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2/2）

长歌觉得，明天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忽的，只听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长歌下意识认为是曹昭仪派人来检查完成情况，吓得迅速直起身子来装模作样的抄写。

“别怕，是我。”

四皇子用气声道，而后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

“殿下，你怎么……”

“我把来监督的人换下去了，我来监督你，给你放放水，慢慢抄，不用急。”说着，四皇子为长歌沏了一杯茶，“累了吧，先喝点东西，睡一觉再抄，效率肯定更高，半个时辰后我给你喊起来，你继续抄。”

长歌也确实是身心俱疲，脑袋一歪竟然真的睡着了。再次睁眼，早已是日上三竿，长歌心里咯噔一声。

恰好，曹昭仪也从房门走进来，一旁污蔑长歌的男子也一同过来。长歌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已经准备好接受惩罚，没想到曹昭仪道：“长歌将家规抄了整整一千遍，字迹端正，态度诚恳，这次就算了。”

那污蔑长歌的小厮瞪大了眼睛盯着曹昭仪，“可是他……”

曹昭仪狠狠扫了小厮一眼，小厮瞬间不敢吭声，极度不服气的刺了长歌一眼。

曹昭仪哼了一声，扬声道：“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件事发生。另外，我也要提醒某些居心叵测的人，做什么不如多把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一味盯着他人却不思进取，是谓小人。”

说罢，曹昭仪放下东西，扬长而去，那小厮也在顷刻间涨红了脸，似乎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长歌心头暖洋洋的，那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人为自己撑腰的感觉。

随后，长歌像是想起了什么，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光脚就跑到桌案旁看了上面的抄写。

上面的字迹和他的字迹有八分像，却比他的字迹更加清晰有力。

长歌将那一千份抄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遍皆是如此。

很难想象，四皇子是如何在三个时辰内抄完了一千份家规。

等长歌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的嘴里有了咸咸的味道。

长歌为此，特地去和府中的丫鬟学了刺绣，想着为四皇子绣个东西。那丫鬟似乎是误会了，便让长歌为其绣个荷包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长歌不仅没理解其中的深意，甚至将荷包送到了四皇子的手里。

四皇子接过荷包的时候哭笑不得，而长歌看到四皇子右手上红红的磨损，心中五味杂陈。

长歌在那时候便发誓，今生无论谁背叛四皇子，他长歌都永远不会背叛他。

他永远是四皇子身边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

长歌帮四皇子谋皇位，斗太后，甚至不惜双手染满鲜血，就连喜欢的人也可以利用。

可当那熟悉的四皇子身着龙袍居高临下的告诉长歌必须杀了缺月，交出神玉令之时，长歌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四皇子，更不曾了解过龙椅上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