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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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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败

“大王,若要臣来说,今夜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刚刚返回自己住所的李世民正召集了文武幕僚打算点几个人同他一道去平乱,谁知这人还未点出来,一道有些兴奋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世民眉心一跳,是杜淹,杜如晦的叔父,那个同杜如晦不睦,害死了杜如晦兄长又差点饿死了杜如晦弟弟的人。

先前在虎牢关之战后这人本该是要死的,只是后来杜如晦被杜楚客这个做弟弟的给劝了回来,为了不让杜家的家风成为笑话又为了不连累秦王府的名声,杜淹的命终究还是保了下来。

而杜淹此人心狠狡诈,当初免去死罪之后他本想为了升官投奔李建成的,所幸让负责选官的封德彜给注意到了,封德彜也顺势卖了个秦王府的人情,将此事告知了房玄龄。

房玄龄忧心杜淹若是投奔了李建成或许会对秦王府形成威胁,毕竟这样一个毫无底线又心狠手辣的人是个很不稳定的因素,所以房玄龄抢先一步将人给收入了秦王府。

想到封德彜李世民扯了扯嘴角,就是从这件事后他对封德彜算是放下了心,可谁知……

不过李世民很快将心底的那些不满压下,他琢磨了一下杜淹的话,再结合一下此人往日的作风,他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李世民骤然看向杜淹,就见杜淹目光闪烁,唇角挂着抹阴狠的笑容:“今夜陛下可不在仁智宫,陛下可以说是几乎带走了全部的精锐士卒一路跑到了玉华山中避难。”

言下之意不就是此刻看着李建成的人员稀少吗?

甚至更进一步,李建成本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的,只要避开李元吉,今日将李建成给杀了,李渊就算能看明白又如何?

他没有证据的。

李建成死了,这个太子之位除了李世民还有谁能坐吗?

在场之人都是聪明人,杜如晦突然嗤笑率先打破沉默:“陛下已然许诺大王太子之位,大王又何苦冒险?”

杜淹哼笑一声,睨了杜如晦一眼轻声道:“好侄儿,这许诺也是可以反悔的,为何要将希望托付他人之手?”

“我们这个陛下是何种脾性,我不信你不知晓。”

杜如晦垂眸,他又如何不知?

只是李渊难不成连李建成这般的行径都能纵容吗?

而且今日若是李世民出手,先不论他们秦王府同样准备不足,便是成功了,杀了李建成后呢?他们哪里还有足够的兵力去控制有亲兵保护的李渊。

房玄龄看着杜如晦的神情有些不好看,他叹了口气道:“臣觉得克明说得有理。”

“若是陛下事后知晓了此事,只怕大王便是再无缘太子之位了,甚至……”

如今的他们根本没有把握能控制李渊,很容易得不偿失。

李世民陡然起身:“这番话莫要再说了。”

说着李世民扫视了一圈,至少有半数的人明显是赞成杜淹的提议的,面上带着明显的蠢蠢欲动。

李世民转身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寡人始奉恩旨,怎可出尔反尔?”

“寡人出去散散心,一刻钟后回来,寡人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了。”

话落,众幕僚很快就瞧不见李世民的身影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迟疑道:“我觉得杜淹这话挺有道理的。”

“陛下嘴上说要立大王为太子的次数还少了吗?”

杜淹冷笑一声:“我们大王就是心太软了,优柔寡断。”

“大王还顾忌着所谓的亲情道义,陛下和太子可曾有过顾忌?”

“成大事者何苦要拘泥如此小节?”

“够了!”杜如晦表情难看地打断了杜淹的声音,“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让大王如何贸然出手?”

“更何况如今局势混乱,已是六月了,突厥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想要南下劫掠我中原百姓钱财,稍有不慎不仅大王会万劫不复,便是国家都有可能被动摇。”

“大王想要那个位置不单单是为了争权夺利!”

“而且顾忌亲情道义又有哪点不好,别人如何不堪,难道你便要让大王同他们一样吗?!”

“大王可同你不一样!”

