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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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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象

长安,牢狱。

李元吉嫌恶地皱着眉头冷眼扫过在他前头领路的狱卒,心中不耐烦极了。

处处都是难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刺鼻的腐臭味,两旁的墙上布满了斑驳暗红的脏污血迹,泛着湿气的泥地有些坑洼不平,光光是走着就能让人感到压抑与窒息。

李元吉心中憋着气,他的视线随意地往两侧扫去。

李元吉的脚步一顿。

前头的狱卒突然没听见脚步声了,他有些诧异地转身问道:“大王不是要去看那尉迟敬德与张亮吗,这还没到关押他们二人的地方,大王可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李元吉嗤笑一声,他伸手指了指他右侧的一间牢房:“这是牢房?这是犯人?”

“寡人怎么瞧着这老翁衣着整洁干净,连吃食都挺不错的,这日子过得还挺逍遥的,你们就是这样对犯人的?”

狱卒闻言笑了笑:“这位老翁听说是得罪了什么贵人被送进来的,本也没犯什么事,听说是有冤屈,上头的吩咐,这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前自然是不能苛责的。”

李元吉忍了忍终是没有忍住,他好笑地又指向了另外一间牢房,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上头的吩咐,那这人呢?”

“这人我若没记错的话,他得罪的可是我,欺辱皇亲这可是重罪,你们便也是这么好吃好喝待他的?!”

狱卒垂眸遮掩了自己眸中一闪而过的不忿,但很快他便收敛了全部的情绪,笑着上前讨好道:“这雍州牧是秦王,雍州治中是秦王妃的舅舅,我们这种人又哪里敢违背秦王的意思,大王说是不是?”

说着狱卒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李元吉的视线,将那个得罪了李元吉的人给护在了身后,同时他的一只手垂在身侧,悄悄地做了个手势,本还怨恨地盯着李元吉的男人当即后退了半步垂下了脑袋。

李元吉咬牙:“你们不敢得罪秦王便敢得罪我了是不是?!”

狱卒一脸无错:“这、大王这话就是说错了,今日大王一提出要来见一见那尉迟敬德和张亮,我们可是不敢有半分懈怠的。”

这还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李元吉讥讽一笑:“好,我今日来就是要好好教训这两人的,还不在前头带路!”

狱卒搓了搓手半弯着腰给李元吉赔罪,而后他便又带着李元吉往牢狱深处走去。

走的过程中,狱卒本还挂着笑的面庞瞬息便垮了下来。

他当了小半辈子的狱卒,自然也是看得明白,这牢房中除却真的做了恶的,还有些人不是因为得罪了陛下的后妃的家人就是得罪了那几个皇子进来的,其中尤以李元吉同李建成手底下的长林兵尤甚。

李元吉这人性格暴戾,他先前所指的男人就是同他有着血仇的人。

那男人的妹妹嫁去了晋阳,可早在几年前便因为李元吉在晋阳的荒淫无道而丧了命。

而这个男人不过是在外头同友人抱怨咒骂了李元吉几句,运气不好那日李元吉出宫便这么凑巧听见了,李元吉当即将人给送了进来,若不是这几年秦王同高士廉对长安的案件查得极严,这人恐怕早便没了性命。

而李元吉最开始指的那个老翁,他家有点钱财,却不料被一个长林兵给看中了,三言两语便将人诬陷入狱,到最后连棺材本都保不住了。

这长林兵长安谁人不知,大多都是群长安恶少,一朝得势便仗着太子的名头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所幸还有秦王护着这些被恶人污蔑的无辜百姓,不然的话,这长安的牢狱恐怕早就怨气冲天了。

“尉迟敬德以下犯上,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

李元吉愤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狱卒的思绪,狱卒往里头看了一眼,就见尉迟敬德随意地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虽然瞧着身上衣服有些脏污,但这丝毫不减尉迟敬德此刻怡然自得的情态。

“呦,这不是臣的手下败将吗?”

尉迟敬德睁开眸子,慵懒的语调让李元吉更加愤怒,但是尉迟敬德毫不在意只是继续道:“齐王同太子拉拢臣不成恼羞成怒,便诬陷臣将臣下狱,可真是好本事啊。”

平平淡淡的语气,就算是说了如此的大事也不见尉迟敬德的表情有丝毫改变。

狱卒咽了口口水,下一瞬李元吉斜睨了他一眼,眸中是很明显的威胁与警告。

狱卒心头一跳,就听李元吉突然压下了火气不屑道:“同一个将死之人,寡人也不想计较那么多。”

说着李元吉凑近牢门轻飘飘道:“你先前同寡人比试时不是很嚣张吗?”

“只是可惜,要我说你就是跟错了人,不然怎么会丧命呢?”

尉迟敬德看向李元吉,他突然好笑道:“秦王会救臣出去的,齐王也不必在臣面前放狠话了。”

李元吉深吸一口气猛然一拍牢门:“你以为寡人在同你说笑吗?!”

