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男4+5(2/2)
方芦轻车熟路的坐到了梅斯的床上,床铺异常的干净,因为窗户总是会照进阳光来,所以一点潮湿味都没有,反正是比他住的房子要好多了。
梅斯是动过心思想要方芦住到他这里来的,但是他最终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是因为他不能够惊动村子里与他有相同想法的人。
方芦就像是一朵开的极其艳丽的花,每只注意到他的蜜蜂都会忍不住的想要逗留,他可以生活在野外,但是一旦有一只蜜蜂想要将他采摘下来,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梅斯怕的不是成为众矢之的,怕的是方芦会失去原有平静的生活。
凤凰城山脚下的小村里的巫蛊之术,可能普通人听说过的不多,但在一些古医药世家的耳中极其有名。
方芦的身子懒的很,又娇弱,他抱着床头板上的柱子,将下巴放了上去,额前的碎发滑了下来,在他的眼睑处留下淡淡的青影。
又将鞋子给脱掉了,两条玉白的腿轻轻晃了晃,直到梅斯有些粗粝的指腹抓住了他纤细的脚踝。
“给你覆点药草,天气太热了,万一化脓留疤就不好了。”
梅斯做起事情来一板一眼,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因为他总是这个样子,所以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
他与同龄人太不相符了,太过老成,又是未来的村长,阿婆选定的人,大家对他还是多少有点忌讳。
这个样子的梅斯倒是和被大家排斥的方芦玩到了一起,方芦无论做什么无趣的事情,梅斯都会跟在方芦的身后,默不作声,就像是小尾巴一样。
方芦停了学业,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画画了,但是又很难淘换到画纸,他就在自己家里的墙壁上胡乱画,偶尔有几张在纸上的画作也被梅斯收了起来。
方芦轻侧着脸,这么一想来,梅斯似乎真的很喜欢收集他不要的东西,就连一开始他来村子里,带来的玩具,后面玩坏了,他想要扔掉,都被梅斯给捡了回来。
梅斯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面对方芦的时候,他将深绿色的药膏抹在方芦的伤疤上,而后细细的涂开,见方芦因为痛而轻轻蹙起了眉,又伏下身子吹了吹,带走了那抹火辣的刺痛感。
方芦打了一个哈欠,眼底氤氲上了水雾,声音轻柔:“哥哥,我困了。”
梅斯知道方芦嗜睡,一开始他还啊以为方芦是得了什么病,后来才知道这不是病,只是一种副作用,幸好不会对身体产生太大的伤害。
方芦收着腿,直接躺到了梅斯的床上,梅斯的床可比他的舒服多了,而且又干净。
他这个人很喜欢侧躺在床边上,将手臂无力的垂下去,他睡姿老实,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害怕会掉下去。
可是他这幅慵懒惬意的样子,落在旁人眼中就成为了一副画,肌肤白的胜过月光,浅红的唇瓣天生的生出一个弧度,唇下猩红的小痣平白给他增添了一抹娇媚。
梅斯眸光微暗了暗,他轻声的将药膏收起来,淡淡的药草味飘散在空气中,“那好,我待会有事要离开,谁找你你都不要出去。”
方芦闭上了眼睛,朦朦胧胧的“嗯”着,昨夜为了装可怜,先是把自己弄伤了,又让自己淋了雨,他还认床,根本没有休息好。
梅斯想的是好的,但是他知道方芦不会听他的话,与方芦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他在包容着方芦。
但是方芦这次是真真的想要休息一下,他不出房间,碍不住有人想要见他,等着对他发火。
方芦睡觉时而沉时而浅,这次大概是有点深过头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非但不在梅斯的房间内,还彻头彻尾的换了一间房 。
墙壁内是用黄土堆砌而成的,明明房间内的通风很好,隐约还能够感受到有小风吹过,但还是沉闷闷的。
倒不如说是死气沉沉,一点生气都没有,全被阴沉的死气围绕着。