说到最后杜如晦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他死死盯着杜淹,他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他的兄长的尸首以及他的弟弟初初被救出时虚弱不堪的模样。

听着杜如晦毫不留情的讥讽,杜淹的面色沉了沉,他毕竟是杜如晦的叔父,被一个小辈如此指责,他的面上又哪里能挂得住?

但是杜淹却也无法出口反驳,他同杜如晦之间隔着一条人命,他也确实是理亏的一方。

“好了好了,莫要再吵了,克明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大王都发话了,杜淹你也少说两句吧。”

“是啊是啊,如今确实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啊。”

房玄龄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说到底他当初招杜淹入府,于杜如晦而言实在是有些委屈的。

但杜如晦因着他因着李世民因着秦王府的众人,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只是如今……

房玄龄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心中的憋闷还是需要好好发泄一通才好啊。

李世民说是想要外出散散心,或许这其中也未尝没有给这对叔侄俩留个空间的意思呢?

仁智宫,关押李建成的营帐。

李世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此处,莫名的,他的耳中又响了起杜淹方才的提议。

他确实想要夺权,但是如今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一步,他也不愿也没有做好准备做出手刃兄长之事,纵使这个兄长与他并不算相熟。

是的,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李世民从来便没有想过让他的臣子担上杀害当朝太子的名声。

战场上他向来是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下了战场也是一样的。

让臣子做脏事背黑锅,李世民很不屑,他行事向来坦荡。

要做的,要背负的,只他一人就够了。

“大王?”

“大王如何来了?”

十余个看管李建成的士卒相互对视一眼,一个瞧上去最为机灵的士卒上前了几步,压低声音说着。

李世民的思绪被打断,他看向了眼前这几人,其中有半数有些眼熟,是曾经跟着他上过战场的。

李世民摇摇头:“无事,散散心罢了,你们好好看着太子,寡人便先回了。”

那个最先开口的人却是手一伸拦下了李世民,他左右看了看,轻声道:“我们知晓今日太子是犯了什么罪,我们也知晓太子同大王之间的争斗。”

“我们都是粗人,也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太子是犯了死罪,今日大王若是想的话,我们绝不阻拦。”

李世民的指节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有些怔愣,说不上来此刻的心情,他的声音下意识发紧:“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知晓你跟我打过仗,但……”

那人笑了笑:“就是因为跟过大王打过仗,臣才更盼望着大王坐上那个位置,太子如今都有这个心思了,大王又何苦再忍耐?”

“而且大王你不要忧心,虽然我这群人中有五个没跟过大王,但是他们说可以当作不知晓。”

李世民的理智被这番话炸得七零八落:“那你们呢?”

“你们处处为我考虑,可若是计策失败,你们岂不是要白白送了性命?”

“我不允许,你们也不许再提此事。”

那人还想要劝一劝李世民,可李世民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你们既然为我考虑,那便也要听我的话。”

“那个位置我会自己去取的,我不需要你们如此。”

那人瞧着李世民坚定的态度到底还是讪讪住了口,但虽然计策没成,那人却也感到很开心。

李世民这几句话可谓是十足暖人心窝,他们的选择果然没有错。

李世民看着眼前突然笑了起来的士卒,他长舒了一口气,又无奈又好笑地摇头。

并州。

李世民一路行军,他坐于马上,结合前一日斥候所说的消息,在心中计算着此刻同杨文干的距离。

李世民想了想又擡头看了看天色,瞧着马上便要落雨了,李世民一拽缰绳看向身边苦着张脸的封德彜。

李世民憋着笑,这几日他这个领兵的可是甲胄日夜不离身,封德彜难道还能搞特殊不成?

且他们行军速度极快,他是习惯了没什么,可这对于封德彜而言却有些勉强了。

“封德彜,今日还是麻烦你多看顾看顾那些士卒了。”

封德彜青黑着眼窝疲倦道:“臣知晓了。”

不过一个杨文干,李世民不叫房杜莫名将他叫上便也罢了,可这几日是怎么回事?

