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2/2)
花芝浅蓝色的眸子中倒映着璀璨的皇冠,她爱慕地望着她的心上人。
谢时眠被这一幕给惊了一下,“你怀孕了?!”
花芝以为谢时眠的注意力,会主要集中在皇位上。
“嗯,姐姐想要皇位吗。”
花芝逼迫谢时眠看向自己,道:“据我所知,谢家的集团现在很依仗皇家的态度吧,公爵和夫人虽然回来了,但姐姐应该没有完全掌握整个集团高层,毕竟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乱子,人心浮动是难免的。”
谢时眠和她对视良久,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花芝看她不说话,严肃道:“我希望姐姐能想清楚,是选择我和孩子,还是去和一个莫名其妙的贵族小姐结婚,亦或者是去孤儿院领养孩子。”
花芝顿时不确定谢时眠的态度了,她知道谢时眠不是一个对权力多渴望的人。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待在庄园中,享受着锦衣玉食,就像个不问世事的寻常贵族小姐。
花芝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如果连皇位和孩子加一起,都没有办法让谢时眠喜欢她。
那她还能做出什么交换。
而交换来的感情,真的是她需要的吗。
谢时眠突然把她搂住,道:“我的芝芝啊。”
谢时眠笑着去亲她的嘴角,手指触碰在猫猫开始隆起的腹部。
腹部是一个人很敏.感的部位,对孕妇来说更加是需要注意的部位,很多孕妇都不会允许别人去摸肚子。
在谢时眠触碰到花芝肚子的瞬间,花芝全身都僵硬了。
花芝小声嗫嚅,“姐姐。”
她主动让谢时眠多摸摸她的肚子,希望她的爱人能多喜欢一点她的孩子。
谢时眠道:“宝贝,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心仪想要结婚的贵族Oga呢?”
花芝哑然。
月光照耀在孕妇身上,被解开的衬衫,隆起的肚皮,一切都显得如此神圣。
谢时眠小心翼翼地摸摸她的肚肚,道:“如果我没猜错,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芝芝监控着吧。”
花芝:“没有!”
她心虚了,她其实在皇帝死后,就没有继续监控谢时眠了。
身边人都在劝花芝把谢时眠处理掉,但花芝执拗地认为,爱情不应该总是疑神疑鬼……
“我除了芝芝之外,还会喜欢谁呢。”
Alpha从别动变成主动,把怀孕小猫捞进怀里。
Alpha觉得很神奇,她早就做好了这辈子没有后代的习惯。
“我喜欢能够给谢家开疆拓土的Oga,喜欢一个能帮我扫平一切阻碍的Oga,除了我们的芝芝,还有谁能做到呢。”
这回轮到花芝发愣了。
谢时眠叹息,亲吻她的后脖颈的腺体安慰,“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宝宝怀孕了。”
她应该更敏锐一点,在花芝问出第一句“喜不喜欢孩子”的时候,就察觉到。
也不该纵容花芝和她求.欢。
在花芝第一次吃鱼恶心的时候,就立刻找医生检查。
而不是等到现在,迟钝地去拥抱她。
谢时眠心想,她可真该死。
花芝被从后面紧紧搂住,她贪婪地吸取这Alpha的气息。
怀孕的Oga急需要被安抚,花芝空洞的内心突然被填满。
花芝从来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在谢时眠面前永远是个爱哭鬼。
滚烫的泪水砸在谢时眠的手背上,花芝小声念叨,“姐姐只想和我结婚,对不对。”
她接受不了谢时眠和别的人走入婚姻殿堂的结果。
月光下的神圣少女,温驯又讨好地去蹭爱人的下巴。
“当然。”
“那皇位……”
谢时眠头疼,“当皇帝一定很忙吧。”
谢时眠已经受够了要加班的生活,当皇帝需要面临的责任与工作只会比她现在多无数倍。
一切都结束后,谢时眠只想要简简单单的混吃等死。
象征着一切权柄的皇冠被随意放在她的床榻上,任何一个贵族或官员看到这一幕都会陷入疯狂。
花芝循循善诱道:“除了姐姐之外的所有人登基,都会威胁到我们的孩子。”
谢时眠也深深知道这一点。
花芝的话语如深海中勾人上钩的女妖,长发落在谢时眠的肩头,
“我已经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献给姐姐,只等姐姐来拿。”
谢时眠本能抗拒皇位,她的余光落在花芝的腹部,犹豫了。
