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他与她[六](1/2)
番外 他与她[六]
两人在廊檐下相拥许久。冬天的夜是静的,风是冷的,天上星闪着黯淡的光,唯爱人的怀抱是唯一可触的热源。
路意浓有些察觉他的情绪异常,踮着脚环紧了他的脖子。
章榕会挨在她的脸畔平稳地呼吸,直到脚下的秃秃着急地哼唧起来,他才舍得松开这个拥抱。
他双眸深深,紧牵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
“等了多久,冷不冷?”他问。
路意浓摇了摇头。
坐在沙发上的杭敏英烫了和路意浓颜色不同的同款的发型,非常臭美地自拍了许多张,挑选着图片要发到朋友圈去。
她听见两人的脚步,转头对路意浓说:“我妈刚刚喊你去楼上找她,说是有些东西要给你。”
“找我吗?”路意浓愣了一下。
“对。”
“你先去,”章榕会俯身亲了亲她的脸,“我晚上没吃饭,先让阿姨给煮碗面。”
三楼上,章思晴的房门并没有关严。
她大概是听到了路意浓上楼的脚步,对外面喊了声:“直接进来就行。”
房门被推开,章思晴盘了发髻,穿着高领修身的毛衣,正在床边弯着腰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收进行李箱里。
她明天就要同杭敏英返回江津与杭老师团圆了。
“过来。”她笑吟吟地伸手招呼着她。
路意浓走过去的时候,章思晴转身,从一旁化妆柜上端起一个红木的箱匣递到她手里。
路意浓没有心理准备地接过,双手被木盒沉甸甸的重量坠得往下一沉。
章思晴左手帮她一托,另一只手利落地拧开锁扣,擡起箱匣的盒盖。
里面是一整套厚重的金饰,最上面还有一封红包。
路意浓心里一惊,来不及推拒,章思晴已经不容质疑地用手将盒子用力向她按紧。
“我问过榕会,他说你们年后就准备领证了。”
“你家里也没个长辈张罗这件事,他年轻对这些也不懂,有情饮水饱,稀里糊涂地就要娶你。但你过几天都要回家去了,总不能家人问起,章家还什么都没有给过。”
“这些礼数规矩我这个姑姑帮他先做一些,这只算我的。他爸爸应该也备了,你们回头去探望他,再让他亲自给你。”
路意浓不敢收,她说:“这太贵重了……”
章思晴阖上箱子,用十分疼爱的语气同她讲:“也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别人有的,榕会娶你当然也该有。一家人就不要太见外了,好好收着吧。”
路意浓看着章思晴的脸,鼻子有些发酸。
她与母亲同岁,虽然保养得宜,现在也是知天命的年纪了。
从大一的送她入学,到如今七八年了,还在为她操心。
光是帮忙哄着章老太太,得以让路意浓顺利地吃这顿年夜饭,其中就有多少麻烦辛苦?
这都是她本不必做的。
路意浓低着头,万千感谢的话憋在心里,说出来又怕太煽情。
她红了眼睛,轻轻说了句:“谢谢您。”
章思晴温柔地上前抱了抱她:“你跟榕会都很不容易,两个人都要好好的。”
阿姨给煮了一碗清汤淡卤的金丝面,端到了餐厅里。
章榕会刚刚在饭桌旁坐下,杭敏英就像个跟屁虫似的,拿着自拍杆过来取景。
面条散着滚烫的热气,章榕会没有立马拿筷子,低头看着手机消息,随口问她道:“烫头发花了多少钱?”
“不知道,”杭敏英心不在焉地说,“我嫂子出的钱。”
“嫂子?”章榕会没忍住笑了,“看来是大出血收买你了,她还真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杭敏英美滋滋地朝他臭显摆,“你那么有钱,我花点怎么了?这叫劫富济贫!”
章榕会笑说:“你劫得哪里是富?她年前刚刚从出版社拿了一笔定金。又是买年礼、给小朋友发红包,又是请你烫头发的,估计已经见底了。”
“不是吧?”杭敏英夸张地瞪视他,“谈个恋爱你不给她花钱的吗?你这样抠门的我以后可不谈。”
章榕会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你当人人都是你?她家庭一般,对这种事情当然会比你敏感。”
直到在餐厅吃完了晚饭,人还没有下来。
章榕会刚上二楼,推开房间的门,就看路意浓卧在馨香的床铺里发着呆。
他坐到床边,撇开她散乱的卷发,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问道:“小穷鬼,你现在还剩多少钱?”
她圆圆的眼睛转过来,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挪了地方,从刚刚压住的被窝下捣鼓出一只红木箱子,向章榕会推过去。
他好奇地打开一看,也愣了一下,倏然笑了。
“这么多东西?姑姑是真疼你。”
“我一夜暴富了,”她偏头看着敞口的箱子,长吁短叹道,“我可以躺在黄金上睡大觉,人生以后也没有什么可以追求了。”
章榕会点头附和她:“是,你可出息了。再也不是之前请王家谨吃饭,花两千块钱还要掉眼泪的葛朗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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