怎么几乎所有的苦差事累差事都落到了他头上,可偏偏李世民义正言辞说什么他要好好琢磨杨文干的动向,此行他的身上可是担着保护陛下的重任的,绝对不能有半分马虎。

这听得有些道理,封德彜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若不是李世民待他没有什么不同,他几乎以为是李世民发现了他暗中同李建成来往的事情。

说起李建成,也不知晓这一回李渊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就把人给囚禁着,但除此之外又没有什么动静,真是奇怪……

“封德彜?”

李世民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封德彜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已经整整五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但李世民的命令他不敢违抗,他只好转身跟着去安置士卒了。

瞧着封德彜明显幽怨不已的背影,李世民终是忍不住轻笑一声。

李世民俯下身子亲昵地摸了摸自己爱马的鬃毛:“这几日辛苦你了,等回去后我带你好吃的。”

话落李世民翻身下马,可他不过刚刚落到地面上,天际突然传来一声轰隆的闷响。

李世民下意识擡头望了望,瓢泼的大雨顷刻间落了下来。

李世民颇为懊恼地转身想着一道去帮忙安置营地,他估计的时间还是有些偏差,这雨未免落得太快了。

耳畔是“哗哗”雨声,李世民的眼睫也被粘湿了,他的眼前有些模糊,所幸他身上还穿着甲胄,短时间内也不用担心被冻着了。

然而就在李世民刚刚想要迈出步子的一刻,一阵轻微的“窸窣”声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李世民眉心微蹙,手按向了腰间的佩刀,他身侧的亲信显然也是听到了刚刚那声莫名的动静,同样紧绷着身子。

李世民冲他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将人护在了身后,亲信拔刀环顾左右。

他们的面前如今是丛丛茂密的树丛,若是说想要藏人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世民做了个手势而后他猛地抽刀挥开树丛,没有人。

李世民一愣,这一处地方并不算很大,能躲人的也不多,怎么会没有人?

然而就在下一瞬,阵阵轻微的呜咽和呓语又传了出来。

李世民心头一跳,他的视线下意识顺着声音而去,李世民瞳孔一缩,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亲信惊呼一声。

又是一道惊雷,闪电划破昏黄的天空,一只满是脏污的手颤颤巍巍地自土中而出。

雨下得更大了,李世民的耳边全是雨砸落地面的声音,他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亲信在喊着什么。

那只手在暴雨的重刷下很快便露出了原貌,修长惨白又骨节分明,看得出来保养得很好,不像是寻常百姓。

李世民陡然半蹲下身子,与此同时那只手也攀上了他的靴子,感受着脚脖处骤然变大的力道,李世民再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一把将佩刀扔到一旁,半跪着就用手开始了挖掘。

“快,救人!”

赵德言只觉得浑身酸麻,头疼欲裂,胸膛处发闷,但奇异的是此刻的他并不觉得冷,反而很是暖和。

鼻尖是一股久违了的清新的气息,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赵德言掀了掀眼皮,却发觉自己此刻完全没有力气,根本动弹不得。

既然目前还睁不开眼,赵德言下意识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在说话的人身上。

“……大王猜的果然没有错。”

大王?

赵德言只觉得自己脑子此刻迷迷糊糊的,一时之间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杨文干不得人心,本就撑不了多久。”

一道清冷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声线很干净,听起来很年轻。

“只是臣实在想不到这杨文干的幕僚一听说是大王领兵打来,当即就翻脸不认人了,这杨文干最后死在了自己手下的手中,还真是讽刺。”

那个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

“先别管杨文干,宇文颖此人可要牢牢看管……”

赵德言只觉得此刻他的耳畔像是盖了一层东西一般,声音又模糊了起来。

浑身上下好似恢复了些力气,便是意识都逐渐清醒了过来,昏迷前的事情一一闪过脑海,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赵德言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拼了命地想要睁开双眸。

下一瞬,刺目的光陡然钻入双眼。

赵德言下意识眯了眯眸,他的身子动了动,谁料却不小心跌下了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不远处的李世民一惊连忙大步上前就要将人扶起,谁料视线往下,对上的却是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眸,仿佛是从地府中爬出的厉鬼一般。

这抹恨意实在是让人心中触动,李世民扶着赵德言的手不由自主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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