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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桃花依旧笑春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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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桃花依旧笑春风

乳白色的天光透过窗框,渗进淡金色的帷幕,叫昏暗的帐内亮堂了些许。李世民睁眼之际一时居然不知今夕是何年,他盯着头顶大团大团的锦簇鲜花纹样发愣,直到淡淡的灵犀香萦绕鼻端,李世民才彻底清醒过来。

感觉渐渐回归身子,由胸膛处蔓延至四肢百骸,右臂胳膊一阵酥麻,李世民侧首看去,入目的是一张沉静恬淡的姣好面庞。

枕边人睫毛微颤似乎是睡得不安稳,应是被他方才下意识抽动手臂的动作给扰了好梦,李世民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手,凝视了长孙嘉卉好一会他才轻手轻脚地自床上坐起,也不着急下地,就这么半靠床榻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几日了。

医工轻到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李世民脑内,声音响起的那一瞬,他几乎可以在眼前勾勒出那个医工跪伏在他身前的惊颤模样。

其实那个时候李世民想要上前将人扶起安慰,想要笑着对他说一句不要紧的,是因为他不是什么会迁怒下人的帝王,这样观音婢也会不高兴的,也是因为这样的结论这段时日以来他也不是头一回听到了。

可那时他却什么也没做,他的表情平淡非常,就好似听到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消息,就好似往常的头疼小病不值一提,但分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的观音婢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他那时说了什么?

好像是“知道了”吧,然后就将人给挥退了,再次出现在长孙嘉卉跟前时他已然是面带笑意,就好像是他从来都未听闻那个消息一般。

窸窸窣窣的声音钻入李世民耳内,李世民半点不挪地方只是将帷幕给轻轻掀了开来,半亮的光终于不再有阻碍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细碎的尘埃犹如行动缓慢的舞姬不知疲倦地跃动,几乎吸引了李世民全部的目光。

肩膀处微微一沉,熟悉的触感环上他的腰间,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颈窝旁,叫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瞬便起了疙瘩。

“二郎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

一如既往,还带了方方睡醒后的粘腻,如果忽略掉这背后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外,那这样的一个早间就如往先的几十年一样了,没有什么不同。

习惯性的,李世民垂眸将自己的手覆在了腰间的那双手上去。

“是观音婢起得晚了,今日见观音婢好眠不忍打搅,是不是我的动作大了些?时辰还算早,便再歇一会吧。”

后背痒痒的,应该是长孙嘉卉微微摇了摇脑袋,她的声音闷闷的,隔着寝衣就好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幕布,听不真切又叫他生了些许恍惚。

他想起了自己还是李家二郎的幼时,他拉着长孙嘉卉偷偷跑出府玩耍,经过一个戏班子,浓郁的红色幕布在整片黑白的回忆中恣意破土而生。

隔着幕布,他在台上笨拙地学着戏生的动作,往常再也灵活不过的人如今却成了提线木偶般,死板又僵硬,他懊恼极了,可又想起了在她面前许下的承诺,要演一出桃花缘替她庆生,只是可惜最终出了些差错,那场戏到底是没有唱给她听的。

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记忆中唯有那一双好看的杏眸悄悄漏了出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尾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清浅的笑声隔着幕布传入他耳内,就像今日这般,既模糊又清晰,那样一双眼,那样的笑声深深刻入了他的心底,直叫他惦念到了现在。

“桃花都开了,已经不早了。”

难得带了些小儿女的任性与小性子,长孙嘉卉半阖双眸轻轻蹭着李世民的肩背:“好久没去瞧过桃花了。”

长孙嘉卉分明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李世民就是听懂了她的背后之语。

“原先高府那处的桃花树也不知道开得如何了,几十年了,只怕是早就不是我们最最初瞧见的那一棵了。”

长孙嘉卉的呼吸声渐渐轻了下来,五六息的功夫,李世民几乎以为长孙嘉卉就这么睡了过去,可脖颈处不断的温热却在提醒李世民不是这样的。

李世民没有着急开口,只是将视线落到了不远处梳妆台上摆得散乱的首饰与青黛,几乎是目光触到的一刹李世民便想起了昨夜他笑闹着长孙嘉卉的场景。

长孙嘉卉没有让李世民等太久:“可我们也不是最最初的我们了啊,你不再是李家二郎,我也不再是被赶出家门的孤女。”

“有承干看着朝政,二郎今日便陪一陪我吧,不问俗物不问世事,只单单陪着我一日可好?”

