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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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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分明就是秦王府的人脑子有问题,同他又有什么干系!

穿成那样这不就是平白惹人误会吗?果然是装腔作势的秦王府中人!

然而还未等他在心中咒骂完,尹阿鼠已然看向了宫女低声道:“秦王左右凶暴,打死了我府中的一个家僮,着实可恶,让我儿速速告知陛下此事,莫要让陛下被秦王给蒙蔽了。”

宫女愣了愣随即心领神会,她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回道:“奴知晓了。”

家僮浑身冰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身子一软跪倒在尹阿鼠脚边,红着眼眶抱着他的腿,唇瓣哆嗦着哽咽道:“奴、奴知错了,阿郎留奴一命吧!”

宫女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此时狼狈非常的家僮:“这个人还望阿郎解决妥当,莫要连累宫中。”

话落,宫女便往宫中赶去。

尹阿鼠盯着她的背影连连点头,感受着自己脚上沉重的力道,他低头颇有些不耐:“你方才嚣张的气焰呢?”

“这事要怪便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求我也是无用。”

家僮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突然后撤几步一下一下磕着头,磕到额头地面上全是血迹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看着他这副模样,尹阿鼠倒是有些惆怅,毕竟是跟了自己最久最得他心的人。

尹阿鼠半蹲下身子拍了拍家僮的肩膀,感受自己掌下不住颤抖的身躯他凑近家僮低声道:“你的耶娘妻儿我都会帮你看顾的,你我主仆多年,便是为了这多年的情分,你也帮帮我这个忙吧?”

感受着肩膀处尹阿鼠的动作一下重过一下,家僮呼吸一滞僵着身子,他擡眸泪流满面:“奴、奴知晓了。”

得了肯定的回复,尹阿鼠满意一笑。

他站起身子看向身侧一直为他处理麻烦事的心腹,二人目光对上,心腹点了点头。

尹阿鼠这才将手背负在身后,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朝屋内走去。

只希望这回能糊弄过去,尹阿鼠想着耳边却传来后头家僮低低的啜泣声,他嗤笑一声。

他怎么可能留着这个家僮的亲眷,自然是要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

哎呀,要怪啊,就是要怪自己惹了秦王府的人嘛。

尹阿鼠摇摇头,便是入了地府成了厉鬼也该是要去寻秦王的,同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太极宫,后宫。

尹德妃愣愣地听着报信的宫女讲着先前发生在尹府前发生的事情,听着尹阿鼠要他上报陛下的话语,一时居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尹阿鼠便又惹祸了,这回惹得还是秦王!

但是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枯坐了快一个下午却还是想不出来法子的张婕妤却是心思一动。

秦王吗……

反正都已经背了一个罪名了,为何不再多背一个呢?

能者多劳嘛。

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区别。

先前还烦躁不已的张婕妤这会儿倒是彻底冷静下来了,她在心中琢磨着勾唇一笑:“是啊,秦王在外典兵日久,脾性早就变了,先前在洛阳如何姐姐难道不清楚吗?”

说着张婕妤眼眸一亮:“姐姐你想,秦王是尚书令,裴公也是在尚书省做活的,但是秦王这几年来几乎日日都在外头打仗。”

这话里似有深意,尹德妃有些回过味来了,她挥挥手叫宫女退下,继续听着张婕妤的话。

“这些秦王不在长安的日子可都是裴公在辛苦出力,虽则这几年也没听说裴公在尚书省做出什么事来,但裴公身后毕竟有陛下的撑腰。”

“可如今秦王一手掌管尚书省,整个尚书省是他一家独大,陛下也好,裴公也罢,他们又会如何做想呢?”

“姐姐,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不是一直担心着你阿耶殴打裴府下人的事暴露吗?”

“不若便将此事推到秦王头上,姐姐觉得如何?”

尹德妃眨眨眼,心中不断思虑着张婕妤的这几句话:“可若是这桩事事后被知晓了……”

听着尹德妃担忧的语气,张婕妤轻笑一声:“姐姐觉得到了那个时候,陛下在乎的还是事情的真相吗?”

尹德妃看着张婕妤的灿烂笑容,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想法。

好像……这确实是一个好法子?

张婕妤凑近尹德妃亲切地挽上了她的手臂:“好姐姐,如此良机怎可放过?”

“若是再迟些,让秦王府的人先禀告了陛下此事,姐姐又该如何呢?”

尹德妃一听这话当即心神一紧,总之她的阿耶和张婕妤是不会害她的。

想着她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提议。

甘露殿。

李渊听着底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尹德妃的控诉,面色越来越难看。

“陛下可知晓我阿耶今日受了什么委屈?”

