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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34)
陈亮才一副见惯了世俗的样子,扯了扯唇角,皱着眉,好似他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七百万,还只是欠的我们的,他有没有欠其他人我还真不知道。”
“我们赚点钱也不容易,方小少爷既然能无忧无虑的上学,还我们点小钱应该不是问题吧?”
要是放在以前,这点钱对方芦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是现在他家公司破产,根本不可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来。
方芦眸光微凉,藏着一点寒风的凌冽,见沈隋要将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他立马按了回去,擡眸对沈隋微微示意。
沈隋不爽的动了动下颚线,眸色骤然冷了下来。
对于这些明显来找事的人,他原本想拿出点钱来搪塞过去就算了,可是方芦拦下了他,不知道是不想用他的钱,还是另有打算。
他凑到方芦的耳畔,喃喃道:“没关系,反正我的早晚也是你的,我还有很多嫁妆呢!”
知道沈隋这个时候是在故意逗他开心,方芦轻捏沈隋掌心一下,让他正经一点。
原本方芦在学校内的名声就算不上太好,如今陈亮才这么一闹,是真的不害怕方芦在学校里出不了丑。
陈亮才眼珠子动了动,见与方芦动作亲密的沈隋穿着打扮像是个有钱人,眼睛骤然一亮:“方小公子,我看你穿的都是奢侈牌子,有钱买奢侈牌子,没钱还我们是吧?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在学校里逍遥,你到底按的什么心啊!”
“对呀,对呀,我早就想说了,方芦家里不是破产了吗?怎么在吃穿上还这么奢侈。”
“万一是沈隋给的钱呢?”
‘家里刚破产,就傍上了沈隋,从这个方面上来看,方芦还是挺厉害的。’
越来越多鄙夷与嘲讽的目光落在方芦的身上,沈隋淡淡的扫视了过去,看热闹的人可以不害怕方芦,但是不可能不害怕沈隋,谁都知道沈隋发起疯来不要命。
沈隋目光复杂的看着身边的方芦,虽然不知道方芦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他绝对相信方芦。
方芦眉眼精致,淡漠凉薄,即便是他有的时候轻勾着唇角,也会让人觉得他难以接触。
“我没有钱,还不了你们。”
他凉薄的笑意很是坦然,白色的外套上没有任何冗杂的装饰,纯净的让人觉察不出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您就是不想还钱吧?说什么没有钱就是想要骗我们,您也太不要脸点了。”
陈亮才见周围的人也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不免有点得以妄想,腰板挺的更直,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占理,也渐渐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所以呢?你们想要怎么做?”
方芦轻挑着眼尾,漫不经心的摸了摸帽檐上的绒毛,故意惹怒陈亮才他们几个人。
陈亮才本就是泼皮无赖,为了达成目的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你身上的衣服也能够值点钱,要是你不给我们钱的话,我们就只能够把你的衣服扒下来了。”
方芦依旧没有将这几个人放在眼里,慵懒的垂下睫羽,精致的免入如雕如琢,“好啊,抢到就算你们的。”
他藏起眼底的精光,这是在学校附近,一旦闹起事来,很快就会引起学校老师的注意,但是方芦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这些人不会平白无故找到这里,何况他的父母千方百计隐藏着这件事情,就是害怕他会被牵连在其中。
沈隋打架要比方芦厉害些,毕竟他也算是从小打到大了,没有任何怨言帮着方芦出头。
方芦则是有点漫不经心,目光无意的飘向周围。
——这是这样的程度还完全不够……
沈隋气息微喘的踹倒了一个人,还未反应过来,余光中闪过一道寒光。
围着的人惊呼了一声。
沈隋看的很清楚,有人气急败坏的拿出了刀子,他对自己一向没心没肺,所以在看到刀子的那一刻,还在想这群人真是是冲着方芦来的吗?怎么看也像是冲着他来的。
都对他掏出刀子了。
沈隋都做好要被捅的准备了,但是疼痛却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切切实实的痛在了他的心口处。
“方芦!你疯了!”
