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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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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婷商欢以书坊,药草,粮食,牲口,棉布,茶盐,农具等一系列生计都需要多谈。

都不知道见了几次了。

今日商欢与谷婷在一张桌案上,上头擂了高高的案卷,两人面前放着齐活的算盘笔砚。

两人臊眉耷眼,就进了屋。

都低头写了半晌,鹿困与鹿鸣来奉茶。

终于得一点闲暇。

谷婷伸着懒腰说“欢啊,怎觉得做真账比做假账还累呢。”

商欢也停了笔,笑起来说“突然从阴沟里爬出来了,确实不太习惯。”

谷婷凑近了轻声说“那厉大人往我后头一站,我后背就发麻,他比算盘都好使。”

商欢也将手搁在嘴边轻声回复说“谁说不是呢,那刘善文眼珠子跟鹰似的,我就算错了一行,逼着我整本重算。”

谷婷站起来扭扭头说“去年大雪,今年得大丰,事情还多着呢。”

商欢瘫在椅子上说“婷啊,聂老让我们把近一年的账全给捋出来,还得算明年各项开支,我真是儿子都没时间看了。”

谷婷站在商欢身后说“我倒是挺喜欢来卫州,能见着我妹妹。”

商欢眼睛发亮说“不行我儿子把你妹子娶了把?”

谷婷笑着打了一把,说“你开什么玩笑?你儿子娶我妹子,那我本称你为妹妹,一下子你就要来当家婆了!这可不成!”

商欢顺杆爬说“咱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小妹,你管我叫家婆。”

谷婷回去坐下,抱着胸说“欢啊,占我便宜占上瘾了,就你要的这些送去做纸的竹,你价格都压成啥样了?”

商欢叹了口气说“棋州没钱啊!不从这里省,难道叫那些做工的跟抄书的省?”

谷婷整个人横在椅子上,翘着腿,抹着茶沫说“前期棋州做书坊的钱都是跟主子借的,打了借条呢,虽然没什么子钱,黄大人也操心的紧,日日来催我。”

商欢这会儿脑子都疼说“可别提了,我都将那价格压成这般了,黄大人那眉毛都拧成结了,似我吃了他的肉一般!”

谷婷翘着腿说“那没招,棋州这酸地儿,若不是主子,他们还真富不起来,穷地多生乱,恶水出刁民,人一有事做,那就乱不了。这帮书生虽然不会打仗,但是要是闲得慌,光纸笔都生暗器出来,主子这番维护棋州,也是让这帮书生少操心点国事,一个个牙尖嘴利,干起活来就手疼膝软的。”

商欢接着说“棋州现下忙着发财是好了,莳州就不行了。”

谷婷又说“莳州多药商,本从棉州采药,现下主子将路断了,莳州的这些的医士都快办不下去了。”

商欢接着道“草药还是次要的,紧着春耕,莳州的赋税更重,估计连买种的钱都没有。”

谷婷沉思了片刻说“这事儿可以与海先生说说。”

商欢放下了笔,说“我倒是觉得,主子看不得莳州百姓受苦,但是莳州的若是有了米,多的还是这战事。”

谷婷声音又低了些说“那没法子。莳州的商偷偷给我送了多次书信,让我偷偷卖些粮食出去,还有米面与麻布。”

商欢两手一摊说“能找到你头上,我这自然也不少,都是以前打过交道的,真看着人家一家受苦,我也于心不忍。”

谷婷说“没法子。主子他们有打算。”

两人又闷头写了一会儿,都是些听记来的各地价格,要顺着民情,地势,该压就压,该活泛就活泛些,下头的人的账也得过着眼,现下安定,胭脂水粉铺子,钗簪花容这些,都可以接着往下做了。

向执安与海景琛来了,看着这两人一桌案的书籍,忍不住发笑。

向执安说“你两是商,该多少利润还往之前分成算,也不是全然为我做事,合作互赢罢了。”

谷婷说“主子不用这般说,主子现下已是载府,给着脸面,谷婷自当好好做事的,该缴的都得给厉老过目。”

商欢说“主子,莳州的商都求了我们多番,这事儿,主子可有考量?但是给了莳州活路就是给郃都活路。”

向执安坐下,翘着腿说“按你们算出来的账面,莳州还能撑多久?”

海景琛带着唯帽坐在向执安的身边,不多言语。

谷婷捋了捋册子,说“按南边一年前莳州的采购来算,今年这形势,撑不过四月。”

商欢翻了半晌,说“北边的供应也是差不多这个数了。但是再不救济,莳州要□□。”

向执安说“郃都以为这便能掐住我的软肋么?”

谷婷问“主子意下如何?”

海景琛终于开口说“应,益,棋三州西门若开,大量的莳州百姓便要参杂着神机营十二监的人过来。这不是好事。”

向执安说“现下莳州税赋与我们相比如何?粮价几何?”

谷婷说“税赋翻了一番,我们境内一石谷三十钱,一石三斛,莳州内现下一石七十五钱。还得再增,莳州有谷的,都是之前嗅着味儿屯的,现下有钱了,但是也出不来。”

商欢说“这些钱也落不到他们手上,郃都必然想着盘剥。”

向执安站起身来说“不够,还可以再等等。等谷价一石百钱,通报我。”

海景琛说“辛苦两位家主。”

向执安与海景琛往外走。

海景琛说“若两位家主有心思,可比出兵好使。”

向执安说“没证据的事儿不能办,我看着意思,两位家主要做一家人。”

海景琛掀开唯帽,说“一家人?这对主子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捏在一家人手里,太过集中。”

向执安说“厉叔早已说过,几州自制,相互平衡,免得一家独大,集权太过。”

海景琛说“但是现下这形势,贸然分权,恐引得各州动荡,我们自己可不能在中间起了龃龉。”

向执安说“盯紧就是,没有错处的人,我绝不动。但是她们两,铁定做不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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