李世民半搂半抱将人一并带到了梳妆台前的低矮小榻上:“今日无事,我只是观音婢的二郎。”

话落,李世民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好一只手半揽着长孙嘉卉的腰肢另外一只在梳妆台上拂过,兴致勃勃地开口:“我来帮观音婢描眉吧,也好叫观音婢瞧瞧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长孙嘉卉推拒着笑着往后仰了仰身子:“我今日还要出门呢,这要是歪了斜了可如何是好?”

李世民已经拿起了小小的一颗青黛,神情认真。

呼吸交缠不过几寸的距离,长孙嘉卉顺从地闭眸擡首将自己的下颌放入李世民的掌心。

最早李世民替她画眉还是她及笄之时,那一场盛大的及笄宴直到现在她都记得。

她记得高朋满座的欢笑嬉闹,她记得高士廉与长孙无忌欣慰的笑意,她记得精致的衣着在日光下头闪烁着微光,她记得那一支温润顺滑的白脂玉簪在那人手中静静躺着,她记得那人舒朗好看的眉眼,她亦记得片片桃花落在他的眉间。

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都是叫人欢喜的,但唯有一点,那双略略歪斜的眉虽则不明显却也生生叫她的惊艳失了几分颜色。

那是二郎笨拙生疏的手笔,亦是一个少年郎君最为真切的情意。

“怎会,几十年了,观音婢还不信我的手艺吗?”

“好了好了,瞧瞧。”

铜镜当中映出了她泛红的面颊,岁月似乎待她格外优待,几乎从中瞧不出年老的痕迹。

长孙嘉卉的心神被那样一双简简单单的眉眼给夺去了,似乎位置没有变,唯一变的是形状颜色都更加好看了。

扔下青黛的李世民得意洋洋,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他起身拿起头绳替长孙嘉卉随意挽了个松垮的发髻,而后向长孙嘉卉伸出了手,一如年少时那般。

“走吧,我带你去看桃花。”

长孙嘉卉只觉得呼吸又粘稠了些许,心尖处的绞痛隐隐泛起,手脚的酸麻也迟来得一并涌上来,但她的面上却还是带上了少时一般肆意的笑颜。

长孙嘉卉伸手,毫不犹豫握了上去,一如往昔。

高府旧宅。

“二郎什么时候买下的这块地方?”

自从高士廉在大业年间被贬出长安,这处故宅便也渐渐荒废了,几经转手却不料最后又回到了李世民手中。

长孙嘉卉想着方才在府门前瞧见的家僮内侍轻声开口。

“早便买下了,一切都是照着老样子做的修饰,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观音婢可还欢喜?”

李世民牵着长孙嘉卉的手迁就着她的步伐,尽管长孙嘉卉面上的惨白很是明显,尽管长孙嘉卉额角的冷汗布满,但李世民依旧当作不知道一般,也只有在长孙嘉卉主动提出要小憩片刻时才替长孙嘉卉整理着衣裙叫人好好坐下。

长孙嘉卉笑了笑垂眸看向李世民身上的衣物。

“二郎今日这衣衫瞧着很是眼熟。”

李世民拨开浓密的树梢枝叶,拐角便是大片大片嫩粉的桃树丛,有风拂过,花叶纷纷扬扬洒落半空。

李世民放开了长孙嘉卉的手,走到了当初那个墙角:“观音婢身上的衣衫亦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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