她只懂闭嘴哭,可是她的无声的哭泣还是被人“听到”了。
有让人听了就觉得有安全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和邻家大哥伊达航认识的情景。
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当她无助的时候还是会第一时间想到那个情景。
这时候,月见白也感受到了有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但对方的双手温暖的温度、稳重的心跳频率、说话时空气的振动频率,都让她认出对方是炼狱先生。
炼狱先生没有在乎她现在莫名的狼狈样,在确定她听不见看不见后,就将她背到了背上,这个情景又再次和伊达航大哥重合。
月见白的泪水止住了,使用“地之呼吸”让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再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炼狱先生的后背让她觉得安心,她就这么在战场上、在炼狱先生的后背昏了过去。
月见白再度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有着樱花香气的地方。
四周不仅有樱花等草木香气,还有古朴大宅的满是记忆的味道,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她还感知到了数量众多的妖怪们的存在。
她晕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一醒来就发现躺在妖怪窝里?
这些妖怪身上也有血腥气,不过没有万妖坑中的妖怪们冲天的煞气和瘴气。
她能感觉到有些强大的妖怪对她的存在很不满,但没有到想要杀掉她的地步,最多是想要将她赶出去。
还有些非常弱小的小妖怪们,藏在墙角、柜子
对着某位大妖怪的出现,对她不满的实力强劲的妖怪们直接匿了,小妖怪们的好奇心更强了,她感到宅子里的所有妖怪都对这为大妖怪的敬意。
月见白只认识一位大妖怪,那就是奴良鲤伴,月见白现在还是看不见,单纯靠感觉猜测来的人就是他。
看来炼狱先生、宇髓先生和他不打不相识,她受伤晕了过去,就被带到他的宅邸里养伤。
那三位在战场上打最野的架的人和妖怪们毫发无伤,她这个在战场边缘打酱油的人差点把自己搞死了。
其实从她将梅压制在身下后发生的事情都让她意外,首先她的实力单挑梅很困难,而梅在她的手下毫不挣扎自愿赴死。
那时候的她一心想要让梅少些痛苦,不管是虫之呼吸、花之呼吸、炎之呼吸还是日之呼吸,都是为了杀鬼而诞生的,只会让鬼更痛。
她明白她不是梅心心念念很多年的人,但她还是下意识地不愿让梅感到痛苦,梅之后下地狱会受很多苦,直到将她犯下的罪孽赎罪完成,所以至少让她的死法不那么痛苦。
创造地之呼吸的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梅那时候的心很痛苦,她想要为梅分担一点痛苦,然后她的心也跟着痛苦,像是共情和转移。
可能冥冥之中上天也助推了一把,她创造出了地之呼吸,月见白也不确定地之呼吸是不是会让鬼疼痛,不过看梅当时释然微笑的表情,应该不会痛吧。
在用完地之呼吸第一式——梅之后,她就觉得她的身体像是被象征痛苦的黑色火苗灼烧过一样。
她的内心痛到不停地悲泣,直到炼狱先生握住了她的手,她才停止了哭泣。
她现在感觉到奴良鲤伴在她身边坐下,他似乎想要问什么,可惜她现在的状况十分糟糕,依旧是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的状况。
他就干坐了几分钟,起身离开了,几分钟后再次出现,还带来了一位浑身散发着草药香气的妖怪。
看来这只妖怪会医术,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施展过多少次医术,身体才会被草药香腌入味。
这只妖怪给她把了把脉,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爪子毛茸茸的,看来对方不是像奴良鲤伴一样的人形,而是兽类,只是不知道是哪种动物修炼成精。
月见白平日里除了杀食人鬼,偶尔也杀为非作歹的妖怪,但她对不伤害不吃人的妖怪,她在战国时期就用小点心和一只狗妖交换过野果,到了大正年代也是如此。
不知道现在这只妖怪长什么样,她好奇极了。
月见白一直躺着,偶尔会有身上有着花香气的女妖怪帮她换衣服帮她擦洗身体。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缓慢恢复中,她的伤势遍及了全身,而且伤得十分精细。
