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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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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

杜凤举?

没听过,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看着此人面上和善的笑容,罗士信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秦王是天家的儿子,我一介平民又哪里知道秦王的住处?”

这话听着明显是在编假话,但是杜凤举也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道:“这位小郎君说笑了。”

“其一,我观小郎君身形挺拔,虎口有茧,一步一行瞧着就是从过军的,而秦王这几年来先后征战四方,听说又最身先士卒,所以说小郎君肯定是熟悉秦王的。”

闻言罗士信下意识将垂在一侧的手背到身后。

杜凤举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说着他唇角微微勾起:“其二,小郎君腰间这柄佩刀倒是有意思。”

“纹样精细不提,这刀鞘我瞧着像是品相上好的黑檀木,至于外头那层包裹的皮,既轻薄又光滑,应是蟒皮吧?”

“这些东西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得起的,也不是寻常的士卒能舍得用的。”

说得简直对极了,罗士信皱眉,没想到此人眼力是真的不错。

他这个人同杜怀信的低调作风不同,打了仗得的封赏他有半数砸在了让自己享受上。

上马可以吃苦杀敌,可一旦下了马他所有的东西都是要最最舒服鲜亮的,便是一个小小的佩刀他都讲究非常。

因着他的这个小嗜好,杜怀信曾经笑着打趣他是只“花孔雀”,罗士信当时还反驳,他有着这么一张脸便是爱装扮些又如何,他的妻儿可是欢喜极了。

每每瞧着他的娘子因着他这张脸和装扮双眸发亮,他就好似吃了蜜一般,心中美滋滋的,这种情趣又哪里是如今依旧孤零零一个人的杜怀信能明白的。

不过却是因为这个,倒是让他先前的谎话不攻自破了。

罗士信此刻心中虽还是警惕,但更多的则是对杜凤举的好奇,他看向杜凤举饶有兴致道:“不仅仅是凭这些吧?”

杜凤举自得点头:“其三,我朝如今有些名气的将领如小郎君这般小的可没有几个,除却几个皇亲国戚,剩下的无非是杜怀信、段志玄和罗士信这三人最为出名。”

“不知这位小郎君的姓名是?”

罗士信轻哼一声:“我姓罗。”

话落罗士信眼锋扫来冷声道:“莫要再耍心机,你寻秦王究竟有什么目的,还不速速说来?”

杜凤举一拍手:“还真叫我说中了,原是有着玉面郎君美誉的罗将军。”

“至于为何我要寻秦王,自然是想来寻秦王有事商谈的。”

“我家呢是商人,我知晓商人最是被人看不上,我本也不在乎别人如何想,只是纵使赚得了再多的钱财,可守不住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着杜凤举不紧不慢的话语罗士信冷笑道:“我家大王可不缺钱财。”

“而且既然有身家,那多得是有人想要保你,你又为何来寻我家大王庇佑?”

说到这个杜凤举面色一瞬变得认真起来,他向前几步盯着罗士信怀疑的眼眸轻声道:“因为我知道顾阿雪的事情。”

“也唯有秦王这般品性才值得我托付身家来信任合作。”

罗士信心中一动,顾阿雪这桩事他当然也是知晓的,但是罗士信很敏锐地从杜凤举的话中琢磨出了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顾阿雪出身庆州,这杜凤举方才自己说自己是宁州人。

庆宁二州是接壤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如今庆州的都督是杨文干。

而杨文干是出身东宫的,原是李建成的宿卫,故而顾阿雪的冤屈在庆州得不到昭雪,所以才一路艰辛跑来长安求一个公道。

这杜凤举说自己是个商人,若是因着背后无人而被恶意打压阻拦也是有可能的。

甚至……那些不让他痛快的人说不定就是东宫一派的呢?

这样便说得通了。

罗士信似笑非笑地睨了眼杜凤举:“好啊,我可以帮你引荐秦王,但是想要秦王帮你也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今日还有事,明日午时还是这处地方,我带你去见秦王。”

杜凤举心头一喜,他知晓秦王不缺钱财,他能给秦王的自然别的东西。

他们杜家三代为商,因着没有靠山又崛起太快,早便成了他人的一块肥肉。

但恰恰是他们这样被那些所谓高官看不上眼的商人,却是游走于底层,最是喜欢同三教九流的人交友,自是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消息来源。

不论是高官贵族的隐秘消息,还是当地豪杰乡绅的传闻流言,他都能一一打听出来。

想来这个礼物,秦王应会很满意吧?

