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修)(2/2)
——要走了吗?
——所以说是走个过场来看他的吗?
——那又来看他干什么呢?他就是现在死了,也得不到姜映的一个眼神吧。
姜映拿着水杯,去了病房的厨房,烧了一壶的热水,又拿了银质小汤匙挖了一勺芒果蜂蜜拌进了热水杯里,搅拌搅拌。
直到热水将芒果蜂蜜的香气激发出来,他才端着水杯出来。
姜映轻轻吹了吹热水,递到苏柏砚的唇边:“不是很烫了,你要不喝一口润润嗓子?”
姜映笑得明媚。
苏柏砚不喜欢病房里有光,厚重的云层窗帘拉的很紧,只留下了一道微微的缝隙,可这一会儿,他却觉得阳光冲破了云层,昏暗的室内多了一些光亮。
苏柏砚的唇瓣抿了一下,没有去喝。
姜映奇怪地看着他,慢吞吞的语气格外认真:“我不知道你又闹什么脾气。如果还是因为秦斯以的事情,我思考了一下,我在明明喜欢你的时候,又和他走的很近,让你误会了。我当时应该心平气和地和你谈谈,可是你的误会又让我觉得你是在侮辱我,认为你强行给我定了罪名。”
“嗯?怎么说呢?现在想想,我还想和你吵一架。”
苏柏砚在听到他说“喜欢你”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听不见其他的话了。
因为掺杂了太多的主观感情,他不知道姜映是否真的喜欢自己,他有时候觉得姜映是喜欢他的,可是真正从姜映嘴里听见“喜欢你”三个字,他才知道什么是巨大的狂喜。
想到在网上看到信息。
苏柏砚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是觉得他可怜,所以在和别人温存之后,雨露均沾一下吗?
他直接将手机丢在了姜映面前,狭长的双眸盯着他的每一寸表情,墨色额发凌乱扫在眼尾,看上去邪气又病娇。
他问:“那这又是什么?”
姜映看完,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是在楼上摔下来摔丢了脑子吗?没图没真相的事情,你也会信。昨天我确实去了酒店,那是因为哭你哭晕了,被我哥抱过去的,我哥他现在还在对面酒店里。”
苏柏砚:“……”
真是吃醋吃疯了,所以在姜映和他告完白之后,又搞这一出吗?
本以为姜映会离开。
可是下一秒,姜映莹白的手指抱住了他的头,嫣红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瓣上。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只是很努力的厮磨来厮磨去,唇瓣的摩擦带来的酥麻蔓延到了他和苏柏砚的全身。
苏柏砚愣住了,瞳孔瞬间放大了,以为自己陷入了梦中梦,他一定是还没有清醒。
见苏柏砚毫无反应。
姜映亲着亲着就生气了,势必要让他也沉溺其中,微微张开柔软的唇含住了他性感削薄的唇瓣,不断的舔舐、吮吸,中途不忘学着苏柏砚曾经的模样换了一下脑袋方向,像一个永远不得要领的笨拙演员,只会在力量上过分加重。
意识到这个不足后,小姜老师甚至试图用柔软的小舌头撬开他的唇齿。
撩拨的动作中饱含着欲-念。
好像在独自完成一种向爱人的献-祭。
姜映抱着他亲了好久,甚至握住了他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纤瘦的腰上。
他今天上身只穿了一件雪纺衬衫,布料很薄,他能感受到苏柏砚指腹上的粗砺擦蹭,苏柏砚也被他腰肢上紧绷的细腻雪色烫到了。
苏柏砚的动作僵硬,修长的手骨握着姜映纤细的腰肢,比沙漠淘金者手里攥了一块红烧的金块的处境还要糟糕,又烫又疼,又贪婪的舍不得放开。
小腰真的很软。
一时间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这里这是摸了一下腰,隔着衣服腰都不能摸了是吗,又没有脱】
不知过了多久。
这场单方面的亲吻才彻底结束。
苏柏砚第一次比木头还要木头,他没反应过来,他一动不敢动,他怕惊扰了这神仙美梦。
姜映嫣红的唇瓣动作停止,明明是他在主动,肩膀却微微蜷缩了起来,两只纤细的手骨微微攀附着苏柏砚的脖颈,整个人虚弱无力地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潋滟出来的一颗乏累的泪珠,从眼尾滑落下来。
姜映轻喘着气,声线轻轻柔柔的说:“苏柏砚我喜欢你,我应该给你这份安全感,”抿了一下唇瓣,“我们复合,但是我之前和你恋爱好久你都没公开,这次我也不要公开。反正我们在外面也是情侣,不告诉朋友我们的感情状态就行。”
其实这些根本没有多大影响。
他只是不想面对,朋友之间“经历一场虚假的生死离别,你就匆忙和苏柏砚像小别胜新婚一样缠缠绵绵了”的这种调侃,这样太长苏柏砚的面子。
苏柏砚一定会方方面面得寸进尺。
苏柏砚一颗心脏都快要撩炸了,轻声说:“之前说不公开,还是你要求的,你怎么每次都记错怪在我的头上?你和我复合,又不公开,这和没有复合有什么区别。”
“……”
这狗逼男的果然会得寸进尺!!!
