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2/2)
柯容心疼:“明天是您的生日啊,您忘记了?!”
小姐为挖矿和重建灾区殚精竭虑,连过生日都忘记了……
若夫人和老爷知道该多心疼。
谢时眠目光有问题,她确实忘记了原主的生日,准确来说小说原作中没有提过原主的生日是几号。
谢时眠小声嘀咕,“花芝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五号,我的生日是五月十五号。”
相差了五个月时间,倒是好记。
柯容目光复杂,“小姐只记得花芝的生日,却忘了自己的……您真是深情。”
谢时眠干笑,“那可不,我脑袋里装满了恋爱脑。”
柯容:“……您说笑了。”
谢时眠:“过几日帝国的官员会来一趟,你们把矿区遮盖好,别被发现了,要不然……”
柯容倏然紧张,“要不然……”
谢时眠笑了笑,不以为意,“要不然我们只能提前谋反了,我们要制定一个有八小时工作制的国家。”
柯容:“小姐!”
要知道现在帝国的平均工作时长只有三到四个小时,“我会安排人藏好的!不劳小姐费心。”
谢时眠微笑,“辛苦你了,好好干,有前途。”
柯容:“……”不是很希望有这个前途呢。
谢时眠找了一个废旧的玻璃药瓶,把里面的药渣倒干净,里面装上清水,把口袋中的花插到瓶子里。
柯容把人叫住,“小姐,宫里说会派一个很特殊的人来给小姐一个惊喜。”
谢时眠:“别是惊吓才好。”
柯容:“小姐的情绪很平静啊,万一陛下搞些恶心的操作,咱们也好先准备准备。”
谢时眠摇头,“我不好奇,你去忙吧,我生日不用布置,与其把资源弄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上面,不如好好给那些孩子们每人添个高级营养液,小孩子长身体要多补补。”
柯容:“我这就去办。”
柯容走之前小声说,“小姐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如果我是Oga,我都喜欢上了。”
谢时眠无奈:“……”
别。
别让她社死了。
第六星系的夜晚比别的地区更黑。
这里没有月亮,也没有人照太阳。
沉重的乌云遮挡住群星璀璨的夜空,只有废墟上零零散散的几盏灯光照亮一小片地方。
谢时眠仰躺在铁架床上,静静地盯着帐篷顶。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过生日了?
大概有十几年了。
谢时眠的父母不在,后被辗转寄宿在亲戚家里,刚到家时那些亲戚对她还不错,时间长了脸色变不好看起来。
从前谢时眠不会单独过生日,只是在亲戚家小孩过生日时算作一起过了,一个冬天一个夏天,怎么能算作一起过?
工作后谢时眠每天都在加班,生日和过年也不例外。
谢时眠心想上一个生日她是在候机大厅过的,她撩了一把长发,苦笑说,“生日有什么好纪念的,庆祝自己又老了一岁么?”
她现在二十七岁,过两年就奔三了,实在算不上年轻。
Alpha纯黑的眸子里略显疲倦,她从床上伸出一只手把灯关了。
帐篷里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
帐篷外有实时监控摄像头,每隔十分钟会有一队士兵路过巡逻。
突然一道漆黑的人影从帐篷边闪过。
伴随着嗖地一声,巡逻小队的人立刻停下脚步。
“队长,我看那边有个影子。”
“戒备停下!警报器没有异常,你确定没有看错?”