沈隋双眸猩红,身体的温度蓦然被抽离,从方芦手中流出的学刺到了他的眼睛,他全身僵硬的愣在了原地。
原本刀尖都已经要刺穿他的衣服了,但是方芦从一旁伸出的手挡住了刀子。
刀子狠狠的刺穿了方芦整个掌骨,鲜红像是鸽子血玉的血渗透到了刀子上,低落在地面上。
方芦狠狠的一皱眉,倒吸着凉气,眼底不由自主的氤氲上厚厚的雾气,难以深受的痛差点让他叫出声来。
对周围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失去了感知力。
直到他的身子落入一个飘着冷冽酒味的有点陌生的怀抱中,方芦这才渐渐回神,他下意识的擡眸,看到季明修紧绷着下颚线,周遭泛着冰冷彻骨的阴煞气,却轻柔的将他护在了怀中。
方芦脸色苍白,他都还未表示什么,季明修的身子却在发颤,轻抓着他的手腕。
沈隋泛红的眼中被泪光染湿了,发了狠的擡腿踹向掏出刀子的人,即便那人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沈隋还是觉得不够解恨,踹的那人唇角都泌出了血丝。
“妈的,艹……”
沈隋一阵后怕,直到现在身体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方芦的手……
季明修看了一眼像是失去理智的恶兽的沈隋,嗓音沙哑轻颤,“先送小芦去医院。”
他慌到差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方才在远处看着的季明修见到方芦受伤了,没有多想就冲了过来,心中的悔恨压的他几乎难以喘息过来,像是一个大山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围观的人看着地上的鲜血,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方芦罪有应得。
季明修他想要的事情发展也不是这个样子,他见方芦进了手术室,全身无力的站在手术室外,如同丧家之犬。
垂在身侧攥紧的双手都在轻微的颤抖,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那些人是他找去的,为了逼迫方芦向他低头,明明方芦只要开口,他就可以把所有的债务都帮方芦解决了,但是方芦一意孤行。
季明修也不仅仅是要给方芦施压,沈隋天天围着方芦身边转也让他心烦。
方芦毕竟是alpha,要是找Oga的话,他不会干预,但是他不会允许自己看上的人被其他Oga抢走了。
如果沈隋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他可能还不会这么容不下沈隋。
那些来要债的人里面混入了于坤酒店里的人,是他默许的。
他能猜到那些人会对沈隋做什么,钱的确是能够办成绝大多数的事情,但是却很难挡住锋利的刀尖。
如果不是因为沈隋,方芦就不会……
季明修攥起的拳头指节泛白,目光阴翳,迈着修长的腿走到了依旧因为后怕而失神的沈隋的面前,朝着沈隋的脸狠狠的挥下了拳头。
脖颈翻红,太阳xue附近的青筋狰狞的暴起,原本冷峻深邃的五官眼下充满了戾气。
笔挺的衣领上的扣子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崩开。
沈隋脸偏向一侧,他用舌尖顶了顶刺痛的面颊,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拧过头,颓废又讥讽的对上季明修的目光。
他察觉到了季明修的动作,但是没有阻止季明修,是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应该被打,要是他能够再仔细一点,方芦也不至于为了他而受伤。
季明修看出了沈隋的想法,他拽着沈隋衣领的手背上隆起了青色的血管,咬牙切齿到道:“沈隋你知不知道,拿刀子的人是于坤的,他是来报复你的,是方芦为你挡下了一切。”
沈隋目光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季明修,甚至去想挣开季明修的手都无礼的掉落了下去。
“于坤……”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像是失了魂一样不停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看来你已经忘记他是谁了。”
季明修怒极反笑,将全身被抽走力气的沈隋拽到他的面前,眸色黑沉的要递出墨水来,“沈隋,要不是你招惹的麻烦,方芦根本不会受伤,你有什么脸出现再这里?”
沈隋眯了眯狭长的眼眸,渐渐回过神来,挥起拳头将季明修打到了墙角是,他下手也狠,只打季明修的脸,在喘l息间,切齿痛恨:“季明修,那些人是你找过来的?”