橘黄色的圆形灯泡照亮了整个房间,也刚好让方芦能够看见房间内的情况。
那一直不变的陈设,那老旧的四方桌规规整整的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八仙椅上做一个枯槁的老人,皮肤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一道似睁微睁的眼缝,目光混沌不清,但是盯着人看的时候,总会让人头皮发麻。
就好像你原本正舒服的待着,突然有一只虫从你的脸上爬过,不仅很可怕,也很恶心。
方芦揉了揉眼睛,从椅子上收回了有些发麻的手臂,他跪坐在地上,手臂撑在身侧的椅子上,也幸好有这椅子在,不然他就要爬在地上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灰尘,嫌弃的移开目光。
“看来你还有闲心走神,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
阿婆干裂的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就好似干枯的树皮在石头上磨成了碎末,特别磨耳朵。
“跪直。”原本还算和蔼的声音突然加重,多了些威严。
方芦乖巧的离开了座椅,手臂垂在身侧,腰背单薄笔直,他低着眉宇,注意到房间内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目测大概有近乎两米。
由于他跪着,所以就显得男人更加高大了,裤腿紧贴在他的肌肉上,更加孔武有力。
男人双眸有点无神,守护在阿婆的身边。
阿婆盘腿坐在八仙椅上,气息很弱,如果她不说话,从她的身上身子听不到一点响动。
她睥睨着地上的方芦,质问道:“谁允许你和外面的人接触的?”
要是一般的普通人就算了,但是他们几个与医药世家有着密切的关系,更何况方芦的父亲就是古医药世家的。
他们这些学蛊的与古医药世家的人向来水火不容。
阿婆他们这一族也是害怕被古医药世家彻底毁掉巫蛊之术,所以只能够躲在着深山中,除非必要,否则是不会离开凤凰城。
可是她的女儿,方芦的母亲,不但跑到了外面去,还和方家的方德宇结了婚。
她女儿被方家的人骗走,最后死在他乡也算是她罪有应得,她早就叮嘱过她的女儿,医药世家的人容不下他们,纵使她的女儿不会蛊术。
现在人不但死了,唯一的孩子还被送了回来。
方芦不是个话多的人,除非是他的确有很多话想说,不然他就是一个闷葫芦。
他在离开村子的时候,就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也没指望着梅斯救他,不过是被打一顿,让阿婆出出气,反正他是可是阿婆一手培养出来的……
阿婆不舍得弄死他。
“你总是这个样子,不说话,以为不说话就能解决所有事情吗?”阿婆动怒的时候,语调变化的特别明显,令人不寒而栗。
她伸出短短的手指,指向规矩站着的万越泽,话却是对着方芦说的:“把衣服脱下来。”
方芦看了一眼身上的versacet衣服,这已经是姬旗衣服中最不浮夸的一件了,他有的时候真的是不能够理解这些奢侈牌子的设计师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他太没有时尚水准了。
方芦垂着眉眼,不卑不亢的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他过于白皙的肌肤,透露中一种病态,锁骨线条极其的苍白,他微微一动身子,都可以隐约看到肋骨的轮廓,人鱼线一路藏到了腰带下。
阿婆闭上了眼睛,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她干枯苍老的双手藏在袖子里,命令到:“越泽,你动手吧。”
万越泽没有回应任何的话语,走到角落里,抽出一把用竹子劈成的细杆,用火燎了一下杆尾,瞬间就留下了明灭着的火星。
方芦轻抿住唇线,余光看着万越泽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收回视线,直直的看着地面。