可还没等他同罗士信行礼告别,却意外瞧见了个下人匆匆赶来。

杜凤举挑眉看了眼罗士信,很明显罗士信是认识这人的。

罗士信大步上前:“你们家阿郎呢?说是今日回长安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下人纵使还喘着气却依旧不敢耽搁回道:“阿郎遇到了些麻烦,后来解决了便先去寻了秦王,阿郎特地派奴来同郎君说一声,今日是他的错,明日必会携礼登门拜访。”

麻烦?

能让杜怀信这么个严谨的性子的人因着麻烦而忘了同他的相约,应不是个小事。

罗士信叹了口气:“行了,本也是我来迟了,说什么错不错的,只是可惜了那一桌子饭菜。”

话落罗士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看向杜凤举:“你可曾吃过晚膳?”

杜凤举心领神会:“能吃到将军请的饭菜,凤举不胜荣幸。”

罗士信挥挥手:“便宜你了。”

杜凤举笑着跟上了罗士信的脚步。

酒楼,罗士信走在最前头,刚想带着杜凤举一道入座,谁曾想居然一打眼在一处角落中看到了眼熟的人。

他脚下动作一变:“谢慈泰,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处见着你。”

“看这菜挺丰盛的,你最近过得可好?”

谢慈泰一愣随即笑着看向罗士信:“暂且也攒下了些钱财,租了个院子,也交到了一个好友。”

罗士信的目光顺势落到了坐在谢慈泰对面的一个年轻郎君身上。

就见此人衣着虽然朴素,可通身气质却透着洒脱和不羁,整个人松松垮垮的,面上还带着浅淡又懒散的笑意。

他的手边放着一壶酒,身前是一盘鸡,他吃得动作算不得文雅,可不知为何这种本该看起来粗俗的动作由他来做却莫名显得风流。

是个怪诞的人。

罗士信心中下了粗略的判断而后笑着向此人点头。

这人也只是擡眸看了他一眼回了个笑而后又自顾自吃了起来。

谢慈泰好笑得看着罗士信有些怔愣的模样开口解释道:“我也不知晓他的名和字,只知我这友人姓马。”

“他性子自傲喜好吃酒吃鸡,但是却是有真本事的。”

“我瞧过他的文章,文采斐然条理清晰,我不如他。”

罗士信不敢置信:“你这连人是谁都不知道,这是交友?”

谢慈泰还未说什么,倒是那个马姓郎君闻言哈哈大笑,自手边拿起了酒樽朝着罗士信一敬:“以文会友,又何需知晓身份?”

罗士信一愣随即就见此人自顾自拿着酒樽一饮而尽。

好吧,罗士信后退一步同谢慈泰道了别,走到杜凤举身侧的时候仍旧觉得有意思极了。

杜凤举见状问道:“不是同旧友相见了,罗郎君怎么是这样的神情?”

罗士信摇摇头喃喃:“没什么,就是见着了一个有趣的人。”

弘义宫。

根本不知晓罗士信正在吃菜喝酒的杜怀信此刻正瞧见了整理着衣袖向他走来的杜如晦。

他上前一步低低同杜如晦说了方才宫中内侍着急召李世民入宫的事情。

杜如晦倒也没有多大情绪波动,遇上自己险些无故被打一事,这尹家人再来一招倒打一耙也不意外。

“今夜恰好是我同伯施在文学馆轮值,”杜如晦说着擡头看了眼天色,“等小主公回来后怕是要来寻我们。”

杜怀信怔仲片刻而后轻笑道:“是我想岔了,二郎从来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

不想再提起这桩晦气的事情,杜怀信话锋一转:“克明今日是领了二郎的什么吩咐?”

“王晊你可记得?”

杜怀信点头:“那日我虽不在长安,可这桩事我自然是知晓的,怎么,他想要投奔秦王?”

