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1/2)
出兵
长歌一直都明白。
甚至从四皇子选中他开始就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
他算准了长歌最需要他来提供情绪价值,只要稍微对长歌好一点,长歌就愿意为其死心塌地。
长歌清楚地记得,在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血液染红了宫门前的青石板,长歌踏着尸横遍野的青石板为皇帝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那雷声轰鸣的夜里,长歌将刀架在先帝的脖颈上逼迫先帝退位——长歌替皇帝承受了所有骂名。
好在一切顺利,四皇子顺利坐上龙椅,长歌被皇帝封为血雨魍魉之主,甚至可以不受任何管束,随心所欲。
长歌在那一刻便知道,长歌和四皇子的情已经到头了。
有些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表面看上去,似乎是对长歌天大的褒奖,实际上却是捧杀。
朝廷内的老臣,尤其以司马师一派疯狂上奏弹劾长歌,皇帝却态度坚决,于是朝中老臣便将一切矛头指向长歌。
皇帝已然动了杀心。
他发动兵变逼宫,和太后斗智斗勇多年,就连他的妹妹都可以牺牲,只是为了那冰冷的皇权。
长歌有些自嘲的将手覆在面颊上,“我之所以能茍活至今,还是因为太后。”
曹昭仪在生下长公主后便因大出血驾鹤西去,因此四皇子便过继到了当时的柔妃,也就是当今太后花无常名下。
太后出身清河花家,名为花无常。
花家乃是将门,世世代代为南靖守卫疆土,颇受朝中文武,尤其是老臣的信赖,声望颇高。
奈何花无常幼时曾大病一场,一生不曾有孕,故膝下无子,只有个四皇子勉强算是个儿子。
可即便有花无常保驾护航,皇帝起初登基的时候也很难服众。
国子监弟子起初只是写文章来表达不满,见效果不好便开始绝食,最后竟全体跪在大殿外请求见太后和皇帝一面。
皇帝勃然大怒,在太后的再三劝说下只得杀了其中的领头之人以儆效尤。
奈何此举又引起和朝中老臣的不满,司马师等人见劝诫也很难生效,便只能一同于朝堂众目睽睽之下血溅当场。
皇帝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允许太后垂帘听政。
多年来,皇帝几乎没有实权,唯两次全权处理的事情,便是宣州旱灾和渝州城土匪两件事。
长歌道:“他确实没有做皇帝的天赋,若是这么多年没有太后在他身后撑腰,南靖根本撑不到如今。”
言毕,长歌感觉到胸口开始剧烈的翻涌起来,而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缺月接过长歌递过来的东西,而后搀扶起长歌:“你怎么了?”
那红到发黑的鲜血似乎根本止不住,甚至从长歌的眼睛,耳朵,甚至是鼻孔里不断往外奔涌。
“我这一辈子,欠程峰太多了。”长歌笑道,“或许,我一开始便错了,我就不应该帮他坐上那个位置。”
程峰,便是皇帝的字。
这是长歌第一次唤皇帝为程峰。
缺月见长歌还在不断地向外呕血,连忙帮长歌先护住了经脉,就在缺月想要为长歌把脉的时候,长歌将缺月的手拍到一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