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炸小鹌鹑(2/2)
大灶的铁锅烧热倒油,油温升高了再炸鹌鹑,滋啦滋啦的,炸到表皮变成酱色,里面的肉收紧,水分完全被炸干就可以出锅,这样炸出来的鹌鹑连骨头都是酥脆的,一点都不腻,看着只有拳头大小,好像没什么肉,但特别好吃。
之前炸蚱蜢,李水琴也先入为主觉得肯定不好吃,这东西只有以前穷的吃不上肉的人才会吃,等乌桃炸好,闻着香味,就控制不住往那边伸筷子,一下接一下停不下来,越吃越过瘾。
今天的汤是猪脊骨黄豆苦瓜汤,院子小门出去有一垄苦瓜,长得比菜地的还水灵。
将苦瓜对半切开,挖掉里面白色的瓜瓤,再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跟提前泡好的黄豆一起下锅,煲汤用的黄豆不用炒,如果是炖猪蹄猪尾或者排骨的,最好是先干锅炒香,用冷水泡十几分钟再炖会比较好吃,豆腥味也没那么重。
姐妹俩去摘菜的时候李水琴就已经把汤炖上了,等乌桃把所有菜做好出锅,汤也好了,苦瓜能败火,很适合这个燥热的季节。
还有一道干煸田鸡,这是村里的养殖户送上来的,有二三十只,乌桃记得小时候每逢夏季村里人都会抓田鸡,后来村委出告示说田鸡是保护动物,不能抓,嘴馋想吃的村民就自己从外面买幼苗回来养,这总不犯法了吧。
在乌桃回村之前,村里就有好几户在养田鸡,养的都挺好,不肥不瘦,跟野生的差不多,比市场上那种肥嘟嘟的好吃多了,平时都是散卖给附近的村民,或者镇上的商户。
但先前养的手续不合规,今年乌夏林才帮他们把手续办全,免了让人钻空子说村里人乱养野生动物什么的,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人就是爱不分青红皂白不求证就乱说,乌桃养的梅花鹿也被人质疑过,后来乌家庄官微贴了证据才算事了。
田鸡学名虎纹蛙,跟市场常见的牛蛙不是同一个东西,田鸡体型比牛蛙小,皮肤相对粗糙,花纹也跟牛蛙的不一样,当然,价格也不一样,田鸡要贵些。
但本地管虎纹蛙叫“嘎”,田鸡指的是另一种通体乌黑只会跑不会飞又没有毛的鸟类。
这种鸟喜欢在稻田筑巢,鸟蛋跟鸽子蛋差不多大小,上面有红色的小斑点,秋收时喜欢躲在稻草堆里,等有人去掀稻草准备烧的时候它们就逃命似的飞快窜上岸,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之所以叫田鸡,应该是它们喜欢生活在稻田里,体型跟小鸡差不多,脚又比较长,跑起来也很像小鸡,因此得的名。
连乌桃都不知道它们学名叫什么,倒是听廿七姨婆提过田鸡肉很补,骨头可入药,是一些瑶方苗方说的“凤骨”,传说吃了能延年益寿,不知道真假,但以前确实有很多外地人来村里专门捕杀田鸡,导致这些年田鸡都没再出现过。
今年好像又出现了,收割机在收稻子的时候站在田头的村民看见七八只黑黢黢的小鸡崽往岸边跑,一溜烟躲进草丛,等过去看时它们早跑没影了。
以前工作的时候在外面吃牛蛙锅,朋友、同事都说好吃,就乌桃觉得不怎样,肉很腥,调味料下的很重吃起来口感不丰富,没有层次,除了咸就是麻和辣。
要是从市场买牛蛙回去自己做,也不怎么样,牛蛙肉缩水很严重,下锅稍微煎一下就没了,只剩下骨头,而且肉的口感也不好,嫩倒是嫩,但就是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她不是很喜欢。
还是村里人养的田鸡比较好吃,肉质紧实,小火慢慢煎到表面金黄,再放盐、葱姜简单调个味就行了,一点都不腥,肉还是有嚼劲的那种,喜欢吃重口的也可以再放点辣椒跟紫苏。
干煸田鸡家里人都爱吃,鲟龙鱼没有细刺,鱼肉又嫩,伯爷喜欢,他年纪大了,牙口不太好,就爱吃这种不费牙的。
炸鹌鹑也香,一共炸了八只,一人一只还剩下俩,在征得其他人同意后,乌桃给一只耳和大师各分一只,双耳得了一个鱼头外加一大块猪脊骨。
家里的四脚神兽都是跟着人吃的,人吃什么它们就吃什么,也没有不适应,给它们喂猫粮狗粮还生气,之前乌桃喂过,大师恼得好几天都不回家,一只耳也不理她,跑去跟她妈撒娇要骨头肉吃,在那之后就没有再喂过粮。
吃完饭天还早,乌桃把没吃完的大果榕拿到的,吃的可欢乐,它们现在单独住新猪栏,挺宽敞的,莫伯娘打扫的也很干净。
新养的几头小鹿凑到乌桃手边,伸着水嫩嫩的鼻头闻她的手心,又去拱她脚边的篮子,看还有没有大果榕,看来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喜欢吃甜的。