姜映垂下薄薄的眼皮,小声说:“你对我行使的权利不一样了呀,爱复合不复合。”
话语里的暗示撩得人心尖儿发烫。
如果早知道受伤能让姜映心疼他,他就主动从江城商贸大厦上跳下来,让这磨人的、糟心的、无法排解的思念早日结束。
苏柏砚的眉弓骨立体而性感,散发着上位者的掌控欲,冷白的指节捏起姜映的下巴,迫使他擡头看向自己,一字一句地认真问:“什么权利?姜映,你能不能说清楚?我想听听。”
苏柏砚的视线一直在姜映漂亮瓷白的脸蛋上打转。
明明是姜映亲的他,怎么呈现出的画面,好像是他糟蹋了姜映一样?
真是太敏感了。
墨染的眼珠湿湿的,又纯又欲的脸蛋也愈发娇懒,一副难以承受的模样。
姜映思忖了几秒,认真说:“当然是可以狠狠地*我了,你现在又没这个本事,不然我现在真的好想做。”
苏柏砚快被他的话刺激蒙了,漆黑的眼珠直愣愣地盯着他,想到的之前两次经历,怕又被耽搁了,坚毅的薄唇开合着:“现在也可以。”
苏柏砚刚想有动作。
姜映擡手打开了他的手,他怀里不着痕迹地站了出来,被他急色的样子气笑了:“滚蛋。我还没有那么禽兽,等你养两天再说。”
苏柏砚看他的眼神炙热无比,非要问出一个确切的时间来:“具体什么时候?”
姜映也很苦恼,看了他身上零零总总的绷带一眼,无奈道:“你的小腿受伤使不上力气,我怕你伤口撕裂了。右胳膊又打着石膏。怎么做呀,难不成把我吊起来吗?”
苏柏砚深深的看他一眼,性感的薄唇微掀:“我说可以做就可以做,三天后怎么样?”
姜映本来对这件事情喜欢不来,主要是苏柏砚的时长太磨人了,可是前一段时间他发现苏柏砚秒了,对待这件事也就没有那么恐惧和抵触了。
姜映点点头:“好啊,那你尽快恢复。”
他又觉得苏柏砚二十五岁就萎了有点可惜,莹白的指尖点了点小下巴:“你看你现在又病又残,真不知道到时候能做成什么样子。别人都说18岁的男高是钻石,我这辈子也没有机会睡十八岁的你了,真可惜。”
苏柏砚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姜映的大部分工作已经结束了,小美人鱼广告已经拍完了,电视剧已经杀青,邱易梦又给他签了两个待爆大电影,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正好有时间在病房里陪着苏柏砚。
这三天他和苏柏砚在一起只是正常的交流,两人甚至没有做什么过分打情骂俏的事情,可是每天对上视线却有一种刚谈恋爱的感觉,害羞到不行。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让人心花怒放。
姜映曾经也为恋爱保鲜期略微焦虑过,可是真正处在这个阶段,他所有的焦虑好像一时之间全部消失了。
苏柏砚的身体各项指标恢复的很快,可是人体的恢复速度还是存在一定局限的。
他的小腿浮肿,依旧使不上什么大的力气,因为是一根钢筋棍扎穿了,里面的肉都空了,等待它重新长出来。即便上了止疼药,疼痛还是存在的。
只不过苏柏砚能忍,及时姜映在场,也很少接住他的力量行走,而是杵着最新定制的拐杖。
姜映在他身边除了提供一些情绪价值,甚至没有机会付出一些体力劳动。
男人经常逮着几条内裤可劲儿造作,不经常换新的,新的磨档磨大腿,内裤这种贴身衣物又不能放洗衣机里洗的。
姜映发现苏柏砚就是胳膊骨折了,内裤都是自己在卫生间单手洗的,完全没有提让他帮忙洗一下衣服的事儿,而且特别又干劲儿,好像在向他证明,他就是残废了也是一个居家可靠型的男人。
姜映:“……”
到达了两人约定好的时间。
姜映结束了今天的工作,驱车回家拿了两床床单和一个薄薄的被子。
苏柏砚在医院养病,他们两个也只能在医院做,他可不想把医院病床的床单弄湿,不然换洗的时候非常尴尬。
姜映到达了医院的病房。
苏柏砚坐在床上,头发没有做造型,墨色的丝垂落下来,多了几分清新的少年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唇色消薄绯淡,支着那条未受伤的腿,撑着他的平板电脑,正在电脑上和E.R娱乐的高层们进行视频会议,看上去严肃正经,没有丝毫歪邪的心思。
