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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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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骤然松了口气,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衣袍已经被全身的冷汗浸湿了。

还好,还好只是死了个李建成和李元吉,这一切都是他们二人的错,同他这个皇帝没有半分干系。

只要他配合,那么李世民便不会要他的命。

想着李渊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一般,他喘着粗气一时半会居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尉迟敬德挑眉故意开口道:“陛下不说话可是对秦王心有不满?”

李渊呼吸一紧看向周边众人。

萧瑀和陈叔达对视一眼当即凑近李渊低声道:“陛下,太子齐王不预义谋又无功于天下,秦王功盖宇宙率土归心,陛下何不立秦王为太子并委之国事?”

李渊一面点头一面揉着胸口,缓了这一会的功夫他终于是能再度开口了,他登时一拍手笑着高声道:“好啊,你们二人实在说出来我心底的想法啊!”

他一把握住裴寂的胳膊:“我早就想立二郎为太子,这建成和元吉实在可恶,我被小人蒙蔽,到如今才知晓我做错了什么,二郎杀之便是在为国除害啊!”

这变脸的速度也忒快了些,长孙无忌盯着李渊的背影一时有些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心情。

分明先前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一战擒二王后就该早早杀了李世民了事,等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倒是一瞬间便接口顺着李世民的意思来了。

这话说得这么顺畅,怕不是方才在龙舟上已经是默默演练过多次了吧?

长孙无忌嗤笑一声,这李渊若是真的有点骨气亦或是真的那么恨李世民,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一头撞向尉迟敬德的马槊,用自己的死来拖李世民下水。

不过……如今这李渊当机立断的滑跪倒也没有出乎长孙无忌的预料。

真是可恨可怜又可悲呐,一个开国皇帝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便是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毕竟弱者连活着都是勉强,又有什么资格什么底气去怨恨强者呢?

长孙无忌看着李渊略显佝偻的背影,听着李渊这话里极具讨好求生的意味,他摇了摇头开口道:“如此,便麻烦陛下写下一道手敕了。”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巳时初,前朝。

今日可不是什么休沐的日子,就算李渊早在前一日下了令今日早朝推迟,但这时间还是迟了太多。

不过因为今日不是大朝,在场众人的品阶都是五品往上的,又兼之平常的那帮宰相如今一个都不见了身影,大伙难免察觉出了不对。

便是瞧着如今在此处坐镇的怡然自得的屈突通众人便琢磨出了点什么。

“你可知今晨的闹出的动静?”

“我知晓,我家就在义宁坊附近,那高治中从大理寺提了好些囚犯,动静大得便是好些百姓都晓得了,听说一路去了芳林门,不过嘛,要我来讲我心底还是偏向秦王的。”

“你们是不知晓,今日我上朝的时候那义宁坊附近的百姓各个喜气洋洋的,这瞧着便是陛下登基大赦天下那会都没有如今的喜气呢。”

“反正我也不过一个小人物,掺和不了那几位的争斗。”

“你们可知晓那后头的玄武门如何了?”

“我上朝的时候得了消息,听人讲那一处啊打得可激烈了。”

“打得激烈又如何?陛下都这么久没出现了,你们可曾见过禁军来援,亦或是关中十二军有什么动作吗?”

“这么大的动静,大家都跟瞎子聋子一般,你们也不用嘴上说些好听的了,反正我是很乐意瞧见秦王上位的。”

“这、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谁乐意去做那出头鸟啊,反正都是他们李家自己的事。”

宇文士及走进大殿的时候恰巧就听见了几个官员的窃窃私语,他心中好笑。

这种放在往常日子就是谋逆大罪的事情落到这几个嘴中倒是轻巧,可对一个皇帝来讲,这所谓的“中立”恰恰好便是最可悲的,因为在这些人的潜意识中便是偏向李世民的。

李世民这几年下来果然是没有白费功夫。

宇文士及笑了笑拿出了李渊亲笔手敕走到最上首的屈突通面前,屈突通眼眸一亮,见宇文士及微微点了点头,他当即朗声笑道:“都静静,陛下的敕令下来了。”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巳时二刻,南衙。

杜如晦小跑着来到了房玄龄跟前,他笑着冲房玄龄高声道:“陛下敕令已下,由着宇文士及去宣读,那东宫处的将领则是由黄门侍郎裴矩去安抚,玄龄,我们成了!”