万越泽手中的细竹竿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凉风,只不过落在方芦光洁的后背上,立马就变成了灼烧的痛,那因为风吹而大盛的火星顺势燎了他红肿的抽痕,更是痛上加痛。
方芦呼吸一下子便重了,手臂上的筋狠狠的抽搐着,才忍住了着突如其来的痛,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鬓角被冷汗浸湿了,手指颤抖着,脖颈上的青筋隐约浮现,唇瓣被他咬出了鲜血的红 ,皮肉被火燎之后,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阿婆:“我是让你记住,你不可随意与外面的人接触,不可离开凤凰城,没有询问过小梅,更不可离开他的视线内。”
阿婆听着那一把细签划破空气的声音,不为所动,万越泽手下一向很重,所以她放心。
方芦的母亲已经成为了前车之鉴,她不能够让相同的事情再发生,何况方芦对于使用蛊术的人来说极其重要。
方芦不知道自己的后背被抽打了多少下,灼烧的痛感渐渐连接在了一起,仿佛有一把火在炙烤着他的身体,抽取掉他全身的力气。
意识有点恍惚,他渐渐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大概是他把下唇给咬破了。
方芦很害怕痛,只是来到村子里,见到他的这位外婆后,可算是将世上的痛都尝了一遍,虫子钻入肌肤下,啃咬骨骼。
有痛却无法说出来,无法发泄出来,才最令人崩溃,只能够无声的落泪。
阿婆见到方芦惩罚的差不多了,她要的不是方芦的性命,而是让方芦记住他自己的身份,只有留在村子里,才不会有人害他的性命。
她从八仙椅上挪下苍老笨拙的身体,慢慢走向了门口,竹签上火星带着淡淡的光忽闪忽灭,“你且在这里好好反省吧,你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你是蛊,算不上是人类,所以保护公民的那一条条律法在身上根本不管用。”
阿婆离开了房间,万越泽分毫不差的停下手来,白色的竹签沾染上了方芦的鲜血,妖冶的像是刚刚盛开的红色玫瑰花。
万越泽的动作细细观察的话会十分僵硬,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但是他在重复相同的动作的时候又十分的灵活。
他垂下了手,竹签失去可以依附的力量,立马洒落一地,面前跪着的青年,后背的伤痕触目惊心,白与红极致的纠缠着,让人心生怜悯,却又想要毁灭着纯净的美。
方芦泌出了一身的汗,脸上更是分不清楚哪里是泪水,哪里是汗水,方才万越泽打他的时候,除了竹签落下来的那一刻会疼外,其实更多的是烫,倒是万越泽停手后,伤口越来越痛,似乎已经突破了他能够忍耐的极限。
但即便这样,也比被和那些腐臭又恶心的毒虫关在一起好太多了,在那小小的空间里,除了他的呼吸声很心跳声,便是成千的虫子足尖爬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身体与心理都被压抑到了极致。
万越泽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他低头见方芦后背的伤口在不断泌出鲜红的血珠,脊骨是那样的明显,似乎只要碰触上去,就能够整个抽离。
他看不到方芦的脸,脱下身上的外套给方芦挡住胸口,低下身来,茫然又无措 ,目光童真的像是孩子,“你讨厌我了吗?”
他说的是村子里惯用的土话,不属于任何方言,但好似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村子里住在与世隔离的大山中,便一直使用着腔调很怪的土话。
方芦缓慢擡起一双湿漉的眼眸,周围的光线在他的眼中都模糊了,还被拖的极其的长。
他看向万越泽,呼吸中都在这疼,想要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可是他做不到。
“如果你能打我轻点的话,我可能会不恨。”
全身的细胞好似都被调动起来,在告诉他现在真的很痛。
万越泽漆黑的眼眸微微一转,眼前的青年太过柔弱了,他不敢大声说话,看到方芦一身伤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是个……怪物吗?”
