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1/2)
开会
第三日。
原班人马齐聚议事厅,今日多加一个刘善文。
海景琛又先开口,说“昨日说到丈量农田一事,不日我将会将各州可用之人拟报成册。这事儿我们先暂且搁过。第二件事就是人口黄册的事儿,棉州与睢州的黄册我与载府已经做完细细校对,棋州的黄册很是清楚,不必在做,卫州,应州,霄州等地也需尽快拟册了。”
聂老说“嗯,黄册是朝中管理的关键,先前在郃都之时,分为四类,新收,开除,实在,旧管,这四点缺一不可。若不是郃都没有尽心尽力做这黄册,那私兵哪有这般好养!税赋哪有这般难查!”
向执安说“嗯,想要推行黄册,那各州除刺史外都需建立户贴,往下的坊长,里长乡长逐次分区查问建立,所报黄册若是不符,经户贴上报,交于指挥使。”
赵启骛说“嗯,跟派我们的兵马,此事说了多番,都查个三成五成,但是这次若查,谁也不是闹着玩,得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有些乡绅贪赃了,现下可以自行来说明白,那便不计较,若查实了弄虚作假,那便杀鸡儆猴。”
向执安说“黄册管理也是重中之重,这些可以以后在做考虑。”
海景琛拍着桌边分成了七八摞的案卷,堆得都可以当个椅子坐,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接下来还有一些,关于读书考学,升官任迁,查举征召,重振太学,这里还有修己安人,以及一些君臣一体需再做策论。还有关于法律法条,强兵壮马,轻徭薄赋,牲口繁殖,蝗灾水患应对的,每日都可以在这议事厅议事。大伙儿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景琛等这些议完便再做。”
众人沉默,落针可闻,海景琛的眼还在无辜的望着大家。
首先打破局面的是聂老。
聂老说“我真是老了,腰疼,回去躺一会。那个,周广凌啊,扶我一段儿。”
周广凌见色马上就说“聂老可得注意身体,这老了……”两人走出了屋。
“啊呀!我那个丈量田亩的算法我还得再去看一眼,怎的感觉有点毛病。善文啊,你与我一起在推敲推敲……”厉海宁打眼神,刘善文自己都一瘸一拐,也跟着厉海宁出去了。
黄中路说“我得去看看书坊准备的咋样了,这段时间我可太忙了,那个景琛啊,有事你与载府商量。”忙不叠出去了。
海景琛擡头问身旁的杨立信“他们怎么都走了?”
杨叔说“我不知道,但是海先生厉害。”
海景琛说“我怎么觉得大家不喜欢与我议事。”
杨叔说“海先生胡诌,主子最愿与你议事,是吧?”
向执安恨恨的轻声跟赵启骛说“还不如跟你回去打丹夷。”
赵启骛说“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我这么愿意做个将。”
***
赵启骛待了三日,海景琛的公文早中晚各一趟往向执安屋里送。
早上起来,向执安去议事了。
中午吃饭,也与海景琛谈民生。
晚上睡前,海景琛还送来第二日要见的人跟要洽谈的事宜。
赵启骛像个可怜的小狗,盯着肉,也吃不着,等很晚,向执安眼睛都睁不开了才放下公文。没与赵启骛说两句,就沉沉的睡去。
晚间,赵启骛搂着向执安说“做载府也太忙了。”
向执安眯着眼睛说“春耕快开了,景琛心里着急。其实几州大体都不差,就是有些蛀虫要揪出来,也是为司崽博个好名。”
赵启骛说“知道,可是我见不得你累。”
向执安说“景琛比我更累。我总觉得,景琛好似要走一般,急急的就一直在交付事情。”
赵启骛说“杨立信在这,别人拉海先生他都不走。”
向执安睁眼说“你看出来了?”
赵启骛说“我与他俩相交不多,有一回,我从应州回来,叫杨立信一起,杨立信跟我说他要去买菜,大半夜买什么菜,我说叫他一起偷一点,他又不愿,若是你吃的,你也不会责怪他偷菜,这般的,就海先生了吧?我回来路上看见你,那海先生拼命往我身后瞧,脸色就不好了。那会儿我就知道,海先生喜欢杨立信,杨立信也喜欢海先生。”
向执安偏头看着他,公文也不看了,说“就这你就知道了?我都看了好久才看出来,骛郎心细如发呀!”
赵启骛说“随意看看。”
赵启骛将公文放在一旁,将向执安整个拉过来,抱在怀里,把腿都架在向执安身上。说“执安,我明日要走了。我得回上梁。”
“现下无战事,棉州那批小马驹我还得给你送过去,还有一些药草,我到时一块儿从跑马道走,我去看你。”向执安的指尖轻轻磨着赵启骛的手心,赵启骛反手将向执安的手覆着,说“总觉得我这手太糙,摸你的时候都生怕把你的皮搓坏了,你皮肉太嫩。”
向执安说“哪有说一个男人皮肉嫩的。”
赵启骛说“就像刷马的铁板刷去刷那刚生的兔崽。”
向执安问“哦对了,去年的马可好?你挑一匹。”
赵启骛说“我最喜欢的那匹让娘被司崽牵走了,现下应大了。”
向执安说“毛翎给我选了一匹,我喜欢。”
赵启骛说“白马打仗太容易脏了,脏了还得我洗,最麻烦的是你骑白马太扎眼。”
向执安眯着眼露出招人的笑,问“不骑白马,我就不扎眼了么?”
赵启骛陡然靠近说“你做什么都扎眼。世子的眼都要被你扎瞎了。”
向执安被逗得发笑,太平的日子,可真好。
***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疾,龙擡头,满街飘香花椒油。
向执安将应州治理图册给姜郡守送去,以前的应州郎戈台以狼牧羊,使得应州多暴桀子弟,虽有谷婷皇商坐镇,这皇商运气也好,前能搭上孙蔡司的风,后能有张百龄做杠,最后还上了向执安的船。
现下应州都知向执安为护谷婷,率兵千里奔袭,本身楼子,小矿,铁器,官盐,茶马这些握在官府手里的行当,悄不吱声的就到了谷婷的手上,也无人敢说什么。
谷婷每月都给姜满楼送一些,自然也是向执安的授意,本来南北皇商割据,两头低买高卖频频,向执安一主二仆,一年光景改了这风水。
谷婷与商欢需要频频会面,就在这应州与益州中间的卫州。之前都做的一些上不去台面的勾当,现下都得按着规矩来,也不需再往郃都给税赋。
向执安说战事之后一般都需得长税,但是现下还没有那么着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