房玄龄抑制不住唇角的弧度:“终于尘埃落定了。”

“克明的动作倒是要比我快些啊。”

房玄龄同杜如晦二人同时一愣转身,果然就见李世民与杜怀信二人走了进来。

李世民虽然洗去了面上的血污,但瞧着那身甲胄和有些凌乱的头发却还是能看出些许狼狈的,尤其是他那脖颈处看着有些严重的擦伤。

房玄龄当即上前一步:“二郎这是受伤了?”

杜如晦同样是皱了皱眉:“大王又是亲自冒险了。”

李世民心中微暖,他摆了摆手:“我早就说过太子齐王我要亲手杀之的,但这一回我确实险些着了齐王的道,不过都是些小伤,不妨事的。”

“这三省和南衙十二卫如何了?”

房玄龄叹了口气冲身边内侍低声嘱咐了几句,见内侍跑出去后他这才看向李世民:“先前由屈突老将军坐镇,无人敢放肆,再之后我们收到了消息,太子齐王府兵军心溃散,已经无力来攻打弘义宫了,所以我便留了克明安顿后续事宜我先进了宫接手屈突老将军的任务。”

“二郎放心好了,有着屈突老将军留下的精锐,那南衙十二卫都是服服帖帖的,没有人有异议。”

说着原先跑出殿的内侍又回来了,不过他这一趟回来手中却是拿着一瓶药和一捆细布。

杜如晦不由分说上前就要让李世民坐下,李世民有些哭笑不得:“这点小伤而已,我在战场中受过比这严重多了去的伤,实在是不必……”

杜怀信凑近李世民:“不必什么?我早便要叫二郎上药,二郎说什么都不肯,如今有房公杜公在前,二郎还是乖乖受着吧。”

“这处都破了口子,方才二郎雨里来土里去的,省得感染……不是省得后续又生了病,接下来二郎可没功夫歇息啊。”

说着杜怀信替李世民摘下了头上的兜鍪。

房玄龄摇了摇头:“二郎不用再我们跟逞强。”

李世民垂眸不语却是顺从地往右侧挪了挪脑袋,方便房玄龄上药。

杜如晦一边瞧着眼前这一幕一边笑着道:“这事情既然都差不多了,那我们要不要来商量一下二郎何时登基?”

“这登基可是顶顶要紧的大事,一定要择个好日子。”

杜怀信眼眸一亮:“是啊,要有新气象,反正如今陛下失了权,二郎一手掌控国事,我们也不着急登基。”

房玄龄一面上着药一面有些好笑地回道:“自然还是要明面上过得去的,这该走的步骤还是不能省去的,不过我记得今日是庚申日吧?”

杜如晦点了点头:“是,四日后便是甲子日,当年陛下就是在甲子日登基的。”

甲子……?

就算是杜怀信这半个历史盲他却也是知晓黄巾军那一句流传后世的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

天干地支六十日一个轮回,想到此处杜怀信一拍掌:“刚好啊,四日后二郎为太子,再六十日后又是一个甲子日,这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二郎梳理朝堂中的各种势力,也足够二郎在朝中建立好自己的班子了。”

“时间合适又吉利,二郎就这么办吧!”

杜怀信越说越兴奋,瞧着他这一副模样,杜如晦轻笑出声:“我的话都让你说完了。”

杜怀信笑嘻嘻碰了碰杜如晦的胳膊:“我同杜公心有灵犀而已。”

说着杜怀信看向房玄龄与李世民:“如何如何,房公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房玄龄无奈地摇头:“自然是好的,只是瞧你们的兴奋劲,定下日子后到时候别忘记了告知陛下一声,三辞三让这一步骤莫忘了。”

杜怀信胡乱点头:“知晓了。”

李世民感受着房玄龄上药的动作,听着他们几人的笑闹,他笑了笑却觉得眼眶处有些湿意。

今日过后,他没有了家,同李渊也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可是……想着李世民的心温温柔柔地塌陷了一角。

没有了李渊,他还有房玄龄,没有了家,他亦还有秦王府。

今日过后,天下四海皆是他的家。

作者只能说文末房玄龄真的很有先见之明,因为历史上李渊禅让的诏书是李世民登基前一天发的,而三辞三让中的后面两次就是在登基当天搞的,让完就上。

作者只能说你们是真的不在乎李渊啊,李渊在那边悲伤无奈,你们在这边忙着朝政忙着登基太过喜悦连这道必备的流程都忘记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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