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2/2)
李元吉不耐的声音响起,张达深吸一口气这才小步上前:“末将张达,见过大王。”
李元吉把玩着腰间玉佩,随意扫了张达一眼,傲然道:“随寡人去打猎,拿出你全部的本事,不许看寡人是王爷便作假,明白了吗?”
无可奈何之下,张达垂眸只得低声应下,但内心还是有隐隐的不安,若是他赢了,就冲李元吉这般的脾性,恐怕也落不得个好下场。
闹市街道,李元吉纵马横行,身后的张达尽力放慢速度避免与百姓相撞,却依然得来了百姓愤恨鄙夷的目光,他内心羞愧,对于李元吉愈发不满。
可李元吉才不管这许多,他横冲直撞,见着有人因此摔倒还哈哈大笑,好不快活。
不远处的酒楼二楼,薛深蹙眉看着底下的一幕。
他是晋阳当地豪杰,与刘文静关系匪浅,本就是因为刘文静在朝为官才选择了李唐。
可李元吉的所作所为愈发过分,早已闹得当地百姓怨声载道,也令薛深逐渐产生动摇。
有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儿子,还不知晓斥责约束,李渊真的值得他追随吗?
薛深思虑良久,终是决心再看一看,刘文静还在朝中,他愿意相信刘文静的判断。
几个时辰后,李元吉带着张达回府,兴致勃勃地点着二人的猎物,不想最后数出来竟是自己少了张达。
李元吉的面色顿时难看起来,铁青着一张脸盯着张达。
张达只觉浑身发冷,双膝一软就要跪下请罪,却不想被李元吉给握住了手臂。
只见李元吉凑近张达,一字一句道:“好本事,寡人输了。”
“寡人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说着李元吉自腰间拽下玉佩塞到张达手中,“这是寡人赏你的,滚吧。”
话落,狠狠推了张达一把,李元吉冷着张脸自顾自走远。
不过是个小小的车骑将军,以后有的是法子整治。
踏入屋内,李元吉猛地灌了自己三杯酒才勉强压下心中不悦,就见一旁的乳母上前,递给了李元吉一碗醒酒汤。
乳母叹气,看着李元吉阴郁的面容,絮叨道:“大王要多注意身子,喝太多酒小心头疼。”
李元吉面色缓和了不少,可谁知下一秒乳母又道:“大王今日是不是又出门打猎了?”
“大王身为皇子,怎能老是沉溺游乐,寒了当地百姓的心不说,只怕陛下也会有所不满。”
李元吉咬牙,但好歹念着乳母同他一道长大的情分,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内心已然极度不满。
见李元吉没有反驳,乳母却是会错了意,以为李元吉终于听得进劝,她一喜,上前替李元吉褪去外衫道:“大王该多学学秦王。”
“听闻秦王不仅一战覆灭薛秦,还礼贤下士素得人心,大王有这么个嫡亲的兄长,不要老是同小人亲近,平白污了大王自己的名声。”
要他学学最讨人厌的李世民?
李元吉沉默地听完乳母的话骤然低笑出声,因着酒意上头,他比平日里更加肆无忌惮。
乳母啊,不要怪我心狠,要怪便怪你自己愚蠢吧。
李元吉随手推开乳母,恶劣地冲他笑笑,而后毫不犹豫道:“来人,给寡人打,没人寡人的允许,不许停下。”
乳母呆愣原地,直到有人压着她殴打,她才反应过来惊叫出声。
可李元吉始终闭着双眸,充耳不闻。
女人的嘶吼绝望越来越低,直到再也没了声响。
李元吉睁眼,嫌恶地看了眼挂在一旁的外衫:“她碰过的东西寡人嫌脏,把这件衣服和她一起带下去烧掉吧。”
第二日,李元吉的乳母被杀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恰好撞上了刘武周率兵南下,驻扎黄蛇岭直逼晋阳,一时之间百姓惊惧交加,人心涣散。
李元吉却毫不在意,只当找到了报复的机会,以此为借口只给了张达一百步兵,说是去试探,可这不就是明晃晃推人去送死吗?
张达本就不满,拒绝不成被强行派遣全军覆没,又念着李元吉往日的残暴脾性与他治下艰难求生的百姓,一怒之下转投刘武周当起了带路的向导。
太原被李元吉造作的民心动摇,被李渊派往西凉接收李轨降部的李建成也出了差错。
因着先前讨平贼寇的成功,面对这等小事李建成颇为自满,得意忘形,竟起了游猎的心思。
只能说李家的骨子或许便流着喜好田猎的血液,本就天气炎热,李建成还不知节制,一时之间士卒不堪其扰,逃亡过半。
待李建成反应过来懊恼时,却已经来不及补救。
因着薛仁杲一战,李渊虽自豪李世民的本事,可也隐隐起了忧虑之心,这次本是抱着为李建成立威的想法,可这么简单的任务,谁知李建成居然还搞砸了。
无奈之下,李渊只得把李世民搬出来收拾残局,加封其凉州总管,使持节、凉、甘等九州诸军事。
简直是处处不顺。
然而就在李渊焦头烂额之际,朝廷内部却突然爆出了刘文静谋反的消息。
始毕可汗死因是作者私设,划重点,历史上没有明确说法,请各位小天使不要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