那几头大的公梅花鹿脑袋上已经鼓出角包了,拳头大小,上面覆盖着一层细小的绒毛,这个就是初生茸,摸上去手感特别好,初生茸一般在小公鹿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就会长,待过一段时间茸角的表皮自然脱落,再长出来的才是硬角,会分叉那种。
鹿茸是名贵的中药材,至少三岁以上的公鹿才会长可入药的鹿茸,自然状态下一年长一次,人工干预的话能一年两次。
马鹿的角比梅花鹿的更狂野,枝枝叉叉的。
乌桃养鹿既是为了鹿茸,也是想给这座山头增添一些别样的风光,以前每天清晨唤醒她的是鸟叫、鸡鸣狗吠,现在多了鹿鸣,空灵悠扬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回荡在几座山谷之间。
晨起,雾气还没有散去,乌家的厨房就已经叮叮当当响起了声。
李水琴刚准备烧火蒸早点,一只耳追着只大老鼠就从外面冲进来,一头扎进灶眼,疯狂扒拉,硬是把躲进灰堆的老鼠拽出来,弄得整个厨房都是灰,气得李水琴拿烧火棍撵它,又忿忿家里养了猫怎么还有老鼠。
乌桃姐妹俩趴在二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只老鼠是大师从外面抓回来的,没死透,它放在屋檐上玩,结果被飞过的燕子吸引了注意力,一个没看住就让老鼠溜到
到九月燕子就南飞去过冬了,热闹了几个月的燕子窝要孤零零自己在这挨过冷冬,不过它应该很有成就感吧,每年都能帮成年燕子孵出那么多小燕子。
“汪汪汪!”
逮到老鼠的一只耳异常兴奋,将老鼠咬死丢在院子里,双耳跑过去闻了闻,又一脸嫌弃的跑开了,大师蹲在老鼠的尸体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生气自己没了玩具吧。
早点还没有上锅蒸,乌三婶就先到了,她拿了不少东西,粽子、白糖糕、酥糖、饼干,还有一大块猪肉,另外有一袋卷粉,连浇头都有了,让李水琴不用蒸那么多早点,这些够吃了。
“我大儿子骑车去村口买的,还有豆角菜包,油条,”她一样样把东西拿出来,“桃桃爱吃菜包,小小喜欢吃卷粉。”
“天都没亮就去买了啊,真够早的。”
“他在工地干活都起这么早,天天都这样,我说太辛苦了,要不回村帮着种地吧,现在村里生活挺好的,好多年轻人都回来了,他说要再想想。”
“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李水琴说着就去拿盘子,把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又喊乌桃姐俩快点洗漱,吃完了好干活。
村口就只有一家店做豆角菜包,麦穗形状的,里面是纯豆角馅儿,不知道老板怎么调的味,没有肉也特别好吃,包子皮也特别松软,在面食不多见的南桂,真的是相当高水准了。
乌桃特别喜欢吃,不过要去很早才买得到,以前不好买,现在人多来旅游就更难买到了,乌三婶昨晚上特别嘱咐大儿子去早点,到那的时候人家都没开门,他蹲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
白糖糕去年乌桃在家做过,跟蒸红糖发糕差不多,只不过是把红糖换成白糖,上面撒一层桂花酥,吃起来绵绵弹弹的,掰开可以看到中间的小气孔。
粽子和猪肉、白糖糕这些都是乌三婶的女儿女婿带来的,李水琴说她,“女儿女婿孝敬你的,又拿来给我们作什么,留着你们家吃吧。”
“家里还有,多着呢。”
不多会儿,黄堂婶和莫伯娘也来了,伯爷今天也来得早,一起吃过早饭,就开始拿笼子抓鸡。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家还养田鸡,干煸田鸡可好吃了,为了这口吃的我也得养!人工养殖是合法的!合法的!合法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不想坐牢)
那种乌漆麻黑的鸟也叫田鸡,真的没有毛,也不会飞,但跑的特别快,有专业人士眼熟不?欢迎评论区科普。之前跟林业局的人说过,但没有拍到照片所以很难定性,不好拍啊主要是,少见,跑的又快,我总不能把监控装到田里,我家的监控每天就拍到老鹰偷鸡,真是气死我了,老偷!偷鸡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