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星（2/2）

鱼在藻的身影久久的，沉默的伫立在月光之前，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鱼在藻就是太爱，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如果不做手术，如果自己坦诚的自私的，直接站在袁迦莹的病床前，戳破这一切。

她们可以看似相安无事的渡过很久很久，就像是之前自己在她家里一样，只要自己开口，毋庸置疑袁迦莹一定会答应自己，不会再提一句动手术的事儿，甚至或许都不会跟自己提这个手术。

只是，那样的袁迦莹需要忍受什么样的痛苦，自己之前就被那病痛折磨过，她十分清楚，在这样的痛苦之下，爱着自己的袁迦莹，又要为了隐瞒自己，而承受多大的压力？鱼在藻无从得知，却只是想了一下，心尖就抽痛不已。

从来都觉得自己是异类的鱼在藻，什么时候第一次感到了爱，或是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感到了需要爱？答案是袁迦莹。

所以，她一开始的犹豫，是职业惯性在趋利避害的衡量手术的风险，在了解过后确定了风险和收益后，本应全盘否决的人，因为挚爱，因为深爱，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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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在核磁共振仓里，前前后后总共待了得有10小时，还有智力测试、脑电波测试等....”

“嗯....小鱼，最近是不是有工作？我有时间做么？”袁迦莹的开口问道。

“听小爱说，鱼总为了保出之前的人，在给zf银监部做底层审核的方案，以及和周边小国的某种金融合作战略，我具体让小爱探探时间，最麻烦的是立体定位仪，这个没有办法打麻药...”

“我知道....”

宇文还没有说完，就被袁迦莹打断了。

“你知道？因为避免开颅，需要用多根螺丝直接拧入你的头部，来固定闹立体定位仪，脑立体定位仪确定了皮层下的神经结构位置，才能降低手术风险。”宇文反问着。

“嗯....装置连接着两条电极，每条电极上8个触点，通过调整电压、电流等参数，触点就会对大脑神经产生不同程度的刺激。

电极从右胸延伸到脑后，再从后脑延伸至大脑前侧，穿过大脑前端的神经核团，按下按键时，电流刺激神经，从而改变情绪。

这个装置并不像常人想的，“工作模式”就是高兴，“休息模式”就是抑郁，它不会掩盖掉除了悲喜以外的其他情绪，只是提升了大脑的认知能力和敏锐度。”袁迦莹有条不絮头头是道，轻轻的说道。

“行，你都了解的这么详细了，我就不多说了，但是真的很疼....”宇文又一次提醒着。

她尊重这两个人的选择，可她还是不忍的再次提醒了袁迦莹。

“没问题，我能忍住的...”

袁迦莹很久没有笑过的脸上，带着丁点儿的笑意，宇文诧异的认为，袁迦莹现在可以情绪不稳定，明明在说着这么痛苦的事情，这人怎么还笑的出来？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能忍住的是不仅仅是那些痛苦，而是，忍住自己每次装睡的时候，抑制住自己想要起身拥鱼在藻入怀的冲动，忍住每次听到她的声音时，抑制住自己心底的悸动，忍住每次悄无声息时，她明知鱼在藻在身边，而想要睁开双眼的冲动....

她笑自己懦弱，始终面对她，却又笑自己无畏那些痛楚，她太爱鱼在藻，爱到不允许自己，带着能伤到她的病症在身...

或许爱其中一种方式，并非坦诚而是隐晦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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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里的光像是很多很多颗炽热的日头....

身体被注入麻醉后，应该是一种凉凉的声音，好在一直头顶上一直钻取，像是电钻一样的痛感缓慢的消失了......

意识很快开始萎缩模糊....手术室里没有窗，但袁迦莹恍惚中觉得有一个方向，那里有她的小鱼.....

最后一颗星，好像在天亮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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