男人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显得有点迟疑,因为村里的人是这么说他的。
他虽然有着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样貌,但是他能够感觉的出来自己还是有点不同的,他会偶尔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即便有些事情他并不想做,但身体还是会去做。
方芦微微歪了一下头,虽然身上很痛,但并不代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想法说话可以帮他转移注意力,这样伤口也就没有那么痛了。
高大健硕的男人的确不能够完全算是人类,因为有一种蛊虫已经进入到了万越泽的大脑,占据了他的神经反应。
方芦能看的出来,蛊虫占据了他身体一半的操控权,有的时候,对外界做出反应的万越泽本人,有的时候,对外界有反应的是那种蛊虫。
但是他不清楚,此时此刻与他对话的是万越泽本人,还是那只聪明的蛊虫,亦或者是两者结合出来的产物。
万越泽身体内的蛊虫被阿婆控制着,所以他们两个都算不上是自由身。
“可能吧……”
方芦的气息很弱,像是一只即将没有生气的蝴蝶,但他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万越泽的头,感受到了里面那只极其不安的蛊虫。
或许万越泽早就死了,留在这里的,一直都是那只聪明到极致的蛊虫。
万越泽全身的肌肉一僵,在他仅有的记忆中,还没有人摸过他的头,其他人看向他的时候,眼中都是充满了厌恶,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可就是被讨厌了。
“人啊……讨厌虫子,是一种没有缘由的本能。”
“你出去吧,我想要自己待一会儿。”
万越泽空洞的眼眸盯着方芦,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急忙起身,急匆匆的就要往外面走,好似他走慢一点,方芦就会丧命般。
阿婆没有让他离开这房间,就是不允许他用药物治疗。
方芦将手臂搭在离他最近椅子上,头无力的靠在上面,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狠狠的痛一下。
他是实在不想从地上起来,干脆就就这这个姿势趴一会儿。
空气中属于他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尽管不知道阿婆什么时候才会放他离开,但是他知道阿婆不会让他死掉,何况这点伤对他来说,着实也死不掉。
方芦晕晕乎乎的又睡了过去,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够睡过去。
但是这次他睡的有点不太安慰,纤细浓密的睫羽一个劲的轻颤。
他又记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刚刚来到村子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那些同龄人也不敢和他走的很近,他一旦靠近,他们就会变得特别凶狠,那言行举止很是熟悉,就连他偶尔也会流露出相同的表情。
后来,方芦终于知道那种熟悉感是来自那里了,因为人看到讨厌的虫子便是这种反应,会不由自主的盯着它们看,只要他们不消失或者不死亡,人就无法继续手头上的事情。
方芦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他被扔到幽深又黑暗的地窖内,那狭小的空间里满是黑压压的爬虫,它们的口器摩擦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有着细腻肌肤的他,显然与各种各样的爬虫格格不入,它们爬满了他的身体,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它们本能的占据着空间,企图将身为异类的他也同化了。
方芦鼻尖都是腥臭味,感觉自己都没有办法呼吸了。
它们那细微的獠牙刺入了他的肌肤,将毒腺内积存的毒液全部都给了他。
一只两只毒虫的蚕食其实是没有太多痛楚的,可是成百上千的虫子啃食他的身体,就另当别论了。
方芦只觉得好似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没有呼吸,也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会被当做虫子的食物,只能留下白色的骨头。
方芦那个时候还不清楚他自己并不是虫子的食物,他是被当做蛊虫饲养了。
毕竟养蛊就是要决出那只最厉害、最毒的虫子。
方芦活了下来,只不过从地窖出来后,他的话就更不多了,文文静静便成了彻底的寂静。
他都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了,因为这绝对不是一段值得回忆的记忆。
只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的被排斥,到虫子们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甚至还会将一些死掉的虫子尸体放到他的嘴边,让他吃,似乎是害怕他死掉。
