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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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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鹿

海景琛正在钓鱼。

杨叔进来说“海先生,唐堂镜到了。”

海景琛躺在躺椅上盘着未动,说“那便请过来一起钓鱼,今日主子不在,自该我招待。”

唐堂镜进来,杨叔又给搬了一张椅子,唐堂镜环视一圈,边上还挂了只鸟。

唐堂镜说“此鸟何名?”

海景琛说“粥粥。”

唐堂镜说“断齑块粥,好名字。”

海景琛说“是群雌粥粥。”

唐堂镜说“看来海兄过得不错。”

海景琛说“如你所见。”

海景琛对杨叔说“杨立信,给唐兄奉茶,拿鱼竿,茶就喝棉州的,我今日也喝棉州茶。”

唐堂镜说“海兄这里真是开阔,不似郃都逼仄。”

海景琛说“我在郃都也未觉逼仄,富丽堂皇,酒肉池林,是享福的好去处,只不过郃都容不下我,我被赶来这穷乡僻壤吃土鱼。”

唐堂镜说“现下天家用人之际,陆老的的事情已经翻篇,若…”

海景琛说“杨叔,快些,我渴了。刚刚唐兄要说什么?”

唐堂镜说“既你心已定,我也不多废唇舌。我今日来棉,是为劝向执安回头是岸,迷途知返。”

海景琛说“向执安怎就需迷途知返回头是岸?我倒是劝你无需再为郃都殚精竭虑。向家虽一家罪臣,但是向执安未贪得分文钱财,援下奚,通商路,剿匪患,朝廷对他的追杀从未停止但是!他事事以民为先,降粮价,收流民,除佞臣,他是什么?他就是卫州一个小小军需官,天下人尽知他财,难道朝臣无能之事,便断英雄后路?”

风起。

唐堂镜说“海兄无需对我疾言厉色,现下朝堂安稳,民生之计迫在眉睫,向执安越俎代庖牝鸡司晨,大有自立为王之势。你敢说向执安未有图谋?你我心中已然知晓,不必在此事上多做辩驳。”

海景琛说“你既说朝堂安稳,如何安稳?是先生殉国身死曝尸荒野,还是郭礼卖官鬻爵?是太子的不辨菽麦,还是二皇子的揣奸把猾?是天家赐死忠国老臣饿殍遍野之时还在寻求长生?是神机营为了拢下奚兵权送出的三城百姓?”

“你我入翰林院之时,聂阁老问我们为何入仕,敢问唐兄还记得吗?明理,真行,承正道!而你道早已与你刚入翰林院时南辕北辙!”

风止。

“唐堂镜,你我同出翰林院,皆愿修身治国平天下,你愿以身报国我不言其他,但是你却反过来劝我一起与你做郃都水沟的臭虫,恕景琛不能够。你在那囚笼之中,而我早已身死罪人坑。”

“看到我嘴边的疤了吗?这不是我的疤,这是晟朝爬在我脸上的蛇,唐堂镜,我也曾与你一样,以为这晟朝还未到倾颓之时,直到先生身死,我如梦方醒,郃都是否都在耻笑我身上的猪圈味?我惶惶如丧家之犬却未死在那猪圈。如今郃都,才是猪圈。”

“今日向执安是否安于一隅,只看朝廷如何行事。”

雨落。

唐堂镜说“我自知不如海兄,未到弱冠便点为‘玄谋庙算’爱徒,天下皆乱之时又能逢得明主。我一心只想拜入聂老门下,资质平庸,不入青眼,被皇权玩弄于股掌之间又成弃子。我亦知若景琛拜入郃都,亦无我之位,私心愿你甘于向执安。”

“内阁已毁,翰林院已废,晟朝祸起萧墙,但是这祸若不起,这天下文人只知你海景琛,谁知我唐堂镜?今日就算晟朝将倾,我也已存死志,扶正统大道,报黄金台意,争名于朝,争利于市,我一生都不如你,可是我就是想再争一争,看看究竟是你海景琛入阁登坛,还是我唐堂镜配享从汜。斜风细雨无需归,海景琛,今日过后我们各司其主,难免眈眈相向,现下还能与你坐在一处垂钓,幸事哉。”

海景琛说“死塘无鱼。”

唐堂镜说“缘木求鱼。”

海景琛还想再说什么,却未说出口。

杨叔撑伞立在海景琛身边,那根鱼竿忽然动了一下,再回头看,唐堂镜已然拂袖而去。

海景琛说“他没吃到鱼。”

杨叔说“鱼太腥气,我一会儿去给你买姜,蒸完浇上热油。他人吃不吃鱼,先生得吃。”

海景琛擡头看着杨叔说“好。”

雨停。

***

向执安越发娇气,旁人在的时候还端着些,若是只有赵启骛一个人,那便是连衣都自己穿不了。

向执安的软剑倒是宝贝的紧,每日都擦。不像赵启骛那把刀似的,丢在旁边当破烂。

赵启骛每日的大事就是给向执安喂药,然后把他放在马上牵着慢慢走。

赵启骛说“你的软剑,起名了吗?”

向执安说“自是起名了,还未告诉你就不做数。”

赵启骛说“叫什么?”

向执安说“蕉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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