姜映怕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拿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病房外的把手上,然后走进了房间,反锁住房门,又拿了一把椅子撑住了房间内的把手,让它无法旋动。
因为苏柏砚还在进行着视频会议,姜映一时间无事可做,他来的时间有点早,才下午三点,又有点害羞,好像自己多迫不及待似的。
姜映就把从家里拿的粉白色印花床单铺在了陪护的病床上。
他脱下鞋子和短袜,上了病床。
两张病床的距离间隔有两米远,视频会议的镜头是照不到他的。
姜映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玩着手机,静静的听着他们聊一些商场上的专用名词,过了一会儿,估摸着会议即将终止。
姜映开始解他衬衣的扣子,脱下白色衬衣,露出了雪白纤薄的脊背,又将裤子脱掉,他的双腿笔直纤长十分漂亮,皮肤薄而透明,泛着白玉一般的色泽,晶莹温润,脚踝处十分纤细,微微突出的一块粉踝骨粉嫩嫩的。
犹豫了一秒。
姜映懵懵懂懂的躺在了床上,拿着那一瓶合法玩物,咬着嘴唇,把药膏的温和发挥到了极致。
苏柏砚听到了微不可察的水声和姜映的细微急促的呼吸声,往陪护病床上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喉结绷紧了,甚至连会议结束都没有说,就直接将它关掉了。
姜映乌黑的眼珠哭湿了,眼尾染上了熟透了的桃粉色,咬着嫣红的唇瓣,发觉苏柏砚已经站在了他的病床前,伸出一只纤长、雪白的手骨,与苏柏砚十指交扣,企图从他手掌心里获得一点力量。
……
苏柏砚灼灼的视线盯着姜映,他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姜映做出了那么撩人的动作,还笃定他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
为什么会认为他现在还有定力做这些细节呢?他的老婆真是太单纯了。
怎么能天真的在这种事情上完全信任他啊?果然他不能没有姜映,没有姜映,他会死。
苏柏砚冷白的手骨捏着那一截白藕丝的脚踝,用力将他扯了过来。
他如今就是一个进入晚期的皮肤饥渴症患者,所有的隐忍,在看到解药之后全部分崩离析。
他身上的每一处器官,心脏、脾肾、肝脏……每一处,都无比的渴望着姜映。
再得不到姜映,他真的会死掉,变成一堆没有价值的腐朽白骨,他太爱姜映了。
姜映的上半身躺在了床的边缘,下半身悬空,他不知道苏柏砚要做什么,皱着秀气的眉,虚虚擡眸撩了他一眼,眼尾像是被胭脂浸透了,诱人的很,嗓子也像泡了蜜水:“怎么了?要我下床站着做吗?”
“不需要。”
“?”
……
苏柏砚漆黑的眸色暗藏汹涌。
姜映看到后更加心惊,咬了一下唇,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故意道:“柏砚哥哥,我想要你。”
可是苏柏砚也意识到了姜映这么做的原因,他弓了身,凑在姜映的耳边,低沉苏撩的声音带着一些哑:“姜映,你以为这样就能换回我的良知吗?你这样只会让男人变得更坏。你简直太乖,太可爱了,我只会后悔没有早一点这么做。”
因为苏柏砚凑在姜映耳边说话,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进到了姜映完全无法承受的程度。
这个男人……
“……柏砚哥哥。”
姜映躺在床上,虚弱的视线望着床边一直站着的苏柏砚崩溃的哭出声来。
……太恶劣了。
……
苏柏砚的伤口都崩开了,却完全没有察觉,姜映不知道哭求了多少次,而每一次苏柏砚的停下,只是为了调换位置,而不是放过他。
……
市中心钟楼的12点钟声报响时。
姜映雪白的后背靠在墙上,纤细的脖颈拉成了天鹅濒临死亡的绝美弧度,虚浮无力的视线望着前方晃动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