“你同样不配出现在方芦的面前。”
季明修被戳到了痛处,但是眼中的愧疚只是一闪而过,他始终都相信不是自己的错。
两人打的实在厉害,导致围观的人也不敢上来劝架,直到医生来了把他们分开。
季明修偏执到了极致,他觉得不是自己的错,便不会轻易低头认错。
反倒是沈隋本就满是愧疚与心疼,又见季明修如此信誓旦旦的是他的错,导致他更加觉得是他对不起方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芦。
方芦伤到的可是右手,掌骨被贯穿了,无论有没有伤到神经,都会影响到方芦以后拿笔。
沈隋垂着头,眼底失去了光晕,脸上挂了彩,青紫色晕染在他的脸颊上,很快就肿了起来。
他拿起地上的外套,阴沉着脸色,迈着修长的腿气势汹汹的走出了医院。
沈隋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芦,而且他还要收拾那群人。
只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这么怂,为了避免见到方芦受伤失落的眼睛,他可以找出去“报复”这样的理由来。
沈隋此时此刻真的想打自己一拳,方才季明修下手还是不狠,他倒是情愿被打,起码这样可以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可是愧疚却没有办法消退一点点。
季明修走到病房门口,脚步狠狠的顿了一下,目光九九停留在坐在病床上,脆弱又美丽的青年,他完美的融合在了纯白色的房间内,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柔和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肩头,好似就连太阳也格外偏爱他。
唯有缠着纱布的右手显得格格不入。
医生告诉他,就算没有伤到神经,但是掌骨伤的太厉害了,只是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至于方芦还能不能够拿得起笔……医生说只能看恢复的情况,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季明修忘记自己是如何走到病床边上了,他脸上青紫色的瘀伤要比沈隋的严重多了,即便他身着西装,也难遮掩他眼底的疲惫。
“小芦……”
方芦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明明阳光明媚,却飘着晶莹剔透的雪花。
季明修见方芦一直反应平平,他宁可方芦痛哭一场,或者大发雷霆。
方芦越安静,越表现的不在乎,他就越担心,擡起的手轻轻的放在了方芦的发顶,帮他压平了翘起的发梢。
“我去买了蛋糕,要吃点吗?”季明修语气轻柔,生怕惊到了仿佛住在树林里的小精灵般的方芦。
方芦轻颤了一下睫羽,在季明修期许的目光下,转过头来,失去光晕的眼睛如同蒙了尘的珍珠,但是在季明修看来,依旧漂亮的不可方物,世界伤一切赞美的词都是因此而存在诞生的。
“好啊。”
他语气轻快,唇角晕开淡淡的笑容。
季明修即便知道这笑容并不真实,但他还是跟着笑了一下,拆开装着蛋糕的盒子,淡淡的奶油香味很快飘了出来,在这个充满萧杀的消毒水的房间内尤其明显。
“叔叔,你这里粘上了奶油。”
季明修顺着方芦白皙的指尖看过去,方才拆盒子拆的太紧张了,都没有发现袖口蹭到了蛋糕上,白色的奶油在黑色的西装上显得格格不入。
季明修刚要抹去奶油,却被方芦抢了先.
他用好的左手将奶油抹在指腹上,就在季明修想要谢谢他的时候,他突然擡起头,用无辜澄澈的眼眸看着季明修,天真乖巧的模样好似只是在问季明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叔叔,那些要债的人是你找去的吧?”
方芦看着指尖上白色的奶油,没有吃到,就能够想象出那甜腻的味道。
季明修呼吸微微一顿,抿紧了唇线,否认的话到了嘴边,但是却没有对着方芦说出。
他怕他即便否认了,方芦也不会相信。
“小芦,”季明修声音喑哑,做出的解释有点苍白,“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你多依靠我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捅伤你的人是冲着沈隋去的,不是我找到……”
“叔叔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方芦凝住了眸光,在商战上叱咤风云的季明修心虚的猛吸了一口气,他抿住唇角,愧疚好似在他的胸口上狠狠的撕扯出一个伤口,冷风不断的灌了进去。
“对不起,没关系的小芦,会好起来的,就算好不起来也不要紧,还有我在你的身边。”
季明修是真的后悔了,是真的慌了,他原以为就算见到了受伤的方芦,自己也不会多么失态,可是他太低估他想要得到方芦的程度了。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觉得方芦手受伤也挺好的,这样方芦无事可做,就只能依赖于他。
季明修当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混蛋,但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无奸不商,为了得到永久的利益,混蛋一次也没有关系。
“可是,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方芦浅色的唇瓣微微动了一下,粉色的舌尖擦过下唇,看得季明修嗓子一紧,已经度过发热期的腺体隐约胀痛着。
“好无用哦~”方芦坐在床边上,裤子空荡荡的挂在他的腿上,露出一小节玉白纤细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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