杜如晦“嗯”了声:“如今他是东宫的率更令,位置虽不起眼,但若是运用得当便会有了不起的作用。”

是的,自古以来这种卧底探子那便是越不起眼越好,这种小人物往往会发挥大作用。

这一天下来总算有个好消息了,杜怀信舒了口气而后看向了太极宫的方向。

只盼望着李世民能早些归来。

“陛下这又是去寻大王麻烦了?”

一道有些不爽的声音骤然自二人身后响起,杜怀信回首,便瞧见了李世??皱着眉大步向他们走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个有些高瘦的郎君。

瞧着是很精明的面相,看那个走路的姿势应当也是打过仗的,不过看他的形态却是下意识的防御姿态,是个不太容易亲近的人,杜怀信琢磨着在心中下了个判断。

“要我说陛下也是糊涂,如今这整个个天下都是大王打下来的,这陛下不仅没有好吃好喝供着大王,反倒学什么前人自毁长城,实在是……”

“慎言,”杜如晦没好气地打断了李世??的话,瞧着他恍若突然惊醒般住了嘴,杜如晦才看向了他身后那人,“这位郎君便是玄龄同我夸赞过的那位?”

杜怀信一脸茫然,倒是李世??点了点头:“是啊,他从前是我的部下,为人机敏有本事,只是可惜在我们的旧主李密败后他不愿为王世充做事,便跑到了山泽归隐,后来投奔了我朝但因着战乱倒一直没法赴任。”

“房公倒是同我想到了一处,我这不是前几日升了左监门大将军吗?刚巧职务之便我寻到了张亮,如今带他来认认人。”

话落李世??凑近杜怀信哥俩好一般一把揽住了他的脖颈:“子诺,这张亮呢于探查消息一道上可也是十分厉害的。”

“到时你可千万别叫一个后辈给超了过去啊。”

杜怀信只觉得脖子处生疼,要他说,他们秦王府里头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但没有一个如同李世??这般是完完全全的土匪作风。

便是段志玄也不同他一样,可能是因为李世??真的做过土匪吧。

杜怀信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他伸手将人给推开:“想要我多看顾些他是吧?”

李世??眼眸一亮点头:“张亮是我的老部下了,若是子诺肯帮忙是再好不过了,到时我请你去长安最好的酒楼吃菜!”

说着李世??豪爽地一挥手:“瞧你这整日穿得,好好一个二十出头的郎君,怎么也不多学学罗士信?”

“总不能白白浪费你这张脸呐,要不要我替你寻些好看的布料,马上要成亲的人了,这样俊俏的一个小郎君,素成这样小心柴娘子新婚夜冷落了你。”

杜怀信耳根涨红恼羞成怒:“李世??!”

话落杜怀信故意不看李世??走到了张亮面前,虽然面色依旧有些尬尴,但他还是笑着冲张亮道:“张亮是吧,既然来了我们秦王府,便都是一家人,日后可千万别客气。”

张亮愣了愣而后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李世??在一旁哈哈大笑不知道起哄着什么。

看着这群小辈一个两个笑闹着,杜如晦欣慰地扬扬唇角。

还真是热闹啊。

这样一个充满烟火气的秦王府,真的是他这些年来最割舍不下的地方了。

甘露殿。

同杜怀信的想象不同,李世民在踏入殿后并没有迎来李渊的斥责,李渊反倒是半阖着双眸似是睡着了一般。

李世民站在下方行完礼后只听得李渊似讥似讽的笑声,而后便没有什么动静了。

几乎是瞬间,说是直觉也好,说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敏锐也好,李世民笃定,这次李渊召他前来不单单是为了尹阿鼠一事。

李渊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他想要借着这个事情做什么?

李世民眉心微蹙,李渊如今最想要做的便是削他的权……

是想要朝他身上泼脏水而后顺势打压隶属秦王一派的功臣吗?

不,就如今李渊古怪的态度,应当为的不仅仅是这个。

然而还未等李世民想更多,他的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臣见过陛下秦王。”

看着李世民的背影,裴寂没由来地将视线给挪开了。

现在只要一见到李世民,裴寂都会不可抑制地想到当初刘文静死的那段日子。

刘文静同他是多年老友,只是在一同入朝为官后这么些浅淡的情谊终究是抵不过切实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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