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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别有隐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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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别有隐情

锡兰没有撒谎,武夷当天确实没有饮酒,所以毒死武夷的不是她。现在可以确定,她在五年前遭遇了诱拐,根据描述她要找的人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只是这个人是拐子还是救她的人呢?路景行双眉微蹙,伸长的手指食指勾起,一下一下有节奏得敲着桌子说明他此时正在思考问题。

死者生前接触的除了香炉中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梦死」外,其它的都未验出有毒。现在可以确定,凶手使用的是两种原本无毒的东西但合在一起就会变成毒药的手法。会是哪两种东西呢?

还有那个云湘,总觉得她在隐瞒些什么。说到云湘,路景行那张不喜形于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愠。昨天夜审了锡兰后,本来已晚,但陶不言因在天香阁吃了太多糕点,胀得胃疼,折腾了到快五更才入睡。谁知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起身出门去见云湘,还不让他跟着。虽说已让钱十五在暗处保护,却还是有些担心。路景行看了看窗外,飘着小雨,这雨既不瓢泼也不连绵,只是随心地飘洒,却透着凉骨的寒意。寻思良久,路景行终是站起身拿了一把油纸伞,出门向城西走去。

皖州城西一间食肆,青竹屋里靠南的一张桌子前,端坐着一位俊秀的公子。月白长衫,乌黑的发一丝不茍地束于脑后,他有一张俊逸非凡的脸。此时,他正用修长的手指捏着勺子在喝汤,然后满意地发出了一声喟叹。正当他伸手去拿碟子里的蒸饼时,一抹青竹色映入他的眼中,有人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陶公子,好巧啊。”虽然脸隐于帽纱之中,但娇柔的声音却仍能让人感到她是一个美人。

“不是你约我来这儿的吗?云湘姑娘,或者我应该叫你湘波。”陶不言咬了一口蒸饼说道,“湘波山色青天外,西圃朝食倚竹栏,南风微弄听天鸣。这看似格式错误的诗,其实就是姑娘给我的暗语。青天外指天香阁外;”陶不言边吃边说,“西圃朝食倚竹栏,西指的是城西,朝食可以指辰时也可以是地点,加上后面的倚竹栏,就明确是辰时,城西一家叫圃竹的食肆;南风微弄听天鸣,靠南的桌子有事相谈。”

云湘拍了拍手,“不愧是陶公之孙,陶不言。确实是湘波约公子前来。天香阁里的是花魁云湘,天香阁外的是寻找妹妹的茶师湘波。”

陶不言擡手给她倒了一杯水,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一个有趣的故事。

“我的父亲是闽江有名的成衣匠。我有一个妹妹叫小玉,聪明伶俐,她很亲近我,她很喜欢我给她做的布偶兔子,总是抱着不撒手。小玉三岁时从秋千上摔了下来,在左额头上留下了一块伤疤。

“六年前,小玉九岁时在元宵灯会上走失,那年灯会失踪了很多女童。为了寻找小玉父亲几乎散尽家财。坊间传言,是国师抓女童制长生茶。为了寻找小玉,我进了茶艺院想要成为茶师。但在这世间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东西。”湘波脸上的神情有些怀念也有些悲伤,眼里弥漫着深不见底的伤感,“后来我成了你们口中的美艳茶师。我一边依附利用男人,一边打探小玉的消息,却收获甚微。直到有一天,一位喝醉的皖州官员对我说,那些走失的女童是被卖到了『御茶坊』,这案子关系着朝中的一位大人物。可惜他酒醒后无论我再怎么问都只字不提,此后也不再来找我。

“后来,王城里就出现很多关于我的非议,之前交好的官员名仕也都不再登门,我想很可能与那官员有关。所以我决定来皖州,就在我动身之际,听说那位官员招待了一位皖州来的茶师。多方打听后我知道那位茶师就是武夷,据说他每月都会来王城,可惜当时我已失势无法与他相识。

“我去年末刚来皖州时,以湘波之名找过武夷几次,他却避而不见。因在王城种种,为了自保我化名云湘委身于天香阁。王城美女茶师和这天香阁花魁说到底是一样的,都是一个「美」字。”说着湘波露出了一丝苦笑,“三个月前,武夷突然来天香阁见我。我为他做了「千秋雪」,这期间他与我讲了一件事。

