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意(2/2)
谷婷身后没有鹿困。
谷婷坐下也未吃饭,说“义父来应州所为何事?”
孙蔡司说“先吃饭,晚些让你见见谷灵。”
谷婷一颤,孙蔡司说“谷灵近日出去游学,刚到应州。”
谷婷说“义父,我…”
孙蔡司撩起一个小盏砸向谷婷的脸,谷婷没躲。孙蔡司又站起身子过来谷婷身边坐下,挨着谷婷说“砸疼了?你看看我这臭脾气,乖,不疼奥,义父给你揉一揉。”
谷婷就这么坐着没动,任由他揉着自己的脸。
孙蔡司说“你哥哥在郃都挺好。”
谷婷说“谢过义父了。”
孙蔡司说“晚间我去你商号,你把近一年的账拿给我看看。”
谷婷说“是。”
孙蔡司将帘子撩开一小点,看见了鹿困在下头站着。孙菜司的小胡子一抖,说“向执安的人?晚上送他回家。”
谷婷说细微的颤动了一下,说“他死了向执安会过来。”
孙蔡司说“来便来,真当这晟朝姓了向了?”
谷婷说“下奚来人只需半日。”
孙蔡司说“你以为姜满楼真能让向执安的马在下奚脸上跑?”
谷婷说“义父说的是。”
孙蔡司拿筷子挑高了谷婷的下巴,眯着小眼睛说“我们婷婷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孙蔡司别着谷婷的头,细细端详了一番说“回去扫干净门面,明日我过去。若是有点别的心思,谷秋跟谷灵,你知道的。”
谷婷下了楼,坐进了马车里,谷婷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可以说近日开始她就很反常,脸上还被磕了一块儿,鹿困没问,驾着车便走了。
谷婷在鹿困的身后举起了匕首,鹿困浑然不觉,匕首尖都挨在了鹿困的背上,谷婷又收回了。
谷婷说“鹿困,我自己回去。”
鹿困下了车,谷婷自己骑着马车回了商号。
鹿困近日有所察觉,返回了千春楼,在暗中隐蔽。谷婷有自己的包间,平日无人,今日找到后院的掌柜来替谷婷结千春楼的账单。
掌柜看着鹿困,张了张嘴没说话。
鹿困说“怎了?有事直说。”
掌柜说“谷老板近日的这位客人,太过放肆,不但动不动摔盆子跌碗,打伤下人,还,还……”
鹿困说“还如何?”
掌柜说“还抓着妓子来这里淫/乱!这这这,你要喜欢楼子的,你去楼子里逍遥,何必,何必来我这酒楼这般,客人都与我说了多回,还打砸了我们的活计!鹿总管,你可得跟谷老板说说,这样的客人我千春楼可供不起啊!”
鹿困说“一应费用,全部结账,记在谷家。且你说得这位客人,你容我两天。”
掌柜连声道是。
鹿困起信给腿牙子,务必晚间就要到益州。
***
向执安接到了鹿困的信,赵启骛看了一眼说“孙蔡司。”
众人来找厉海宁。
向执安说“厉大人可好些?”
厉海宁的神色仍不好,但是也点了点头。
向执安说“在下有一事,想请厉大人解惑。”
厉海宁说“但说无妨。”
向执安说“谷婷与孙蔡司可有什么纠葛?”
厉海宁喝了一口茶,说“谷家有三子,谷秋谷婷跟谷灵。这些我本是不知的,但是我承接户部之时,偶然见过他们的贱籍,谷婷原先在楼里卖艺,孙蔡司开在郃都的楼,就关门用来贿赂那些达官贵客。”
“后有笔帐怎么也算不明白,恰谷婷经过,展现了做账的天赋,这一算,把她一辈子都算进去了。孙蔡司见她是块材料,就跟着自己做生意,后来谷婷能独挡一面之时,谷秋就被孙蔡司带走了。再接着,谷婷带着妹妹逃,又被逮住打了个半死。”
“孙蔡司还强迫了谷婷,但是谷婷身子不行,不能诞子嗣,孙蔡司就把谷婷扔在应州,管一些户部上不去台面的生意,用国库的钱开楼子卖军械,多少年了,谷婷做的隐秘,都未能被发现,后来重农抑商被废去,商贸往来就风生水起,孙蔡司看着谷婷有点本事,就将她放在应州做皇商。”
“此前向公子给过我谷婷的账本,我虽未看,但是我信谷婷想换主子。但是若想换主子,谷秋与谷灵便是要紧的。如若不然,光孙蔡司捏这这两,谷婷都动弹不得。”
“谷婷往日承给户部的官税老夫也看了,比孙蔡司在时少了三成,孙蔡司看完账册,定是提防着你的,这次孙蔡司前去,握的是皇家的令,此事,不好办。”
赵启骛开口道“可有这兄妹二人的线索?”
厉海宁说“我没有,孙蔡司藏的很好。”
向执安说“孙蔡司好女色?”
海景琛在杨叔耳边说了几句,杨叔退下出去了。
赵启骛找来边杨花鞘,也嘱咐了几句。
海景琛说“此番虽不能杀孙蔡司,他为朝廷命官,携天恩来应州,但是谷婷…,且无人会追究。”
向执安说“谷婷自来我麾下,未做错分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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