明明它们都会互相厮杀,可是它们每一只虫子都能够容纳下他,还想要与他亲近。
他的身体里也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全都是因为还是会有一些虫子钻入到他的皮下,一边给他带来剧痛的同时,一边改造他的身体,包括他的骨骼。
这不是破茧成蝶。
只是被强行改成了其他的模样。
梅斯走过螺旋楼梯,闻着淡淡的清新的土壤香气 ,在楼梯的尽头,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有种飘飘欲仙的境界。
但是这里没有仙,没有神,只有充满烟火气欲了望的人。
“喻涞先生。”梅斯说着有点别扭的普通话,他绷起脊背,永远没有在面对方芦的时候那样轻松,俊美的五官充满了属于野性的美
风轻轻的卷动衣摆,喻涞缓缓转过身来,肌肤冷白,瞳孔很黑,而眼白所占的很少,纵使他五官细条极为的柔和,在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也会产生莫名的压迫感。
他将唇角抿平,淡漠又疏离,看向梅斯的时候,仿佛在看一只随意可以践踏蝼蚁。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读一本白纸黑色的书,“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凤凰城。”
酒楼的玻璃窗望出去,连绵的被雾气缭绕的山峰,青翠的颜色极其显眼,城中的人走在石板路上又显得那样渺小。
风中带着热气与青草的香味。
梅斯抿了抿唇,“我经常看到。”
“也是,家门前是没有风景的,”白衣胜雪的喻涞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喝点茶。”
“不用了。”梅斯眸光微暗,幽幽的盯着喻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质的小瓶子,“这是你要的东西。”
“我也希望能够得到我想要的。”
喻涞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在梅斯的小木瓶子上有任何的停留,但是让他微微有点诧异,这些祖祖辈辈都玩蛊的人,从来都是用虫子害人,或是用阴损的手段来达成目的,倒是从未见过又来救人的虫子。
他不相信那个村子里的人能够做到,所以必然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藏在其中。
喻涞将盖子半掩的拿了下来,里面有一只并不怎么活泼的青绿色的虫子,只有他的一个小手指指节那么大,却可以将中蛊之人身上的虫子给找出来吃掉。
虽然神奇,但是限制也极其的多,必须中蛊七天之内使用才管用。
对于古医药世家的喻家来说,这只能够救人的小虫子实属难得。
他们喻家一向与会巫蛊之术的人水火不容,一定要废了那人的巫蛊之术才算完。
要说喻家就一定光明磊落吗?这倒也不见得,他们这么容不下会巫蛊之术的人,是因为他们祖上原本擅长蛊术,好心将这蛊术教给了身边信赖的人,却不想遭到了背叛,那人也实在是天赋异禀,炼制出来的蛊虫太过刁钻,以至于喻家的祖上差点死绝。
但幸好喻家毕竟玩蛊玩了好几代了,有个血脉的加成,天生就特别招虫子的喜欢,这才绝地反击,反杀成功。
那人倒是也收了徒弟,但是传授蛊术的时候,有一个要求,不能够传给自己的直系血脉,他很清楚喻家的人不是君子,反而是真小人,他们对自己同族的人都能够用蛊杀害,何况是他这个叛徒呢?
要是真的传给了直系血脉,还不得被喻家赶尽杀绝。
喻涞重新扭好盖子,将小瓶子拿在手里把玩,“你想知道何为蛊人体质,我还以为你的师父会告诉你。”
喻家的确容不下其他用蛊的人,但是他喻涞想要的课不是竞争对手死绝了,正是因为有了竞争,才会有更厉害的蛊虫出现。
喻家不想要留下恶名,所以改做草药了,但是骨子里还是改变不了喜欢捯饬这些东西。
他们在用蛊上天赋确实不多,除非是“蛊人”的体质。
喻涞对上梅斯警惕的目光,将他始终绷紧着身子,像是一只即将狩猎的凶兽,浅浅的扬了一下唇角,他又不再年轻了,身体也不好了,要是梅斯真的攻击他的话,他倒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蛊人这种体质极其少见,喻家之前有过两三例,大多数都是短命鬼,而且生性凉薄,逐渐会变得暴戾冷血,你觉得和虫子极其相似的人类能够有多么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他们天生就招虫子喜欢,蛊虫也是虫子。”
对不起,还是说一下,数据不好确实会让我情绪崩溃,我有过面对码字软件就疯狂掉泪的日子,因为我一天几乎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是码字码字,我一小时写一千字,一万字十个小时,从一月份就坚持到现在,如果我的文但凡有点进步,数据稍差点,我都不会太难过,可是事实不一样啊
今天我花七块钱买的手链断了,我唯一的首饰没有了【豹哭】
希望每个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