尹德妃眼眶红红的,眸中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虽然勾了勾唇,但那双好看的眼睛中却是没有半分光彩,黯淡非常,让人看着便觉得心疼不已。

不得不说尹德妃很明白自己的优势,她特意微微半仰着头,若是从李渊这个方向看过来瞧见的应是她最美的一面。

“陛下可知秦王左右是如何嚣张行事的?”

“他们不仅辱骂我的阿耶,更是、更是出手逼死了我阿耶身边一直陪着他多年的家僮!”

尹德妃眼中的泪水大滴大滴往下落:“不仅如此,先前时日裴公府中也受了他们的欺负。”

“妾也知晓秦王为人断不会如此行事,可……”

说到此处尹德妃的声音轻了下去,似乎是有什么忌惮一般,但最终她还是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可陛下,这一个是裴公,一个是妾的阿耶,秦王左右仗着秦王的名头身份便如此不将尊卑放到眼里,这、这难道不是辱没了秦王和陛下的名声吗?”

“他们今日能这般,来日若是也不将陛下……”

李渊面无表情打断了尹德妃的话:“你退下。”

尹德妃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我叫你退下。”

这句话里隐藏的愤怒尹德妃倒是听明白了。

她心中一喜但面上还是一副凄凄怨怨的模样。

尹德妃起身低低应了句是。

出了殿尹德妃特意放慢了脚步,果不其然一个行色慌张的内侍也跟了出来,瞧他走的方向,果然是弘义宫的方向。

尹德妃唇角不自觉扬起了抹弧度。

事成了。

弘义宫。

听着杜怀信上气不接下气地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讲来,坐在他对面的李世民倒了杯水推到杜怀信面前。

杜怀信接过一饮而尽,这才觉得自己的嗓子舒服了些。

“克明可有大碍?”

“是我的过错,将人收到了府中却没能保护好他。”

“等晚些时候我去瞧瞧他。”

看着有些懊恼的李世民,杜怀信怔愣:“他没有受伤。”

“二郎不急吗?”

李世民摇摇头:“来不及了。”

“估摸此刻尹德妃已经到陛

“想来陛下的传召也马上要到了。”

“这弘义宫到底还是偏僻了些。”

他先前的忍耐仿若成了一场笑话。

杜怀信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原来不管他如何做,还是一样的结果吗?

李世民自嘲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陛下不会相信,我也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陛下。”

“你们今日受的委屈,不论如何我都会为你们讨一个公道的。”

这要如何讨公道?

又要顶着李渊的不满去跟他争执吗?

这样被猜忌诬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杜怀信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最终只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长安城,一棵树下。

罗士信看了看天,他因着在酒楼定了桌饭菜所以迟了些时间,可怎么直接不见了杜怀信的身影?

罗士信蹙眉,想着方才一个郎君对他说的话,也不知道杜怀信是看到了什么这么着急要走。

话又说回来,这眼看就要日落宵禁了,人跑哪去了?

莫不是去寻了秦王?

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始终不见人来,罗士信终于下定决心先赶往弘义宫寻秦王去问问。

可还未等他迈出一步,一个一身华丽锦袍的郎君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初来长安,观小郎君衣着气势不似寻常人,请问小郎君是否知晓秦王的住处?”

来寻秦王的?

罗士信心中顿生警惕,直直看向拦住他的人。

就见此人剑眉星目,面上带着温润的笑,发束玉冠,玉冠上头正中嵌着颗好看的玉石,既好看又精致,更衬得此人贵气非常。

“你是何人?”

这人嘴角勾起:“某,宁州杜凤举。”

李世民与裴寂的尚书令之争马上要开始了,文末杜凤举也登场了。

杜凤举是个出自新唐书和资治通鉴的人物(旧唐书无),在杨文干事件中也是来告发李建成私送盔甲的一员。

提到杨文干,这件事是阴谋论重灾区,然而不管如何解读这件事,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李世民不是神仙,他不能逼着李建成送盔甲。

李建成是主动送盔甲的那一个,整件事的起因也在他,只要清楚这一点就好了。

杨文干事件李世民至多只是在得知李建成这边的消息后选择将这件事捅到李渊面前,他只是捉住了东宫方面的一个失误破绽。

至于为何李建成认为是心腹的俩人走到一半选择告发,细想一下对李建成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不论是他以为的心腹实际上对他没有信心也好,还是根据某些论调这俩人被李世民策反了也罢,都透露出一点,李建成御下的本事真的太糟糕了。

或许对于东宫的人来讲他们效忠的只是太子这个身份,但秦王府不一样,他们效忠的是李世民这个人,这才是最本质的区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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