月见白是受伤专业户,一年中有三百多天都是战损状态。
她之前的死法和受伤状态花样百出,比如心脏被捅了一刀、太阳xue被子弹击穿、被岩浆烧得尸骨无存之类的粗糙死法,受伤也是身上能够看得见的伤痕。
这次就不同了,她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和进入花街前几乎一样,但是看不见的体内,她的身体可以说是千疮百孔。
她的每根神经似乎都被黑色火苗熔断,她的每颗细胞都似乎被黑色火苗烫伤,她明白人的细胞每天都会再生,人类每天都宛如获得新生。
而黑色火苗加快了她的身体内部的所有零件的生长和代谢,而这些都不是随随便便发生的。
她躺着的时候要经受黑色火苗侵略身体时更深重更长时间的痛,痛到月见白几乎都麻木了。
但她仍不能只是躺平,她还要时刻维持全集中呼吸的状态,让身体更好的愈合,也让疼痛再次加倍。
等到了第三天,她的身体内部的细胞换了第三遍,月见白才觉得她的身体状况好点了,能够模模糊糊看清东西。
月见白从床上坐起身来,现在临近黄昏,就算是这样橙黄色的夕阳光芒,对她流过血泪的眼睛还是刺激太大,月见白的眼睛一直蒙着一条白布。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她的眼睛和耳朵只能勉强工作,她主要还是通过皮肤对空气流向的感知来辨别方位。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到了木质长廊上,感受着木廊外庭院里的自然之物的气息,她发觉她的地之呼吸除了和黑色火苗有关,还和大自然有关。
她离大自然更近些,身体的恢复速度更快,可惜她不能直接在森林里养伤。
现在是刚杀掉上弦之六的敏感时刻,听说最近食人鬼出没频繁,看起来幕后的鬼王鬼舞辻无惨对于上弦鬼的死亡很不痛快。
鬼杀队的剑士们比以前更忙碌了,自然没有人有空陪她呆在现在变得更危险的森林,她也不好意思让妖怪们帮她这个忙。
其实靠近大自然会让身体恢复得更快这一点并不是她独有的特征,应该说每个生物都是如此。
世界上无论什么生物都是自然之子,有句古语说“小孩是风的孩子,大人是火的孩子”也是印证了这一点,可惜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忘记了这一点。
她这个从小被现代科技包围着的城市长大的孩子,如果不是穿越的话,也难以体会到。
大正年间的工业污染也很严重,幸好这里是深山,污染没有城镇中心那么严重。
月见白感受着草木香气,也感觉到有巴掌大的小妖怪凑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身边打转,月见白不用刻意感知,也能感受到对方对她这个半残状态的人类的好奇。
月见白挺想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只能隐隐透过白布看到它戴着个斗笠,好有趣的样子,对方似乎盯着她看了半晌。
月见白感觉到它的身上没有邪恶的气息,月见白说道:“我可以摸摸你吗?”
小妖怪似乎被她的这句话惊住了,不过也没有躲,月见白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斗笠,她的手指故意放慢了速度,给了对方充足的逃跑时间。
对方没有跑,对她的抚摸很受用的样子。
月见白的身边聚集了更多的小妖怪,能看出它们轮廓各异,都是呆萌的类型。
月见白想起了香奈惠小姐关于和食人鬼共存的说法,和以人类为食、通过食用人类增长力量的食人鬼共存几乎不可能,不过和这些不伤害人类的小妖怪共存就很不错。
月见白享受着庭院中的清风,有小妖怪已经在她的身边睡着了,这时候,有人在她的身边坐下,说道:“女剑士大人似乎不讨厌妖怪。”
月见白说道:“没有必要讨厌,人类和妖怪又有什么不同,都是地球上的生物罢了,人类有时候要比妖怪要邪恶得多。”
奴良鲤伴看着月见白,月见白是个人类,五官很漂亮,算得上是小美女,但是她的脸上、脖子上、手上随处可见伤痕,这些伤痕清晰夺目,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但这些伤痕又让她像是历史悠久的古物件,满身创伤,那些伤痕都似乎暗藏着一段故事,很有气质很有韵味。
这种感觉很奇怪,这里的妖怪们几乎都比月见白大好几十岁,甚至几百岁,这些妖怪的身上都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活得越久越张狂浮躁。
月见白作为一名十几岁的人类少女,身上和内心都满是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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