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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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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人生来无一物,死后也带不走什么。

殡仪馆的温度很低,白光亮堂堂,但凉意却渗透骨头。

江阳的风俗不停灵,只办告别仪式。

顾思绪的遗体已经穿好衣服、化好妆,由工作人员从冷库移到一间灰色的小房间。

仪式持续了半天,来的大多是顾思绪生前还有交际的人,他们基本认识谢如溪,逐个和他说话,让他“节哀”。

谢如溪强行打起精神交际,对每一句安慰表示感谢,到最后表情越发麻木。

顾勉也站在一旁,每回谢如溪介绍他是谁时,大家都遗憾地说听思绪提过,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机会见面。

顾勉没说什么,只默然地低下头。

告别仪式结束,遗体被送往火葬场。

按照原先预定的流程,顾勉和谢如溪会隔着一道玻璃门,观看火化过程。

厚重的铁皮箱子打开,架子上的遗体被推入其中,连带着顾勉放上去的几张照片、顾思绪身前最爱的游戏纪念卡和一些旧衣服。

咔嚓一声,铁门关上。

谢如溪和顾勉给开门、操作的工作人员递红包,对方戴着口罩,微微点头,说了一句“节哀”,然后示意他们离开,到隔壁的玻璃窗前。

顾勉一动不动地盯着,眼里渗着血丝,指关节攥得很紧。他脑子杂乱地闪过很多东西,化成一片片的虚无。

谢如溪抓住冰冷的扶手,明明裹得严实,却冷得唇瓣发颤。

工作人员坐在不远处,习以为常地抱着手臂等待。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火炉旁的控制按键闪烁着红灯。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按停了机器,等炉子里的骨头温度降下,顾勉和谢如溪进去分捡骨灰。

整个骨架烧得完整,零零碎碎的骨头散落,没有完全成灰。

顾勉蹲下来,开始挑拣放入盒子里。

哐——银色的铁夹掉到铁皮上。

顾勉握住谢如溪颤抖的手腕,低声说:“如溪哥,没事吧?”

谢如溪抿了抿唇,脸煞白,但慢慢摇头。

“待会儿继续烧,剩下的灰放陶瓷罐里。”工作人员说。

顾勉起身,又给工作人员一封红包,“好的,麻烦了。”

谢如溪走得踉跄,怀里抱着骨灰盒,紧紧贴住胸口。

顾勉一只手抓住谢如溪的手臂,支撑他的力道。

他说:“小心路。”

谢如溪木木地看着顾勉的手,视线游移,注意到对方另一只攥住骨灰盒、死死用力的手。

他垂眸,轻飘飘地应声:“好。”

顾勉暂停了三个月的工作,这段时间,他绕着江阳许多熟悉的地方闲逛。

从早到晚,不曾生厌,更不曾停歇。

顾勉脑海里不可自抑地浮现顾思绪,眼前似乎总会闪过对方的身影。

或许上天垂怜,又或是日夜思念,尚且意气风发、昂扬朝气的顾思绪频繁入梦。

对方背着手,啧啧直叹:“干嘛呢?你给我哭丧,多少岁了,还红眼睛。我长命百岁,你哭得太早了。”

顾勉不吭声,也不敢移开一点目光,生怕稍有不慎,梦里的场景破碎。

顾思绪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照,见顾勉还是没有反应,嘀嘀咕咕。

“喂喂!真没反应?”他故意在对方眼睛前挥手,“我要发给其他人看,他们一起笑你了。”

顾勉放轻声音,“他们是谁?”

顾思绪被问住了,能关系好到经常谈论弟弟的——

他苦思冥想半天,只说出一个名字,“芽芽吧……”

“芽芽姐看到不会笑话我,只会关心我。”

顾思绪像被哽住,半晌说不出话。

他想了想,“那我给如溪看看。”

顾勉问:“为什么给他看?”

顾思绪抓了抓头发,“哦,因为他知道我有个弟弟,他还夸你可爱——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经常能见到他,他来家里和我打游戏……”

“嗯,然后呢?”

顾思绪茫然,还有什么然后?

梦境的猝然碎成一片片,虚幻的人影沙化离去。

这一次出现的顾思绪,不再年轻,眉眼染上风霜。

“倒是没什么机会看你哭。”顾思绪歪着头,慢悠悠地说,“阿勉,长大还哭鼻子是会被笑话的。”

顾勉想去抓住他的手,又害怕眼前的人消散,“没哭。”

顾思绪淡淡地笑:“撒谎,明明就在哭。”

他叹气,“你看起来很难过。”他用干燥的大掌轻抚对方的头顶,轻声说,“阿勉,不要伤心,我一直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你。”

顾思绪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到最后,他伸直腰,遗憾地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顾勉猛地起身,“哥,你要去哪?”

顾思绪笑眯眯地说:“哎,以后还会见的。等下我再去看看如溪,你好好休息,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然后,他轻轻抱住顾勉。

“别颓啊,也别哭,哥永远都在。”

“呼……呼……”顾勉在梦中惊醒,视野昏沉,只有模糊天花板。

他胸膛起伏,靠在床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铃铃铃——

顾勉按了三下门铃,收回手,静静地等待。

他一身黑色风衣,灰色的鸭舌帽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

“是……小勉啊?”谢如溪打开门,微蹙的眉舒展,他轻声说,“进来吧。”

顾勉“嗯”了一声,擡脚走进。

谢如溪问:“白开水还是茶?”

“都行。”顾勉摸了摸绕着自己转的小土狗,“它是你和哥哥养的狗?”

“对。”

“上次在门口看到,还以为是隔壁家的。”顾勉收回手,“看着变高大了。”

他在朋友圈看过土狗的照片,瘦瘦小小,毛发稀疏,只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谢如溪盛了一杯温水,“你之前见过cky吗?”

“没有,朋友圈刷到过我哥发出来的照片。”顾勉补了一句,“在绿色篮子里那张。”

谢如溪一怔,“哦哦,那张啊。Lucky是在路边捡到的,因为它有条腿伤到了,动不了,在草地的坑里饿得皮包骨,我和思绪恰好看见就把它带回家。”

顾勉抿了一口水,“原来是这样。”

两人面对而坐,静默良久,谢如溪先打破僵局。

“小勉,你这次过来,是想拿什么东西吗?”

上一次接触,是顾勉来找他要几样旧玩具——在顾思绪储藏室里。

顾勉摇头,“不是。墓碑做好了,上次你提过刻字,还刻吗?刻的话明天过去弄。”

“刻。”谢如溪不假思索地说。

“好。”顾勉指腹摩挲杯口,“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谢如溪眼底掠过一丝惊色,微微颌首,“还行。”

顾勉看着谢如溪瘦得有些脱相的脸,没有质疑,只道:“保重身体,你如果……哥哥知道会难过的。”

谢如溪眼神恍惚一瞬,细长的手指抓紧膝盖。

他垂下眼睫,“好,我会的。”

冬天的雨黏稠、冰冷,来得毫无预兆,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墓前的白菊随风而倒,细长的花瓣垂垂坠落,水珠顺着石碑一点点滴落,托底积起了一滩水。

顾勉到达的时候,谢如溪正跪在墓碑前,雨水顺着他苍白的下颚而滑落,冰冷而僵硬。

顾勉走前,怀里抱着一大束白色马蹄莲,低声唤道:“如溪哥。”

谢如溪微微擡头,像在打量,后知后觉地说:“小勉啊。”

顾勉将手里的伞递过去,“可以帮我拿着伞吗?”

谢如溪顿了顿,湿漉漉的手伸出,指骨瘦削,随着他的动作,鼓起青紫的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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