“不过一个秦王府左二副护军,你以为你的死还能……”

“哎呦,大王,将军,陛下的旨意来了。”

一个熟悉的有些尖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李元吉将要脱口而出的话便卡在了喉咙口,他愣了愣。

李渊身边的一个眼熟的内侍笑着上前冲站在一旁当作透明人的狱卒道:“还不将牢门打开,秦王力保尉迟将军无罪,陛下也觉得秦王说得话有理,将军这几日受委屈了。”

李元吉不敢置信地看向动作迅速的狱卒,他只是觉得可笑极了。

牢门打开,尉迟敬德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他一步一步走出了牢房同李元吉擦肩而过时他低声道:“齐王与太子这样的人,永远也无法明白一个道理。”

李元吉浑身紧绷,就听尉迟敬德继续道:“我们忠于的不是秦王,而是李世民。”

话落,尉迟敬德拍了拍狱卒的肩膀哈哈大笑:“这几日还要多亏了你的照顾,多谢。”

李元吉盯着尉迟敬德畅快的背影不发一言,瞧着内侍亦在他跟前笑着说些什么,李元吉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他从齿缝间挤出了几个字:“带寡人去见张亮!”

行,尉迟敬德是没有证据钻不了空子,但张亮可是证据确凿,又是带着千把人又是带着几车的金帛,他倒要看看这样板上钉钉的事情,李世民还要如何力保张亮!

李元吉一脚踹上了狱卒的后背,狱卒猝不及防之下踉跄了几步险些便要摔倒。

“带路!”

狱卒只觉得后背生疼,他咬牙缓缓直起身子垂着脑袋带着李元吉往深处走。

张亮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迷迷糊糊的,他的双手被吊着,手腕处生疼,他乱发披面,脸上惨白一片满是汗水。

他时不时痛苦地呻吟着,喉咙处极痒,痒得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着,血沫不可抑制地顺着嘴角淌下来,染红了胸前的白衣。

破碎的衣襟里头露出了道道泛着皮肉的红痕,血肉模糊,瞧着可怕极了。

“说说,秦王派你去洛阳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是不是想要谋逆?!”

冰凉的鞭稍直戳张亮的脸颊,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

又是这个声音,陛下还真是不死心呐。

张亮扯了扯嘴角虚弱道:“我们家大王是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大王派我去洛阳有哪里不对吗?”

身上领着李渊命令的小吏啐了一声当即又是一鞭落下:“好,那我便问你,去洛阳缘何要带那么多人?”

张亮闷哼一声断断续续说着:“陛下难道不清楚吗,洛阳先前被我们大王查出了一批心思不正的官吏,如今洛阳人手不够,自然是要多派些人的。”

小吏哼笑一声:“硬骨头是吧,那几车的金帛你又作何解释?”

张亮轻笑出声,他擡眸讥讽地看向小吏:“你还真是天上人啊,若是没有金帛,你叫我如何能带着这么多人前往洛阳,又如何将这些人安排下去?”

被张亮嘲讽的小吏大怒:“你!还要挨打是不是!”

“这秦王都是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吏低声咒骂了一句,高高举起胳膊就要扬鞭,然而下一瞬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孟、孟主薄……”

小吏愣了愣,而后他便觉得胳膊处的力道越来越大,小吏面色难看只觉得手腕处一翻,鞭子便被这位孟主薄给夺了去。

孟主薄冷笑着:“陛下叫你来审问,便是叫你这么屈打成招的吗?!”

“可是……”

小吏心惊肉跳,向来对着谁都是一副笑眯眯模样的孟主薄,今日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害怕。

孟主薄打断小吏的话上前查看张亮的伤势:“可是什么,你这样的做法若是传出去,是想让全天下看陛下的笑话吗?!”

“我们的陛下最是公众无私,你哪来的胆子敢如此污蔑陛下的名声?”

小吏只觉得万分憋屈,这张亮想要做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怎么在孟主薄口中却成了他的不是了?

就在小吏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元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孟主薄倒是嚣张,只会在一个小吏面前逞威风算什么本事?”

李元吉走近。谁料孟主薄半步不退不卑不亢道:“凡事都要讲证据,也不单单是我一个,别驾也是一样的想法,既然这张亮怎么审都审不出来,那便将人放了,不若便是平白无故让众人觉得陛下屈打成招,这损的也是陛下的名声。”

“屈打成招……?”

李元吉唇齿间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他眯了眯眸子看向孟主薄:“孟主薄眼瞎了不成吗?还是说你也是依附了秦王?”

孟主薄表情不变解开了张亮手腕处的绳索将人扶着:“臣自然是忠心陛下的,只是这张亮被关了三日依旧是这么一套说法,再审下去也是没有用的,臣与同僚都商议了一下,这张亮也是时候该放了。”

说着孟主薄护着张亮冲带路李元吉的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立马就像是寻到了主心骨一般,很自觉地就上前扶住了张亮的另一只胳膊。

“颠倒黑白,臣等可不愿传出这样的名声,至于陛下那,自有臣等亲自同陛下交代,也不劳烦齐王费心了。”

李元吉只觉得浑身冰凉,他攥紧了拳头:“这处所有的官员都是同你一样的想法吗?”

孟主薄诧异看向李元吉,他笑了笑不紧不慢道:“自然,这是大家的意思,不然的话臣又怎么可能敢如此大胆呢?”

话落,孟主薄毫不犹豫带着早便昏迷了过去的张亮转身就走。

最初的愤怒褪去,李元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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