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1/2)
重逢
喝完酒,任牧之沉默着散步送她回公寓。
路意浓察觉他似乎低沉,站在公寓的台阶上问道:“你是不是不开心?”
任牧知深深地望向她:“会不会有一天,你也愿意跟我说说你的事情?”
路意浓愣怔了一下:“啊?”
她想了一下,脑袋里闪过几个回忆的碎片,都不知道有什么能够跟任牧知说。
她的笑容渐渐勉强起来。
“没事,”他从大衣口袋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几个月过去,她的头发长了一点了,“我来曼彻斯特的申请函没有批下来,心情有点不好。”
“你先上楼吧。”他说。
后来的一个多月,任牧知没有来过曼彻斯特。问候的短信和日常的消息倒是持续稳定地发过来。
路意浓有些惴惴不安,跨国恋就这么不靠谱吗?热情怎么消退得那么快啊?
她知道单方面的感情付出会让人疲倦,她有点想去一次柏林,但是始终下不定决心。
她在颠来倒去的思考中,迟迟没有动身,时间过得越久,支撑她去柏林的动机就越薄弱。
十一月中旬的某天,任牧知再次出现在咖啡馆。
同事知道他们的关系,嘻嘻笑着拍着她的背提醒。
路意浓抿着嘴,让他点单。
他还是那么风度翩翩地,点了一杯冰美式,坐在了老位置。
路意浓忿忿地把咖啡端给他:“你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来这干嘛?”
他看着她因为愠怒而格外生动的眉眼,心里熨帖:“我辞职了,不用上班。”
路意浓惊讶道:“你辞职了?你工作那么好,为什么要辞职?是为了我吗?”
“不仅仅是为了你,”任牧知笑着说,“我找到了新的工作,开出的条件很好。离职后期,领导已经同意了我的调职申请,不过我还是决定要走了。”
他说:“过去的一个多月都在处理工作交接的事情,没有时间来看你。你还好吗?”
路意浓愧疚,是自己误会他。
她说:“很好!等等,我给你加一个牛角包,刚刚烘出来的,可好吃了。”
任牧知在曼彻斯特租了一套房子,院子里有很大的草坪。
他搬迁完邀请路意浓和同事去暖房,艾米丽知道了也要跟着去。
路意浓想想,这样也好,在她面前秀秀恩爱,把她不应该有的想法断在襁褓里。
于是在任牧知给大家做饭的时候,她殷勤地跑前跑后地打下手,吃饭的时候又紧挨在他的身边。
她小鸟依人的样子,引得大家调笑,任牧知宠溺地看她。
吃完晚饭,大家在客厅玩游戏,路意浓跑到厨房要洗碗,任牧知没让,他把她拎开,自己接过去洗了。
路意浓陪在洗碗池边,夸赞道:“没想到你做饭那么好吃呀!”
他说:“我从高中开始做饭,有个十几年了,手艺还可以。”
路意浓笑眯眯地:“谦虚了,简直是大厨!”
任牧知的耳朵有点红:“你喜欢就好。”
路意浓又问:“这边环境真好,会不会离你公司有点远?”
他说:“这里养狗很方便,有个院子也能跟狗玩耍。”
“嗯?你决定养狗了吗?”她欢欣鼓舞道。
“嗯。”之前跟她散步时,她每次看到小狗都要跟它玩很久,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自己对于养宠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只是愿意做让她高兴的事情。
艾米丽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能看出他们的合拍。
开车回去的路上,艾米丽说:“我之前同你说回到人间去,你已经做到了。Jonas喜爱你,他能让你幸福,我也很高兴。祝福你。”
路意浓几乎落泪。
任牧知数年没有回国,他打算趁着离职还有时间,在这个圣诞节假期回去一趟,等到节后再入职上班。
他来到路意浓的公寓,邀请路意浓同回重庆,被她慌里慌张地拒绝了。
他皱着眉头问道:“艾米丽都已经回国了,你不打算回国了,这个圣诞节一个人怎么过呢?”
路意浓说:“我还有点小金库嘛,我来欧洲这么些年,一直在打工学习,从来没认真玩过。我想去法国滑雪,享受一下生活。”
任牧知还是不赞成:“你要滑雪,咱们回头可以一起去,一个人去旅游会有危险,我不放心你。你不去重庆,也可以回家,艾米丽不是说你很多年没有回家了吗?”
路意浓叹了一口气。
她想,现在时机正好,两人关系卡在关键的节点上,也是到了坦白的时候了,迈过去修成正果,迈不过去就此作罢。
路意浓认真地直视他的眼睛,十分歉疚道:“任牧知,我做了一些不能原谅的事情,与家人决裂,我已经不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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