四个月,还有不到六个月就要生产了。
需要有人给花芝分担压力,她不能累着妻子。
最终,谢时眠双手捧起了皇冠,“看来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
Oga孕妇对Alpha的需求是巨大的。
在谢时眠搬家住进皇宫中后,花芝也理所应当和她住在一起。
宫廷礼官给谢时眠上课,她靠在软椅上直打哈欠。
柯容如梦似幻地坐在谢时眠身后,“小姐我们在做梦吧。”
礼官:“柯容,你僭越了。”
柯容改口,“女皇陛下,我一定在做梦。”
谢时眠把手上的礼教条规往前一扔,“不学了,下课吧。”
严格的礼官:“陛下,容我提醒一句,您不应该靠在椅背上,需要坐在椅子的三分之一处,挺直腰背,您代表着帝国的权威。”
谢时眠侧头道:“柯容,我们中午吃什么。”
柯容:“女皇陛下……”
谢时眠:“按照以前叫吧,我去厨房看看黄芪当归鸡汤炖的怎么样了。”
柯容松了口气,自从和谢时眠进入皇宫后,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被指点教训。
礼官气得肩膀发抖,“陛下!您有没有在听在下说话。”
名不正言不顺,谢时眠本就不是继承人,如今准备登基简直是一件荒唐事。
居然敢不好好上礼教课,简直是给皇家丢脸。
谢时眠手中翻看残缺的菜谱,她是个很传统的人,觉得孕妇就该多喝鸡汤和鲫鱼汤,现在花芝的月份大了,能接受鱼汤的味道。
谢时眠差人去找了中药材,用来炖汤滋补最好了。
谢时眠瞥过气得脸发紫的礼官,“一把年纪别气了,你对不我满意,不如你再找一个愿意当皇帝的人?”
礼官:?!
谢时眠道;“还是说,你自己想谋反上位?”
礼官吓得膝盖一软,她早早听闻谢时眠的负面传闻。
为所欲为,冥顽不灵,利用Alpha的威压把人逼着下跪,更离谱的和摄政有一段情……
更过分的是,她有隐疾啊!
门口,花芝刚忙完,快步走来看姐姐。
还没进门,就瞧见里面起了冲突。
“什么事?”
礼官一见到花芝来,立刻顺从地弯腰行礼,“摄政大人,陛下她不愿上课。”
何止是不愿上课,她在顶级Alpha的威压下,几乎直不起腰背。
花芝越过礼官快步走到谢时眠面前,“不愿意上课就不上了,都不是重要的东西。”
礼官:“……”
礼官咬牙道:“恕我直言,登基大典日期临近,而外界对陛下的人选还有争议,最大的争议点是……”
花芝挑眉。
而谢时眠早已伸出手给她撑着腰,分散腹部施加在脊柱上的压力。
“陛下有隐疾吧。”
谢时眠:“。”
特么这个谣言,怎么还有人在传播啊。
花芝:“陛下有隐疾,我怎么不知道,还是礼官大人认为,我肚子中的孩子母亲另有其人?”
礼官敢对谢时眠颐指气使,不过是看中谢时眠依靠着花芝,她高高在上地想公爵也不过是臣子,和她这样的公务员可不一样。
谢时眠淡淡道:“我父亲最近上书了缩减冗余公职的法案,过阵子便能实行了。”
礼官:“!”
花芝:“你还不快滚。”
礼官还没直起腰,就被门口的侍从官给拖出去了。
柯容也乖巧的离开。
没有人的皇宫中,花芝坐在书桌上,她按着谢时眠的手,放在心口。
谢时眠手赶忙收回,“不可以,你是孕妇。”
花芝蹙眉,“好难受,有点胀。”
月份已经很大了,禁不起任何折腾。
谢时眠胆怯了,在她印象中,孕妇是比熊猫更需要珍贵对待的东西。
狡猾的猫儿看中了姐姐的为难,突然拉住她的衣领,两个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姐姐,我的衣服潮了。”
谢时眠没反应过来,“那就去换一件。”
“姐姐真是木头脑袋,芝芝的意思是,好难受,不敢和人靠近,担心别人闻到……”
花芝在谢时眠耳边道,“奶香味。”
谢时眠脑海中烟花炸开,狠狠一怔,“那,那该怎么办……”
她黑丝的丝质衬衫上,确实有一片水渍。
不仔细看,看不出。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好香啊。”
花芝坐在堆叠了很多文件的桌上,顺手用花瓶中的一支玫瑰花,挽起谢时眠的长发。
长发碍事,还是盘起来好。
“姐姐帮帮忙。”
“可……”
“据我所知,姐的炉子上,有煨着老母鸡汤吧。”
谢时眠的手中被花芝塞了一棉质手帕,催她快点别墨迹。
“嗯,等着你喝。”
“鸡汤,催奶的吧,姐姐那么早就给宝宝做准备?”
谢时眠拿着手帕的手可耻地抖了一下,“我,不……”不知道。
她只是看孕妇会喝,才给猫猫炖的,至于别的,谢时眠真没去多想。
“不是给孩子准备?那便是给自己谋私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