“他说,天下最棒的茶是在明前清晨,由未经人事的豆蔻处子采绿茶的一芽一叶,将茶贴身放在女童胸前,以六岁至十岁的女童为宜,用稚子之身蕴养七天七夜,其间女童只可饮花蜜,然后着百花杀青,以七分无根之水加三分初雪,紫泥小壶煮沸冲泡,茶汤纯清且带有少女芬芳,长饮此茶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我装作好奇问是哪位茶师如此妙想,他笑而不语。当他离开后,我发现茶垫下他写了一个字。”说着湘波在桌上写下了一个「迅」字,“以陶公子的聪慧应已明白。”说着她的衣袖一挥桌子上只有一抹水渍。

陶不言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在这之后武夷可有再去天香阁?”

“在那儿之后,武夷就外出采买。这月初,他又来天香阁见我,却和上次完全不一样,就像换了一个人。不仅说「千秋雪」太甜,而且谈吐粗俗,一副市井无赖的做派。”湘波的神情尽显鄙夷之色,“更奇怪的是,武夷竟然对我百般纠缠轻薄,我无奈只好让与我关系甚好的香绫陪他。一来二去,这两人到是好上了,武夷明明和桑……”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话峰一转,“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至于与我欢好的事,是我让她传出去的。”

“香绫为何会对你如此忠心?”陶不言有些不解。

“因为这个,”湘波取出一个白瓷瓶,“这是「醉生」本身无毒,但人吃了它之后,两个时辰内饮酒便会中毒而死,死状与醉酒之死相同,仵作也验不出来。她用这个彻底摆脱了那个把她卖到天香阁的赌鬼哥哥。她的哥哥不停地向天香阁借钱,她永远都攒不够赎身的钱。我还答应帮她赎身,所以她对我忠心耿耿。她愿意陪武夷一是帮我,二是武夷出手大方,她可以多攒些钱赎身。前几天,香绫和我说,武夷说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可以拿到一大笔钱,许诺为香绫赎身。但那丫头早就认清武夷好色好赌人粗俗鄙夷,一直在和他虚与委蛇。武夷从未对她讲过茶坊的事,我总觉得这个人根本不是武夷,而是易容成他的样貌的另外一个人。可是,香绫却说他的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杀死武夷的人,你可有什么想法?”陶不言点点头,不由地佩服她的敏锐。他想去拿第二块蒸饼时,想起昨晚胃疼时路景行的念念碎,最终还是放弃了,忍一时耳根清静。

“是茶坊中人,香绫说武夷很小心。有一次她发现有人跟着武夷。大约三个月前,我去找武夷时发现茶坊附近有人逗留,正是昨日路大人画像上的人,我怕暴露身份就急忙离开。”

“那么关于茶坊里的事姑娘又是从何得知的?”

“古往今来青楼都是消息最多最快的地方。之前有位曾与武夷一同在茶艺院学习的茶师来到天香阁。同在一处学艺,有人闻名天下,有人却默默无闻,不如意的人都想要倾诉,更何况对像还是花魁。至于雅安,我之前去找武夷时见过她。我在听说了这件事后,我就更加确信武夷与小玉的事有关,不然一介女官为何会来这儿茶坊做账房呢?”

陶不言点点头,雅安是否与诱拐案有关还不得知,但她一定与五年前的茶师考核以及那起毒茶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还有一事想问,茶师平时仪表上有什么特别吗?比如手?”见过湘波制茶后,陶不言总觉得那人透着丝古怪。

“茶师的穿着以淡雅为主,避免繁杂的装饰。为了感知茶品在制作时味道的变化,茶师的嗅觉和味觉大多比一般人灵敏一些。而且不会用过浓的薰香,不仅会影响嗅觉,还会让茶吸收其它味道影响茶品的味道。手一定会时刻保持干净不留指甲,因为常年接触热水和茶炉烫伤再所难免。因为制法不同,使用的道具不同,像我这种常年使用茶洗的会在手指上留下茧子。”说着她伸出了手,一双漂亮的女子的手,手指纤细,手上有多处烫伤,只是右手无名处有厚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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