身穿军部作战服的士兵皱眉,“我的动态视力不会有错。”
那名士兵的皮靴踩在块状不平的岩石表面,每一步脚步声都比呼吸声更轻。
队长做出手势,把超过八千流明高强度手电筒对准谢时眠的帐篷。
“动作轻一点,别惊扰到帐篷里的人休息。”
士兵绕着帐篷探查一圈,“报告队长没有人。”
队长皱眉,和队员一起巡视一圈,“那位小姐说过,帝国的人会派间谍来探查。”
帐篷里的谢时眠已经陷入沉睡,对帐篷外的强光手电照射毫无知觉。
几分钟后小队的人离开,帐篷重新恢复到了一片漆黑。
Alpha使用的铁架床对于赈灾来说已经算宽敞,但对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却过于拘束。
好在Alpha睡觉的姿势很规矩,双手交错放在腹部,头仰面侧向左边,一截乌黑的长发从铁架床上垂落。
黑暗中的少女捧起那抹长发放置于唇边。
她把手上盒子放置于床头。
Oga呼吸平稳,丝毫不知自己的头发被怎样地嗅嗅和亲吻。
花芝半跪在床边,如同信徒凝望着神明。
“姐姐。”
“谢时眠。”
“我的女朋友……”
“我唯一的家人。”
Oga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了床上的睡美人。
Oga用脸颊蹭着谢时眠的一抹头发。
她的姿态过于卑微又过于虔诚,让人忽略了这动作所带有的侵.略意味。
察觉到谢时眠睡得很沉,花芝的动作更加放肆。
她拿起谢时眠的一只手,贴在双唇上。
“谢时眠,我的姐姐,我找到让姐姐那么痛苦的罪魁祸首了,凶手是那个愚蠢的皇帝。”
花芝用舌尖触碰谢时眠的手指尖。
柔软的舌尖触碰到谢时眠修剪得当的指甲,她含在口中。
猫猫发出呼噜呼噜地撒娇声音。
从手指尖蔓延到手腕,然后是小臂,最后是谢时眠如玉般的脸颊。
陷入深渊的谢时眠,感受到脸上的一阵潮意。
她半梦不醒,“别闹了,你好烦,出去。”
这动静和她穿越前的猫猫舔脸一模一样。
在穿越前,谢时眠经常被布偶猫半夜舔醒,擡手把猫赶到床下。
那只很丑却又很可爱的布偶猫,总是会喵喵直叫,表示抗议,最后团成一个猫球枕在她脑袋上。
脸上的动静停了几秒,更变本加厉了。
谢时眠睡眼惺忪,“花芝?”
花芝停下动作,“姐姐知道是我?”
谢时眠:“……”
她从前的猫就叫花芝。
谢时眠思维缓慢,“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还没清醒,目光迷茫无措,花芝的心跳更快了。
她的姐姐好可爱。
没有生气,没有恼怒,没有她以为的怀疑和厌恶。
花芝扒在她床头说,“我想您了。”
想您了就来看看您。
谢时眠任由着本能一头埋进了花芝怀里,她用鼻尖去蹭花芝后脖颈的腺体,“我好想你,让我吸一口。”
吸猫猫。
花芝猝不及防,被扑了一个满怀,重心不稳,倒在铁架床旁边的帐篷墙壁。
外面巡逻的士兵:!
瞳孔地震。
什么动静?!
只见那帐篷的墙壁又抖了抖。
队长目光惊讶,“提高戒备。”
队长擡手敲击帐篷,“小姐?”
里面没有声音。
队长压低声音:“小姐可遇到异常情况?请您敲击帐篷两下,我们会立刻进去。”
皇帝派来的奸细怎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难道是刺杀?!
但报警装置没有任何异常显示。
“唔……姐姐别,唔……啊,腺体被咬了,啊……”
“别动不疼的,乖,我们家的花芝是乖孩子对不对?”
队长默默离开。
“队长里面怎么回事?要不要我们冲进去——”
“滚,继续巡逻。”
队长像见了鬼似的带人快步离开。
小姐大晚上在帐篷里简直……成何体统!
帐篷里的人是谁?
队长记得谢时眠的帐篷里只有她一个。
天呐,难道是……
队长脚步停顿,怜悯的看向远方安置未成年孩子的地方。
里面有个叫小花的孩子,今天白天在石缝里给谢时眠采花,被谢时眠摸头。
队长目光惊恐,“我好像知道了什么豪门秘辛。”
那还是一个孩子啊,怎么能下得去手!
……
帐篷里的谢时眠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人在背后造谣我。”
她浅浅咬了花芝的脖子,没把皮给咬破。
“别叫了,没有标记你。”
信息素对Alpha来说很重要,对Oga亦是如此。
她已经注射解药,在一月内不需要标记花芝。
谢时眠把花芝推开,“说吧,为什么要过来。”
谢时眠:“不说出合理理由,一律按间谍处理。”
花芝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笑道,“姐姐来标记我嘛,我很甜的。”
谢时眠目光挪开,“花芝,回答我的问题。”
她看到花芝,便想起了这只猫用它的被子胡乱发.情的事。
猫猫把床头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个精致的蛋糕。
很小的蛋糕,她没法携带大的,猫猫内心自责。
她爱的人应该拥有世界上最华丽的大蛋糕。
咖啡奶油,巧克力饼干夹心,红色草莓,
在最上方有一根蜡烛。
猫猫把蜡烛点燃,跃动的火苗在两人中间绽放。
谢时眠呼吸一顿。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屈指可数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日蛋糕。
谢时眠退缩,不确定,“给我的?”
猫猫把蛋糕捧到她面前,爱慕祝福道:“姐姐二十七岁快乐。”
黑夜里,烛光点亮了花芝灿烂而仰慕的微笑,谢时眠心跳彻底乱了。